第42章(2/2)

    “嗯，本王知道了。莫要打草惊蛇。”

    “嘶…”

    郑明珠正要离开，忽闻房内传来咕咚一声。

    萧姜似乎也在盯着“看”她。

    郑明珠想早些出去，便率先来到萧姜的门前，轻叩两下。

    无

    只是窗外阳光刺目，他眯缝着眼，瞳仁涣散。

    像只兔子。

    “不必多礼。”

    “不知道药棚需要人手吗？这个时辰沐浴…”

    郑明珠冷哼一声。

    心头涌上一阵无措，她轻轻搪塞过去：“对，还算娴熟。”

    郑明珠则坐在一旁，分拣草药。

    “从前，你常常做这些事吗？”

    乌发散落，黏连在素白的前襟。水珠沿发丝落下，滑过胸腹，顺着青筋消失在紧收的腰封之中。

    “四殿下？”

    一股力道忽地攀上她的手臂，阻拦她的脚步，锢在原地。

    半个时辰后，一名侍卫来到萧玉殊身侧，俯耳低声禀报些什么。

    她脑子嗡嗡了一瞬，抬眸。

    “郑姑娘，在下方才不小心打落了碗盏，找不到在何处。不知，能否帮我找找？”

    “那我和殿下一同去找。”

    她正要开口驳斥，便瞧见萧姜被日光刺伤到微红的眼眶。

    怕医士们不自在，萧玉殊择了个远人的棚子，也学着医士们的煎药方法架起药炉。

    当时，他被那些新奇有趣的事吸引。却从没想过，郑明珠在流浪时，吃了多少的苦。

    “煎药吗？说起来，也没做过几次…”郑明珠控火候的间隙，抬头看了男子一眼。

    因方才的慌乱，也忘记去探究屋中浓重的草药味从何而来。

    不会出事了吧。

    随着阵阵风拂过炉膛，火苗逐渐跳跃，越来越旺。

    郑明珠故作淡定，没有立刻离开。她扬起头：

    他前些日子重病濒死，若再得了疫症，真怕挺不过去。

    “四殿下，我们该走了。”

    “我帮你。”萧玉殊接过蒲扇。

    她早已忘记，被关切时，该如何承接这份心意。

    药炉滚烫，萧玉殊似是刮蹭到了手腕。

    一时间，郑明珠不知如何回答。

    “松手。”

    出去时，恰好碰见同要去药棚的萧玉殊。二人便同行离去。

    他们三三两两坐在药炉前，说起从前遇见的疑难杂症。

    面上的笑意淡下来，萧玉殊忽问：

    萧玉殊点头，没有否认。随即他回想起曾经在书肆中，郑明珠讲起那些自己在乌孙的趣闻。

    而后，她埋下头，继续扇着火。

    话罢，她欲转身离去。

    真正关切她的人，早已不在这世上。

    “我…最会逃跑，决不给殿下拖后腿。”

    “…我不等你了，你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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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拒绝了萧姜，倒好似她是什么恶人。

    “顺藤摸瓜寻找，大概率藏在秀清坊附近。”萧玉殊解释道。

    这人眉头紧皱，眼尾留着一颗被刺出的泪，仿佛下一刻便要跌在地上。

    她后知后觉，萧玉殊指的不是煎药。从没人问过她，从前在乌孙的日子难过与否。

    “你…”

    郑明珠快步来到里间，绕行至屏风后。不料，迎面撞上正准备出来的萧姜。

    午后，药棚要开始准备夜里分发的汤药。

    “还记得上次在五帝祠里发现的拐子吗？回去之后，我派人拿来廷尉府登册的失踪妇孺，发现近日消失不见的，还有十几人。”

    没人应声。

    好歹，在这宫中，萧姜算是为数不多能与之吐露真话的人。

    郑明珠捡起地上的瓷碗，随手扔在案上，而后匆匆离去。

    “不行，太危险了。”

    见到郑明珠二人，纷纷起身作揖。

    郑明珠见状，立刻拉过这人的手查看。还好，只是微红，没有烫出疮来。

    郑明珠没再继续叩门，萧姜不去也好。本就不缺人手，庞春不会向姑母禀报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郑明珠疑惑：“怎么了，殿下？”

    “殿下，我来吧。”郑明珠笑着猜测，“您一定是从未做过这些粗活。”

    郑明珠正想说她不怕危险，拿起刀兵也能给恶人来个对穿，便想起上次在五帝祠的尴尬来。

    她是这几日太好性子，都要把她当作奴仆使唤了。好大的胆子。

    额头钝痛，沾染着湿漉漉的水气。

    她推开房门，环视外间，没瞧见人影。倒是房中浓重刺鼻的草药味，十分呛人，连上午的药棚都有过不极。

    “瞎子？”

    萧玉殊在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关切和…怜惜。

    她尚未来得及发怒，便见萧姜敞开里衣内袒露的胸膛，白皙到带着些病态，横着几道淡红的疤痕，不知是什么伤。

    医士留在药棚，本是为灾民看诊的。但药方已制了出来，他们便没了差事。收下朝廷不少的诊浸，不便闲着，医士们自发地帮着小黄门煎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