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揭露(2/2)
“少主,会不会放虎归山?”
“你去放出消息,就说无妄楼已得知南孟所在,三日内必杀进南孟。”
堂堂东寨,自上而下被攻破竟不出一个时辰。
宁月一愣,玉生烟制的蛊?时疫……与她有关?
谢昀接过掀开看了一眼,是一只两个指节大的黄蜂。
马面首领回忆了下,“攻进来的时候,她好似有个人要找没找到,大抵追去山下了。一点点大的女孩,真是记仇得很。”
牛头不若马面性子松散跳脱,主子之令必是立即执行。手起刀落,那堂中剩下的七位蛊师身上的麻绳瞬间被斩断。
铁链声动,试探了几种不同的曲调。
马面眨了眨眼,这些年无妄楼处处暗中行事,憋屈了这么久,还是头次这么大张旗鼓。果然龙之逆鳞,触者杀之。
“啧,少主,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玉明鸾眯着眼,盯着宁月手指尖头发丝那么一点大的蛊。
既然有人要试他的底,那便让他看看清楚。
大蛊师们惯用蛊术作威作福,可这些人出刀实在太快了,还带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轻而易举就在他们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把他们身上所有赖之生存的上等蛊一口气全缴了,比土匪还土匪,也不知道上哪儿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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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可否帮我看看,它……有些古怪,和一般的蛊不同。”
谢昀不答,只另下令道。
【这种怪蛊,只有你母亲会制。】
这分号加之香囊,便成了他最好的“烽火台”。
【这蛊给韦氏,他一辈子也解不了。但若是你,应该可以。】
这是在邑令府,她被打昏前将将来得及做的事。
牛头从怀中掏出一支搜到的竹筒递了上去。
他们甚至都没搞清这些是什么人,直到他们看到一个脸戴薄铜面具的年轻男子堂而皇之坐在大堂上位,冷声让他们供出南孟所在,可换一条活路。
另ti:父母爱情大概是走婚那种感觉(?)如果不是韦氏这一出,可能去父留子(不是),小宁月可能就是完全长成另外一个样子了。
“庆汝人呢?”谢昀阖上竹筒,懂了姚蓁的意思。
等到寨子响起警示时,十位大蛊师已是分别被抓,两个不长眼试图还手,血溅当场后,剩下八位瑟瑟发抖,再不敢反抗地被五花大绑扔在议事大堂的地面上。
宁月缓过神,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玉·不着调·但是好妈妈·生烟
其他的……谢昀环视一圈大堂的南孟人,还有搜出来两缸“圣水”。
“让我见识见识?”
马面瞧见这些心思狡诈的蛊师,转瞬就没了踪影。
“去过南孟的大蛊师,身上都种有南孟的一种奇蛊,若是一旦察觉泄露了南孟踪迹,便会噬心而死。”
“来前,我见镖局分号前挂了绿,应是已将阿什娜放走。”
那大蛊师心灰意冷,想起自己在南孟见过背叛的人下场,浑身恶寒,竟咬着牙往刀刃上撞去,引颈自戮了。
用蛊来压制毒素……但人终究也会受制于蛊……
她对蛊术虽有些自己的见地,但毕竟不成体系,难得能遇上蛊术一方面的前辈,宁月便想虚心求教。
谢昀站起身,这个寨子对他来说已毫无意义。
但这和让他们直接去死有什么分别?!
“去寻她来。”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这时疫。听宁月将她才知道,南孟穷凶极恶到了如此境地,凌虐生灵,其心可诛,破蛊一事势不容缓。
玉明鸾也觉得奇怪,若是她这不着调的女儿真的为虎作伥,那待她能出去的一日。杀了那韦氏,下一个就是她玉生烟。
——将发现有蛊虫的圣水抹在了她的花簪之上。
“阿婆,我的那些朋友……可不一般呢。”
不过少主这一招也好,与其等着南孟躲躲藏藏,耍阴招。不如放出烟雾弹,不知是谁背叛的南孟必将疑神疑鬼,少不了要派人试探和阻拦。他们声势越大,南孟越容易慌张出错。
最终皱了皱眉。
-
南疆,东寨。
语气淡漠。
【只是你我身在南孟万蛇窟中,就算知道了解法,你也没办法及时告知你的那些朋友……】
方向竟都不相同。
她是死是活,又为何为南孟制蛊毒,宁月发现自己的母亲还是留给了她诸多疑问……
【作者有话要说】
就像她的寒蝉。
“少主,你要找的姚蓁不在寨内,据招供,是那日同宁姑娘一道离开的。她的房中其他都收拾干净,只留下了这个。”
“人放了,东西都烧了。”
马面首领弯刀贴着其中一个蛊师的脖颈,冷笑。
但在这些时日的病人脉案和观察下,她可以确定时疫之症,并非源于蛊毒。应该说是,蛊毒藏于时疫之下……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圣水用以治疗蛊毒的做法,如此回看确实又该是出自玉生烟之手。
但驱使蛊,必然要蛊师。
马面嫌恶地擦了擦他宝贵的弯刀。
几个蛊师面面相觑了一番,却再下一秒不约而同,四散而去。
她拔下头上花簪,以血为引,从花蕊之间引出一条迫不及待,破卵而出的蛊虫。
遍布大燕的明远镖局分号前都挂有一个香囊,外人不知其中底细,只道是寻常装饰。但对谢昀来说,香囊不同颜色设置了不同含义,就算他远在千里之外,也可以一日之内调动人马。
最后剩下几位大蛊师已是绝望弥漫,这时另一队搜查寨内各处居所的牛头回来复命。
南孟自诩善蛊人心,可万物有灵,一味践踏和操纵,终遭反噬。
就在三位蛊师领了圣水去往惠南后,一群紫衣人手执弯刀,脸戴牛头马面面具,悄无声息摸进了寨子里。
——是蛊。
“西岚的幽眇旗可有传信回来?”
阿婆不知母亲被韦氏抓走后的去向,数十年中毫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