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西幻世界里的神明白月光三(2/3)
她降下净化之雨，安抚躁动的元素。
永昼庭。
松月看过去。
就在这时，那缕熟悉的信仰之丝剧烈震颤起来。
走到图书馆门前，橡木门紧闭。
疼痛似乎远离了，寒冷也不再刺骨。他感觉自己躺在柔软的云上，周围是温暖的光。
那天下午是自由训练时间，艾里奥斯在训练场角落练习新学的“光之束缚”。
艾里奥斯一愣：“我借阅的书？我没有借书出来啊……”
他尝到血腥味。
声音越来越弱。
艾里奥斯咳嗽起来，喉咙火烧般疼。他估计自己发烧了，伤口没有处理，又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不知多久。
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因为贵族的嫉妒，因为他想离神更近些？
“我没有偷东西。”艾里奥斯强迫自己冷静。
“我只是……想离您近一点……”
冰冷，潮湿，空气里有霉味。
然后后颈一痛。
“这本册子，刚才从你的床铺下搜出来。”莱纳斯举起册子，“几位导师和祭司已经确认过了，艾里奥斯，你上次进图书馆时偷了它，藏到现在。”
面容依然模糊，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但那存在本身已经足够震撼。
他躺在地上，浑身疼痛，尤其是头部和腹部。他试图移动，发现手脚都被粗糙的绳索捆住了。
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
“神啊……”
她悬浮在他面前，光影构成的长裙无风自动。
“不可能！”艾里奥斯的声音在发抖，“我明明放回去了！是你！是你偷的！你陷害我！”
卡米尔祭司不在？
“艾里奥斯？卡米尔祭司让你立刻去图书馆一趟，说是你上次借阅的书有问题。”
黑暗吞噬了意识。
松月沉默片刻。
他挥了挥手。
——
他收拾东西，快步朝图书馆走去。
那孩子的痛苦太真实了，不仅是身体的伤痛，还有精神的绝望。
另外三人上前，抓住艾里奥斯的胳膊。
艾里奥斯艰难地抬眼，视线模糊中，他看见莱纳斯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
醒来时，他在一个完全黑暗的地方。
艾里奥斯知道，但他别无选择，只能更加谨慎，把所有重要物品随身携带，尽量不落单。
艾里奥斯的心跳开始加速。
“没有？”莱纳斯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有人一拳砸在他腹部，剧痛让他蜷缩起来。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落在肋骨、后背、脸颊。
回廊里异常安静，平时这里总有祭司或学徒经过，此刻却空无一人。
高烧和失温让意识逐渐模糊，在昏迷的边缘，他仿佛看见了一道光。
艾里奥斯后退一步，后背抵在木门上。
被冤枉的委屈，被背叛的孤独，而且，他的祈祷里依然没有怨恨。
更糟的是，莱纳斯似乎改变了策略。
他挣扎，但寡不敌众。
委屈和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他，但他没有哭。他只是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像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开始祈祷。
“你们……”
练到一半，一个陌生的祭司匆匆走来。
少年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发着高烧，意识模糊。绳索勒进手腕，渗出鲜血。
“我知道我不该在这种时候祈求…可能我真的做错了什么，才会遭此惩罚……”
对于高烧昏迷的人来说，现实与梦境的边界本就模糊。
然后，他看见了。
然后，将一缕神念顺着信仰之丝降临，不是回应祈祷，而是……进入梦境。
“具体不清楚，卡米尔祭司很急，你快去吧。”看着祭司匆匆离开的背影，艾里奥斯心生疑虑，但他不敢怠慢卡米尔祭司的传唤。
正是图书馆里那本禁忌笔记。
——
但这次不同。
松月罕见地停顿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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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戒室……那是圣殿内部的纪律场所，通常她不干涉这类事务，人类组织自有其规则。
他吸了吸鼻子，喉咙哽咽。
温暖，无法言喻的温暖从接触点扩散开来，像春天的溪流漫过冻土。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触碰门环，门没有反应。
“但请您听我说……我没有偷东西，我真的没有。”
声音嘶哑破碎。
他想起身，但绳索太紧。他只能侧躺着，蜷缩起来保存体温。寒冷像针一样刺进骨头，疼痛一阵阵袭来。
四个身穿训练服的候选人从回廊转角走出，为首的是莱纳斯。
艾里奥斯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跪下，却发现自己在梦中无法动弹。
他正要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艾里奥斯的呼吸停止了。
黑暗中，时间失去意义。
莱纳斯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谁会信呢？一个平民天才，为了获得更多力量，偷窃禁忌知识，多合理的剧本。”
“如果您真的在听……如果您还愿意看我一眼……求您……给我一点温暖……一点就好……”
他们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冰冷。
圣殿地下专门关押违反戒律者的地方，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这里是……惩戒室。
“他在计划什么。”费恩私下警告，“莱纳斯那种人不会突然变好，小心点。”
终试前三天，变故还是发生了。
“偷窃圣殿珍贵典籍，可是重罪啊，艾里奥斯。”莱纳斯缓缓走近，声音平稳得可怕。
艾里奥斯在黑暗中漂浮。
他不再公开挑衅，而是换上了虚伪的友善。有几次训练后，他甚至主动找艾里奥斯讨论神术问题，语气客气得令人不安。
光影走近，伸出由光凝成的手指，轻轻点在他额头的淤青上。
依然是女性的身形，白金色的长发如瀑布垂落，浅金色的眼眸平静悲悯。
“我好冷……好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松月正在调整大陆东境一处光暗失衡的节点，那里的矿场过度开采，导致地脉中的黑暗元素上涌，影响了一片村庄。
“放心，不会打死你。”莱纳斯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只是给你个教训，平民就该有平民的样子。终试你不用参加了，偷窃的罪名足够让你被驱逐出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