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十(2/2)
男人面容严肃，女人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清儿……我的清儿……”她跪在坟前，泣不成声。
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堆黄土，但收拾得很干净。坟前放着一些野花，已经枯萎了。
“陈砚清！”他嘶吼出声，眼睛通红，“我要杀了你！”
陈砚清将她抱到山上，轻轻放进坑里。
他从怀中掏出那件她为他做的衣服，展开，盖在她身上。
坑挖好了，他下山，雇了一辆马车，将松月接了出来。
他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突然，从路边冲出一群蒙面人，拦住了去路。
“只是……只是爹娘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春天的时候，这里会开满野花，很美。
马车出了城，走了半日，进入一段偏僻的山路。
他们找到了那座新坟。
他雇了辆马车，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那些温柔的微笑，那些羞涩的眼神，那些欲说还休的话语，都是演戏？
“你们是什么人？”车夫吓得声音发颤。
“这些钱，你们在下面用……别省着，该花就花……缺什么了，就给娘托梦……”
女人一边烧纸钱，一边哭着说：“清儿，娘来看你了……娘知道你心里苦……现在好了，你们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了……”
男人点燃香烛，插在坟前。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们衣着华贵，气质不凡，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是。”
可陈砚清此刻已经去往城外的山上。
“这衣服，我穿不上了。”他笑了笑，眼泪掉下来，“但你做的，我要带着。”
陈文瑾的尸体被扔在路边，血染红了黄土。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婉如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轻蔑，“对了，雇我的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松月是个好女子，可惜你不配。”
锋利的刀刃划过喉咙，鲜血涌出。
纸钱在火中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另一边，陈文瑾正准备离京上任。
像是在守望，又像是在告别。
陈砚清！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从怀中掏出那把匕首，擦干净上面的血迹。
蒙面人迅速离开，只剩下那辆空荡荡的马车，和车夫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陈文瑾的话还没说完，一把刀就刺进了他的胸口。
“嫂嫂，”他轻声说，“这里风景很好，你可以安心睡在这里。春天有花，夏天有树，秋天有果，冬天有雪。你看，多好。”
他选了一处向阳的地方，开始挖坑。
这对狗男女！
女人看见那坟，眼泪又流了下来。
“老大，解决了。”一个蒙面人说。
一锹，一锹，土被翻起来，露出下面湿润的泥土。他挖得很认真，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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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陈砚清早就计划好了，雇了婉如来接近他，让他对松月死心，然后休了她。
陈砚清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他伸出手，握住松月冰冷的手。
她已经被他仔细清洗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他送的那支梅花木簪。
然后，他在她身边躺下，侧过身，看着她。
像是有人在回应。
——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门“砰”地关上。
女人从怀中掏出两个小小的泥人，一男一女，手牵着手。
风吹过山坡，野草摇曳，像是在为这对苦命的恋人送行。
演戏？
血渗入泥土，染红了新翻的土壤。
陈文瑾站在门外，像一尊雕塑。
十指相扣，永不分离。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我的清儿啊……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留下爹娘怎么办啊……”
他突然想起陈砚清看松月的眼神，那种温柔，那种深情，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意。
他们从带来的篮子里拿出金元宝、纸钱，还有香烛。
一切都是演戏？
许久，纸钱烧完了。
一定是他！
风吹过，卷起纸灰，在空中打着旋。
男人沉默地烧着金元宝，一张又一张。
“砚清，”他开口，声音沙哑，“爹以前总说，男子汉大丈夫，要以功名为重，要以家族为重……爹错了。现在爹明白了，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容易。你选了这条路，爹不怪你。”
原来如此。
那里有一处安静的山坡，可以看到京城，也可以看到远方的田野。
“嫂嫂，对不起，我来晚了。”他轻声说，“我说过要带你走的，我说过要娶你的。现在，我来了。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谋了个外放的官职，虽然偏远，但好歹是个官。婉如的事让他深受打击，但仕途还要继续。
山坡上，那座孤坟静静立在那里，坟前的泥人手牵着手，面对着京城的方向。
“等我，我这就来陪你。”
蒙面人拔出刀，又补了几刀，直到他彻底不动了。
她把泥人放在坟前，男人扶起她，两人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坟，转身离开。
她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为首的人点点头：“雇主说了，要让他死得难看些。把尸体扔在路边，让野狗啃。”
“这是娘在庙里求的，”她哭着说，“让菩萨保佑你们，下辈子还能遇见，还能在一起……下辈子，你们做一对平常夫妻，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几天后，一对中年夫妇来到了城外的山上。
蒙面人不说话，直接冲上来，将陈文瑾从车里拖了出来。
男人扶着她，眼圈也红了。
只是为了让他休了松月？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