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可是——”
林栀盯着他，越发觉得他是在转移话题，语气也认真了点：“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把眼底那点压着的防备慢慢收回去。
顾衍辰已经一目十行地了解完毕，忽然把手机一收，语气一转，温和得不太像他：“我有说他不好吗？”
他语气生硬地问：“前面你问我是不是病情加重，这会你又说我病好了，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正常吗？”
他宣示主权道：“妈，你别太宠她了。”
更别提草莓是高gi水果，她问过婆婆了，这个人只吃香蕉。
虽说他们是相亲结婚，但是顾衍辰觉得林栀跟母亲的关系有些太好了。
林栀无语。
林承瑛理所当然：“你不在家的时候多，我替你对栀栀好一点也是应该的。”她又剥了两只，林栀还主动把碗伸到她面前，“况且你媳妇这么好，我乐意。”
别说比起他们夫妻关系，甚至比自己跟母亲的关系要好。好到他有时候都觉得，其实她们才是亲母女，而自己是入赘的。
林栀感觉自己算不出来，干脆再问一次：“既然我们是队友咯，就关心一下你嘛。”
正说着，他侧过头看林栀碗中两只剥好的大虾，眼尾一挑，慢悠悠道：“啧！多大的人了，还要人剥虾？”
“去干嘛？看墓碑？还是你可以做法让他们死而复生？”顾衍辰不紧不慢地讽了一句，又问，“那老头叫什么名字？”
“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她没说话。
他想还好林栀不是当精神科医生，不然就她的判断力，前途堪忧。
只不过今晚，她不是在看论文。
说完，就真的伸手，把林栀面前那盘虾直接拉到了自己这边。
“就是～”林栀立刻接话，还装模作样板起脸，“这位先生，请不要试图挑拨我和妈的关系。”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饭桌变得安静，味道都淡了几分。
“如果你等不起——”他停了一下，语气低下来，“就直接告诉我，不要欺骗我。”
顾衍辰收拾完厨房回到卧室，又听到对方的灵魂提问。
两个女人看着他真的动手把虾头拧下来，然后一节一节地剥去虾壳，一只两只三只，动作一点不含糊，就这么剥好放到林栀的白米饭上。
林承瑛看顾衍辰面色凝重仿若暴雨将至，便说：“我知道陈教授，虽然学生评价两极，但他确实是有实力。”
林栀毫不客气，夹起一只直接塞进嘴里，含糊道：“妈这是心疼我做饭辛苦，对不对？”
顾衍辰把衣服拿出来，语气恢复那种不紧不慢的冷静：“暴露疗法的效果，你在结婚前就已经见过了，我可以控制我的行为。”
“我对这段婚姻是认真的。”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给她时间，也像是在给自己时间，“你再等等我。”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至于吃的……我求婚的时候不是说过，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希望尝试。”
顾衍辰看母亲又要动手剥虾，“妈，你自己吃，我给她剥。”
林栀忽然有点莫名其妙的感慨，她这个丈夫，有时候还挺多余的。
“林栀，”他打断她，“你不同意我牵你的手吗？”
林栀不死心，拖着拖鞋跟过去，探头问：“你今天不是吃了那颗草莓吗？还沾了奶油，你以前都不会碰的。”
顾衍辰没接话，像是懒得争辩，直接转身进衣帽间拿衣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栀，他已经从第一次听到林栀这样的提问而防备，变成如今的无语。
才晚上八点，林栀已经洗好澡换了睡衣，盘腿坐在床上。她并不是要睡觉，而是习惯性地架起那张学生时代用的小桌子，铺草稿纸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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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夫妻俩如今还是分床睡，林栀一个人睡外间，顾衍辰睡在里间。
林栀想到他今天又是牵手，又是在车上吃东西，现在还剥虾，总算意识到不是他在自己身上找安全感，而是——
“那你今天牵我手呢？”
他说完，伸手揉了揉她刚洗过的头发。
林承瑛一眼就看出林栀没什么胃口，手脚麻利地要给媳妇剥虾。
顾衍辰看着她，他相信林栀本心是为了他好的，她是个很好的姑娘。
顾衍辰心想这人又是有事只跟妈说，自己什么事都是从妈那里知道的。
林承瑛哭笑不得：“你要的话也给你剥。”她心里直叹，这孩子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别扭。
顾衍辰想起这茬了，问：“不是说饭后？我们的草莓呢？”
林栀哪里知道他开口就对自己前导师这么大意见，被他突如其来的火力搞得一愣。“老陈也是身不由己的，你别这么说他。况且我想去藤校的话，有他的推荐就不一样嘛……而且啊，哪个数专生不想去巴黎朝圣？”
“你的病是不是全好了？”
林栀不喜欢吃菜，正在迅速消灭菠菜。她脑子里回顾了一下跟老陈两年短暂的快乐时光，心想着陈教授人很好啊，网上那些避雷陈教授的师兄师姐都是造谣。
知道名字后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能发数学国际顶刊，又知道在什么学校任教，基本一搜就有。
她在复盘，把顾衍辰今天的所有反常，一条一条倒推，希望搞明白他现在的情况。
“弟弟，教栀栀办护照呗，她可能九月份要跟她以前的博导去法国。”
顾衍辰眼神很直，“我们摆过酒，牵手，拥抱，接吻，我们都尝试过，你忘了吗？”
他又不高兴的表情冷酷道：“你以前的博导不是评不上院士就不负责任地丢下你滚去新加坡了吗？你还找他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