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哥哥发烧了(2/3)
至于珠宝原石等材料，它们在她的工作室里。
明徽想为他们辩解。
可现在，就连这份亲情她也要失去了。
他说不认她这个孙女就是不认，她再怎么哭泣、恳求，都没有用。
“还有。”裴伯礼半转过身，严声：
泪水沿着女人清丽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像一滴被摔碎的珍珠。
其实老宅三楼，她并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
这虽然是个爱情故事，但放在亲情上，一样讲得通。明徽要的不是裴伯礼的钱和权。
她们搀扶明徽的动作异常柔和，眼中也满是心疼，嘴唇动着，似乎要安慰她，只不过碍于老爷子在场，还是把安慰的话吞了回去。
明徽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很快就起身。
她想说自己被赶出裴家，裴湛宁也自请出宗祠，他们都不再是裴家人了。
“小心顾着些肚子里的宝宝，你已经有身子了。”
她屈膝、弯腰，额头贴在地板，实打实给爷爷磕了三个头，额头和地板相碰撞，发出声响。
“从此之后，你不得和裴湛宁有半分接触。”
“明小姐，请您走这边。”
在爷爷的价值观里，兄妹乱。伦，就是如此地大恶不赦么？
就这么想着，鼻头的酸意愈发明亮，悠长。她轻声细语，对身后的英嫂等人道：
她站在主楼下，仰望着她房间的小窗户。
伤口都已经开裂，出血了，得好好包扎包扎，不知裴伯礼准不准许下人给哥哥包扎。
她不能进去陪着他，但若能好好抚一抚为他包扎，能隔窗望一望他，看看他当下的状态，那也是好的。
阿桂拦在她身前，朝豫园大门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
退一万步而言，她也不想哭泣和恳求他，那样未免太难堪，太不体面。她从裴伯礼那儿接受的教育就是，“做人要体面。”
爷爷竟然绝情到，让她之后不能与哥哥有半分接触？
“咚咚咚。”
衣服么，她最近最不缺衣服了，汀兰别墅里她的衣帽间新采买了一批供她出席各种场合仪式的衣服，是裴伯礼的手笔；
窗户上方还装饰着红缎布蝴蝶结，大大的一只垂下来，像一枚饱满低垂的少女心。
幸而她年轻，身体好，子宫的孕育环境好；裴湛宁的生育力杠杠，让她在孕期没遭什么罪，小豌豆产检一路绿灯，指标完美得能当模版。
芸姨担忧地看着她：
裴伯礼做事一锤一个钉子，绝不儿戏，明徽深深地知道这点。
打定主意没有要带走的东西后，明徽抬脚往祠堂走，她想见裴湛宁。
默默地，她双膝跪下。
方才被裴伯礼请去“喝茶”时，她满脑子担忧的还是裴湛宁结结实实挨的两鞭。
最近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容不得她开心，让她情绪起伏如过山车。想到这里，她心底深深涌起对小豌豆的愧疚。
闻言，明徽把手轻轻放在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抚摸着。
得了裴伯礼的吩咐，英嫂、兰嫂两人悄无声息地进来，看见明徽伏在地上，赶紧上前把她搀扶起来。
他已经累了一天，又挨了两鞭子，还要被罚关禁闭，这叫她很是心疼。
“”明徽微微张着唇，眼底写着不可置信。
这间从5岁时起，裴伯礼把她领回家时就属于她的房间，终于不再属于她了。
只不过，
明徽怔了两下，才想起爷爷那句“从此以后，你不得和裴湛宁有半分接触。”
她要这一份亲情。
这是铁了心，真要让她离开裴家，离开老宅了。
她多想不遵从裴伯礼的指示，但她突然想到他爆发肺栓塞时那灰败的脸色、唇角咳出的血沫，霎时就把反驳的话咽回去了。
裴伯礼吩咐：“来人，协助她，把三楼她的物品搬到汀兰别墅。”
她跪得很重。
她还是在乎老爷子的身体。
裴伯礼便又重复了一遍：“说好，以后你不能再和裴湛宁有接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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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裴伯礼吩咐过他，让他看着明徽，不让明徽去祠堂找裴湛宁。
爷爷将她驱出裴家，这事她还不算太意外，但不仅将她驱出裴家，还禁止她跟裴湛宁再有接触，这未免也太绝了些。
起身时，裙摆擦过干净锃亮的地板，将那滴眼泪全然地涂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印痕。
因为只有国王，是她最在意、也最心爱的。
久久地，她不能作答。
她心底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落寞感：
那有接触、谈恋爱、在一起，那又如何呢？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呀，难道他们的连结还斩得断么？
女人纤瘦的背影贴在黄花梨木地板上——饶是怀了孕，她的腰身在背后也不显，草木绿的丝质裙摆垂在地面，打了褶皱，人看着格外伶仃。
她终于失去了这世界上唯二的亲人。
艰难地，明徽从喉咙里挤出哽咽的一声，右手中指的摁在黄花梨地板上，一个模糊的红印，是她指甲上带着裴湛宁背上绽开皮肉的血。
爷爷对她的养育教导之恩，恐怕难还。
“谢谢你们。我没什么可拿走的。我这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