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去找盛泊闻(2/3)
在诉讼资源相差巨大的情况下,时间拖得越久,肯定是对潘仰恩那方更有利。
安珏和李骁不算熟悉,但也会关心:“那你之后什么打算?”
可没有这份热血,青春又该多无趣。
安珏没有反驳。
“我舅在嘉海银行,我这就联系。”
哪怕这份意志多么坚定,何况他们还这样年轻。
“港务也就在潭州牛逼哄哄,到了嘉海提鞋都不配。”
起了恻隐之心的老律师,才隐晦地提点过几句。干他们这行,大案可遇不可求,平时还是靠在地企业吃饭。代理民商事诉讼、起草审核重大合同……这些法律服务才是主要营收。
律师要遵循律师法,对于委托人不愿泄露的信息,都必须加以保密。
无趣的大人没有经历过,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两人无声等车,安珏还是说:“谢谢你替他请了律师。”
队员们交口称是。
果不其然,律师嗤笑:“小姑娘,你应该感谢仓库里没有摄像头。如果那里有监控,现在被告的罪名,恐怕已经从故意伤害变成杀人未遂了。”
律师歪头夹着电话,手上飒飒地翻着卷宗,闻言,抬头纹像百叶窗一样拉起来:“有监控摄像头就好了?”
李骁略一笑:“兄弟嘛,没说的。”一丸滚烫的夕阳落入冷却的海平线,雾气生在他眼底,转头看向远方,“他为了我的一级证,也拼尽了全力。”
还是大人眼里快意恩仇的年纪,对世界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所以见到律师,安珏才把能说的都说了。
安珏听完,手心已经浑是冷汗。
特招资格取消,又被禁赛两年。体育是吃青春饭的,这条路基本就是堵死了。
律师这个反应,让安珏背脊发凉。
律师悄声唤着“李董”:“哪里哪里……唉,是啊……爱子心切嘛,我也是父亲,都能理解。港务那边公关来信了。嗐,确实骑虎难下……”
“为什么?我们明明是正当防卫,是潘仰恩先对我……”
大家各显神通,各自出发。
事以泄败,她被冤枉被误会都无所谓,她只要袭野安然无恙。
即便最后还是败给了现实。
可她还是太天真了。
“不得了,明中学神张口闭口教育人哦。你到底站哪一边?”李骁不屑,“这么多年把我丢在国内不管,现在想管了?可阿野这事不解决,我不会走的。”
父母先例在前,安珏最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李骁不以为然:“那我去嘉海找律师就是了。姓潘的家里手伸再长,还能伸到嘉海去吗?”
而只要判决下来,袭野一生都会带着这个印记。
李骁没空追责,心急如焚地联系其他律所。可一干队员跑了两天,跑断腿了,潭州当地也没人愿意接这个案子。
李骁因为不耐烦,嗓门则大很多:“不行!你转告老李,再派人半夜偷袭我,我报警哦。哪家爸妈会把儿子绑出国的,下回是不是要给我下药押上飞机了?”
袭野又哪里等得起?
所以港务集团那样的地方龙头,他们压根得罪不起。
“出国留学也好,你应该听父母的。”
“那谁谁的大姨不是嘉大政法系的教授吗?快点问问。”
大多律所看他们只是一帮刚成年的毛头小子,连茶水都不上,门扇一关就赶人走。
说完了,她还是改不掉自以为是的毛病:“如果当时仓库里有监控摄像头就好了,就能证明是集装箱倒塌,致使潘仰恩截瘫残疾。那袭野是不是就可以回来了?”
但世界上多少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他起先对你非法拘禁,没错。说严重点,强奸未遂。但被告闯入仓库后的暴力压制,会弱化原告的罪行前提。而且据你描述,被告勒住原告脖子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只要摄像头拍到这段,检方就有可能认定是被告的勒颈行为,导致原告丧失行动能力,才无法躲开集装箱倒塌碾压。何况被告和原告有私怨,被怀疑杀人未遂,很常见。”
好可惜,安珏心想,自己就要变成那样的大人了。
只有她一个人默默回了家。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就算他们去到嘉海,找到了律师,然后呢?
“我爸要接我去马尔贝拉,就西班牙,学什么酒店管理。机票都买好了才和我说,还玩先斩后奏呢,鬼才理他。”
次日,律师就主动赔付违约金,单方面解除了委托。
打官司要花多少时间,多少财力?连经济都还远远没独立,又有几个人耗得起。
那时离开第一个律所前,李骁站在门外打电话,律师在屋里接电话,安珏夹在中间的会客间,左耳进右耳也进。听到的却是同一件事。
她做不到,受不了。
是她想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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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仓库没有摄像头,也还好,她没把当晚的细节和除律师之外的任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