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二十七(1/1)

    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二十七

    皇帝的查,查了三天。

    三天里,禁军在围场周围搜了个遍,抓了几个可疑的人,审了又审,最后得出结论。

    是流窜的山贼,见皇家围猎守卫森严,想趁乱捞点好处,误伤了太子。

    “误伤。”萧明哲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然后笑了。

    站在一旁的陈太监看到太子笑,心里咯噔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朝堂上,皇帝宣布了调查结果,和上次一样。

    “流寇作乱,与朝中无关。太子受伤,朕心甚痛。赏东宫黄金两千两,绸缎二百匹。此事到此为止,不得再议。”

    “不得再议”四个字一出口,朝堂上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太子那边飘了一下。

    太子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石像。

    二皇子站在对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退朝后,萧明哲回到东宫,把自己关在崇文殿里,一整天没有出来。

    云疏去敲门,门没开。

    “殿下。”她站在门口,声音不大,“臣女给您送药来了。”

    里面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声闷闷的:“放门口吧。”

    云疏把药放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走了。她知道太子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包括她。

    但她不在乎,她从来不是那种需要被人需要的人,她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太子受伤的事,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太子派的人义愤填膺,太子在围场上遇刺,在回程路上又遇刺,两次都是“流寇”?骗谁呢?

    谁不知道是二皇子干的?

    但皇帝不查,他们也没办法。

    没办法,但可以做事。

    云疏在云府书房里坐了一整夜,面前摊着厚厚一沓纸,上面写满了名字、职位、派系、把柄。

    她在纸上勾勾画画,像一位将军在沙盘上排兵布阵。

    天快亮的时候,她放下笔,把纸收好,对灰雀说:“传我的话,该动一动了。”

    从那天起,云家的势力在朝堂上对二皇子展开了全方位的压制。

    先是人事。

    吏部出了一个侍郎缺,二皇子推荐了自己的人。

    云家的门生,考功司郎中王敏之,连夜整理了一份那人的履历,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此人历年来的过失。

    某年考核中下、某年被人弹劾贪墨、某年与某案有牵连。

    履历递上去,那人连候选的资格都没有了。

    然后是言路。

    几个御史同时上书,弹劾二皇子门下的几个官员。

    一个贪墨、一个渎职、一个纵容家人侵占民田。

    弹章措辞犀利,证据确凿,让人无法反驳。

    二皇子在朝堂上气得脸色发青,但无话可说。因为那些事,确实是他的人干的。

    最后是军权。

    云家通过安远侯府的关系,在军中散布消息,说神武营的沈从文“治军无方,克扣军饷”。

    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虽然没有撤沈从文的职,但派了钦差去查。

    查了半个月,虽然没查出大问题,但沈从文的名声坏了,神武营的军心也散了。

    一个月之内,二皇子在朝堂上的势力被削去了三成。

    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

    齐王府的下人被他骂了个遍,书房里的茶具换了三套。

    “云家!”二皇子把一份弹章摔在地上,踩了两脚,“又是云家!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周瑾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殿下,云家这是在报复。”

    “报复什么?”

    “报复陛下没有查秋猎的事。”周瑾的声音压得很低,“云家这是在替太子出气。”

    二皇子冷笑一声:“替太子出气?太子自己都没说什么,他们倒跳得欢。”

    “殿下。”周瑾犹豫了一下,“属下觉得,这件事不是太子在指挥。”

    二皇子一愣:“什么意思?”

    “太子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东宫的人没有动,太子自己没有动,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这些事,不是太子做的。”

    “那是谁?”

    周瑾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个名字:“云疏。”

    二皇子的脸色变了。“一个女人,把本王逼到这种地步?”

    “殿下,不可轻敌。”周瑾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她背后有云家整张网,而且她比云太傅更狠。”

    二皇子沉默了很久,终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本王知道了。”他说,“让本王想想。”

    皇帝当然也看到了朝堂上的变化,他看到了云家的人如何精准地打击二皇子的势力,如何有条不紊地推进太子的议程,如何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恰到好处地出手。

    他也看到了太子在这期间的表现,太子什么都没做。

    皇帝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密报。

    密报上详细记载了云府近期的动静,谁去了云府,云府的书房灯亮到几时,云疏见了哪些人。

    他把密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太子妃不简单,他早就知道。

    但现在他才知道,她不是不简单,她是太不简单了。

    她在替太子经营一切,人脉、势力、情报、布局。

    而太子,只需要坐在东宫里,当一个干干净净的储君。

    这盘棋,真正的棋手不是太子,是这个姑娘。

    皇帝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案上那份禅让的圣旨上。圣旨已经写好很久了,用黄绫包裹,搁在龙案的一角,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拿起圣旨,拂去灰尘,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对身边的太监说:“备驾,朕要去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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