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3)
&esp;&esp;说小也不小。也许十八九岁?
&esp;&esp;他下意识往后退两步,把自己藏在墙壁的拐角处。
&esp;&esp;这个中年人参商见过,83号庇护所的所长。当了几十年所长,做事很会钻研。
&esp;&esp;大概是因为百里泽的身份,早些年,他对参商很是谄媚。在发现参商态度冷淡后,也识趣地不怎么来往了。顶多过年时送上一份不轻不重的礼物。
&esp;&esp;院里传来孟逐星暴怒的声音:“这人是谁?放进来干什么?有病吧什么人都往家里放!”
&esp;&esp;电话里的人回答:“你不是不来开会吗?这人是庇护所的所长啊,非说有事需要拜访你。好歹也是苍兰星的执政官儿。咱们驻在苍兰星,这点礼貌还是要有吧?”
&esp;&esp;“他脑子塞的全是矢吧?带一个快到发情期的儿子来找我?真恶心,——赶紧处理掉!
&esp;&esp;“这傻逼做事手脚肯定不干净,让言成功去查,查出来了直接双规!”
&esp;&esp;他一脚踹在茶几上。实木的茶几竟然硬生生折断,上面的玻璃杯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esp;&esp;孟逐星在这里大发雷霆。
&esp;&esp;他本来性格就偏向暴躁。一开始是真不懂事,不太懂社交规则;后来是发现当野人很爽。
&esp;&esp;“李师傅,”他挂掉电话,如同想起什么一样,朝厨房的位置说了声,“炖鸽子不要放红枣,我老婆不喜欢。”
&esp;&esp;李师傅在厨房里战战兢兢。虽然孟逐星不是在朝他发火,但有些害怕是难免的。他信息素的味道又冲。
&esp;&esp;当然,因为之前过度打药,孟逐星的信腺还没调理好,空气里的硝烟味已经相当淡了。
&esp;&esp;李师傅心想,之前孟逐星宁愿给发情期妻子打药也不愿意同房的消息传出去,外面人会误会也很正常。
&esp;&esp;只有他们这些口风严谨的厨子,才知道孟司令是怎么对待参商的。
&esp;&esp;他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好叻,司令。”
&esp;&esp;……
&esp;&esp;参商在门口站了一会,他握紧拐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esp;&esp;他事先没有说过自己会来,那这一幕显然不是刻意演给他看的。只是孟逐星生活中的一个切片。
&esp;&esp;介意吗?
&esp;&esp;如果是刚开始,参商大概是不介意的。但现在似乎有点。
&esp;&esp;如果事实摆在明面,孟逐星算是无妄之灾。
&esp;&esp;他理智上知道这不是孟逐星的错,但理智和身体的感觉并不是同一回事。
&esp;&esp;他的喉咙不太舒服。
&esp;&esp;参商也是第一次看见孟逐星发火。
&esp;&esp;他会联想到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比如他的恩父。
&esp;&esp;生父常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因为残疾太痛苦。
&esp;&esp;“他过去非常温柔,参商,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爸爸把你放在脖子上,你骑着他去看烟花……”
&esp;&esp;后来,参商自己也残疾了。
&esp;&esp;他有些理解那个讨厌的alpha了——从外人眼中看见同情和怜悯,很难不感觉到刺痛。
&esp;&esp;但又不能完全理解。
&esp;&esp;参商的眉头蹙起,又展开。
&esp;&esp;他思考片刻,还是走上前,给孟逐星打了个电话:“我到你家门口了,开一下门。”
&esp;&esp;门内顿时传来砰砰砰的脚步声。
&esp;&esp;孟逐星推开门,脸上的惊喜显而易见:“参商!你怎么来了?”
&esp;&esp;空气里的味道很复杂。有厨房里飘来的食物的香气,外面雪融化湿漉漉的气味。
&esp;&esp;孟逐星还闻到熟悉的中药材的味道,他知道这是参商的信息素。理论上讲,打过药,参商不该分泌信息素。但他鼻子一向比正常人敏锐。
&esp;&esp;“家里没新的拖鞋,你直接进来就行。”他注意到参商的视线,挠着头解释,“刚刚不小心把茶几掀翻了,正在收,没想到你过来了,家里有点乱……”
&esp;&esp;其实没有很乱,孟逐星家里东西很少,很简洁。没有太多生活的气息。
&esp;&esp;他平时只回来睡个觉,压根没有把这里当作自己家。
&esp;&esp;参商收回视线:“嗯。”
&esp;&esp;只需要一个音;孟逐星的心骤然提起,像第一次上战场那样冷汗直冒。
&esp;&esp;参商的情绪不对。
&esp;&esp;“没什么,就是想着来找你吃个饭。”参商平静地说,他杵着拐杖进来,像在巡视着自己新的领地,“我还带了一瓶酒。”
&esp;&esp;他在沙发上坐下。
&esp;&esp;“好,我去厨房说一声,跟他们说今天在家里吃不用……”
&esp;&esp;参商的拐杖在木地板上点了点,打断他的话,平静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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