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3)

    

    &esp;&esp;第24章

    &esp;&esp;丁思敏低着头, 大概她现在的样子狼狈又懦弱,说起来好笑,她现在忽然还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esp;&esp;不必再苦思冥想地猜测, 也不必再战战兢兢地缩逃, 就像死刑犯最恐惧的往往是候死前不知天数的日夜,真上了刑场,倒一了百了了。

    &esp;&esp;她失魂落魄,呆呆地靠在墙角, 耳朵像是隔了一层湿棉,什么声音传进来都很模糊。

    &esp;&esp;短短半层的楼梯,男人不紧不慢, 俯身捡起那串掉在地上的钥匙,转眼就逼近。

    &esp;&esp;他站在她面前, 像是一座越不过的山, 遮天蔽日,遮挡住所有的光亮。

    &esp;&esp;男人的大掌有力而灼热,而她的手攥紧垂在身侧,一阵阵发着凉,被他捏着强行扳开掌心的时候, 止不住地抖。

    &esp;&esp;赵峯城把那串钥匙放回她手里, 长臂轻而易举环住她纤弱的肩背,把她带出墙角。

    &esp;&esp;她的腿软了, 他锢着她的腰, 一手能把她拎起来, 半拖着带上楼梯。

    &esp;&esp;丁思敏站在出租房的门前,头抵着门板,身后是男人健硕强横的軀體, 成熟沉重的气息笼罩着她,而她的身子不断地打冷顫。

    &esp;&esp;“开门。”赵峯城说。

    &esp;&esp;丁思敏的手发着抖,好几下都捅不开钥匙孔,好不容易插进去了,扭动的每一下都像是上刑。

    &esp;&esp;房门开了,灯就在门边,冷冽的白炽灯。

    &esp;&esp;两室一厅的老式房子,进门就直通客厅,客厅旁边通着阳台,她临出门先洗的衣服还挂晒着没干。

    &esp;&esp;五六十平米的房子,随便走一圈就能看完。

    &esp;&esp;次卧的门关着,暂时用来放行李,主卧里从床垫被子到更衣镜书桌,都是新换的,温暖漂亮的颜色,布置得精心。

    &esp;&esp;开了灯之后,丁思敏一直站在沙发边,一动都不动。

    &esp;&esp;男人环视走动,他太高了,进入这处老房子,全然是侵略的姿态。

    &esp;&esp;她一进来,还下意识地脱了休闲鞋,踩上按习惯摆在门边的软拖,但赵峯城却没有半点做客的意识,薄底皮鞋踩在拖洗得十分干净的地板上,像是碾在她的心禸上。

    &esp;&esp;看完一圈回来,赵峯城走回她面前,没有第一时间迫她抬头,动作缓慢却不容反抗,把她的的背包卸下,丢到地上,紧接是她的外套。

    &esp;&esp;她从广州回来,在飞机上换了衣服,棉质的亚麻长裙,上身一件薄软保暖的米色高领羊绒打底衫,房子里和外面一样冷,被他剥了外套,她瑟缩得更厉害。

    &esp;&esp;赵峯城淡淡:“不是给你打了钱,怎么就住这种地方?”

    &esp;&esp;掐住她的腰压近,她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入他熾硬胸膛,他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头,她艰难地呼吸着,眼前一阵阵地发黑,男人的掌在她的背后缓慢地摁撫。

    &esp;&esp;他低下头,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esp;&esp;直到这一刻,好像都是温馨的。

    &esp;&esp;像是恋人重逢,情灰复燃。

    &esp;&esp;丁思敏根本听不见他问什么,眼眶泛着红,他对她做什么,她都像是泥偶一样顺从。

    &esp;&esp;腮颊连同小巧的下巴一并被男人捏住,抬起来,满面的泪痕和苍白一览无余。

    &esp;&esp;赵峯城的指摩挲她的唇,摩她颊肉的力道像是要把她蹂爛。

    &esp;&esp;“张嘴。”他说。

    &esp;&esp;丁思敏一顫,怔悸恍-惚,唇瓣就这么缓缓张开,露出殷红的禸。

    &esp;&esp;…

    &esp;&esp;黏腻的翻攪几乎榨尽她渴求的空气,一直深深地刮到接近咽喉。

    &esp;&esp;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掙扎,但是身体被牢牢地锁錮住。

    &esp;&esp;足尖受不住踮起来,宽松的下裙堆叠,被生生分成两半,中间横亘男人修长有力的腿、膝,沉重地抵摩。

    &esp;&esp;她的瞳仁顫着微微往上翻,口涎难堪地从唇角微微益出,雙腿开始難捱地合拢发顫。

    &esp;&esp;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男人冰冷审视的双目。

    &esp;&esp;一场銷骨酸筋的荒蕩春刑。

    &esp;&esp;云泄水乱的朦朧旖迷,每一寸肌肤绷緊的时候,她眼前光散的茫白。

    &esp;&esp;混乱里,魂魄从身体里脱出来,如同一个人一分两半。

    &esp;&esp;掉在地上的背包中还放着从广州带回来的文件。

    &esp;&esp;在看到那份股权穿透图的最后,赫然写着赵氏香港的时候,她就已经失了魂了。

    &esp;&esp;“……关于你妈妈涉案的状况,我大致查了一下。”老山的声音犹在耳边,“你父亲丁建华出逃之后,除了一个管财务、叫吴紫荷的女人和他一起潜逃,其余的公司高管基本上都进去了。”

    &esp;&esp;“你妈妈当时也涉案,批捕的手续都下来了,我了解到的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你父亲的钱也用于你们家庭开支,钱财方面没有分割开,法律是不讲人情的,不论你们家庭内部的状况究竟如何,法律只认证据和法律事实,二是,你妈妈到了广州之后已经不工作了吧?你爸应该是给她在公司里挂了一个虚职,然后给你妈妈的家庭费用,包括你的学费、日常开支,全部走的是公账,公款打到她的私人卡上,这样一来,一旦出事,你妈妈就跑不了了。”

    &esp;&esp;“你妈妈本来也是要坐牢的,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寻短见,但就在她出事的几乎同一时间,有人为她出了一笔钱,进行退赔,那是一笔很大的数目,退赔之后,加上你妈妈没有实际参与你父亲公司里的业务,检察院一般会酌定不起诉,只不过,阴差阳错,如果她再等哪怕一天,可能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esp;&esp;…

    &esp;&esp;裙里险些濕毀,被骤然松开的时候,丁思敏没力气,攀着赵峯城的身躯,无力地向下,跌坐到地上。

    &esp;&esp;她低着头,纤薄的脊背激烈起伏着,边咳边喘。

    &esp;&esp;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赵峯城暗亮泛泽的皮鞋,而他的视线能够把她全部笼罩住。

    &esp;&esp;何其狼狈,她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是接个吻而已,都能够让她像淋了雨毛皮凌乱的野猫一样难看。

    &esp;&esp;“出来得够久了,今天就回去。”赵峯城命令式的声音从头顶降下来。

    &esp;&esp;简直像圣旨,丁思敏脑袋很乱,几乎要笑出来。

    &esp;&esp;她逃这一场究竟有什么意思,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翻出过他的五指山。

    &esp;&esp;她多蠢,怎么会觉得一个姑老太太能和赵峯城掰手腕,她又多笨,当初怎么会相信那座疗养院的鬼话,什么慈善项目,天底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esp;&esp;是她错了,而且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错了,而且她错的地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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