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怎么死的？(2/2)

    既然太子殿下是反对的，那他为什么反对？他打算怎么做？陛下打算怎么做？

    “飞火而已，父亲不必太在意。”

    这哪里是贻笑大方？

    “玄奘传来的消息，说是李靖夜袭敌军时，流星坠营，正好把吐蕃赞普砸死了。 ”

    霎那间，李世民与嬴政面面相觑，虽然都没开口，但竟明晃晃地传达着同一个意思。

    这么卷的吗？他纸都还没顺平呢。

    狄仁杰还能面色不变手不抖，没有写错一个字，甚至字迹保持工整，语意连贯分明，真的是狄家祖坟冒青烟了。

    “不敢当殿下夸奖。”狄仁杰一板一眼地谦逊道。

    这压力，快要爆表了。

    “东宫什么东西炸了？好大的声音。”

    狄仁杰就老老实实继续写了，而太子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就这么在他脚下生了根。

    而且语气好生亲昵，让狄仁杰心安。

    江流儿的法号是“玄奘”，已在吐蕃传法多年，声名远播。同时也为大唐传递些情报，第一手，保真。

    ——你干的？

    但狄仁杰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和对太子有限的了解，毫不犹豫地决定写怎么多管齐下战胜吐蕃。

    这殿里谁的字不好？字不好看的能混到太子面前吗？

    “算了，不提魏征了。”陛下转怒为喜，眉开眼笑，“有一个大好的消息，我一定要亲自告诉你。”

    狄仁杰写一句，太子看一句。

    太子似乎笑了笑，道：“那你且写。”

    首先排除和亲，因为如果太子殿下愿意并赞成，他根本不会拿到这个场合，让一帮过于年轻、乃至年少的俊才们来议论。

    “什么话？我还能辩不过他？魏征那个……”皇帝陛下剩余的词被他自己强行中断，但听语气，是想骂魏征。

    “某不知兵，贻笑大方了。”狄仁杰低头道。

    “你写的是联合吐蕃周边的吐谷浑和泥婆罗，三面夹击，以精兵出松州夜袭吐蕃大营，斩首吐蕃赞普弃宗弄赞[1]；扼守咽喉，断其补给，练兵备边，利诱放间，分化吐蕃诸部……这个大唐已经在做了。 ”

    “你支持打吐蕃？”太子的声音在狄仁杰近处响起。

    “死了？”

    魏征也算贞观朝的一景了，虽然萧瑀比他喷得更激烈，但魏征坚持不懈、风雨无阻，又夸又谏，明显比萧瑀更近中枢，狄仁杰经常听说他的故事，也暗自想以魏征为榜样，成为帝王的镜子。

    狄仁杰的脑子快速转动，只听高座上的太子殿下沉声道：“吐蕃近日遣使来长安，欲求娶我大唐公主，永结睦邻友好，诸位以为如何？以此做一篇策论出来，限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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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跟魏征吵……辩论呢，可不突然吓到我了吗？”

    狄仁杰垂眸敛目，恭恭敬敬，但笔却没停。

    有缓缓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兰香，清清淡淡。

    狄仁杰还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宠辱不惊似的。

    “吐蕃赞普弃宗弄赞死了。”

    “阎立德搞的？”皇帝陛下顿时了然，“他都快赶上墨家巨子了，整天琢磨用擂车抛火罐，真该让他去郊外试验，这么大动静，吓我一跳。”

    太子颔首：“言之有物，甚好。”

    既然不能先声夺人，那就得揣摩上意，精准地写到主君心坎才行。

    狄仁杰专心致志，淡定自若，根本不去理会周围发生了什么，自顾自地把手里的文章写完。

    狄仁杰听得分明，比起责怪，这很明显是抱怨，陛下抱怨魏征的成分都要大于抱怨刚刚那惊天的动静。

    十岁的、长安长大的孩子，能在不了解军事机密的情况下，写成这样，已经很出色了。

    考生们窃窃的议论还没有漫开，就变成了故作冷静的紧张。

    “怎么死的？”

    “还能吓到父亲你？”太子失笑。

    “什么消息？”太子还真有点好奇。

    “死了。”

    他以后在东宫行走，自然希望皇帝和太子的关系一直保持这么好。

    “殿下，某应该先回复殿下的问话，还是先写完？”

    书桌与笔墨纸砚全都摆上，狄仁杰刚坐好，右边那个叫“王玄策”的已经下笔如飞了。

    夸张点说，应该是狄仁杰写一个字，太子看一个字。

    “字不错。”

    “父亲没辩过？”太子轻松道。

    他这边刚写了一半，外面轰然一声巨响，震天动地，吓歪了好几个人的笔，笔迹随之扭曲脏污。

    若是因此动兵，对大唐而言划不划算？怎么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拿下吐蕃？

    狄仁杰依然不受影响，笔锋的顿挫行云流水，心中所想，皆落入纸上。

    吐蕃敢这么威逼，就是仗着自己在高原地带，唐军作战不易，且去年刚啃完高句丽那个硬骨头，不能连年大战。

    考校快结束时，皇帝陛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