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到活计长期饭票……(2/2)

    这里除了水不要钱，其他都要用钱，住的屋子得还债，两三贯也不经花。

    姨母一个，小荷一个。

    桑青镇的人爱这样吃，管这叫大骨饭和石髓饭，又省油又省菜，还省米。

    如果林秀水要知道只给她三文钱的，她说什么也得再要一文，四文钱才能买两个馒头。

    作者有话说：

    “熨不完我晚些走，不耽误活计，只是”

    她看外头的水，只觉得桑青镇的水真好，很肥，都似飘着油花。

    【关于宋朝】

    她下了楼，王月兰从鸡窝里摸出个鸡蛋，“你这鸡不孬，下的这蛋给你吃。”

    “姨，我晌午不回来吃，那边有饭吃。”

    桑青镇实在大，镇中有九坊三十六巷，河流遍布，路上人多繁杂，桥上摆浮铺，街上货物侵街。

    意思是官府一陌是七十七，一贯是七百七十文，足陌就是一千文，又称十十钱，但是各行有各行的算法，所以又发明了足数展省、省数归足的口诀。

    她冬天里过得一点不体面，到了这里又为了一点体面，将贴补绣的衣裳塞在最里，再穿绣了白花的旧蓝袄子，还在前几日用淘米水浆洗的，便不大皱巴巴，跟用熨斗初初熨了一遍似的。

    “那你这熨布本事呢？”顾娘子追问。

    “足的，”林秀水问清了，“有一千个铜板，不按省陌七百七的算。”

    没发冠和簪子，扎了发髻也要采朵野花簪上，涂抹黑油膏，细细看一番，要叫自己瞧着干净。

    不过这没到她手里的钱算她的吗，当然不算。

    林秀水吃了小半碗，如鲠在喉，小荷挖一勺又一勺，吃得香喷喷，小孩没吃过好东西。

    林秀水就说：“我没那本事。”

    在角落里的账房也应得很爽快，“到时候多支点给你。”

    临安的四司六局她是知道的，帐设司专管张盖帷幕、桌布、门帘、屏风等物，自然要有人手熨烫。

    “这月钱能不能先支点，不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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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经人家种稻能出两三石，林秀水一亩地出一石，那还是肥田，她也不大分得清米好坏，除非煮熟了叫她吃一口。

    小春娥心直口快：“怎么会，上林塘种稻的，米行里多是你们那出的米，应该往米行里去才是。”

    顾娘子又细说了工钱，便道：“这会儿天色晚了，你明日辰时边上过来。”

    3宋朝的钱币系统是很混乱的，见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卷三记：“都市钱陌，官用七十七，街市通用七十五，鱼肉菜七十二陌，金银七十四，珍珠雇婢妮买虫蚁六十八，文字五十六，行市各有短长使用。

    她熨了两年，对各种布料自然也摸清楚了脾性。

    宋朝货币混乱，各行有各行的算法，一贯钱有七百七的，有六百八的，算也算不明白。

    林秀水伸出一根手指头，“说是有一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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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完又带林秀水去买肉铺里不算新鲜的大骨，黄昏这个点卖的很便宜，只要五文，王月兰要拿回去，先炖骨头汤，再把骨头捞出来和米一起煮，或者是拿髓骨焖饭。

    林秀水先应下，喝了栗米粥，洗涮碗筷，将鸡蛋往桌上一放，跑到门边才说：“我不爱吃，给小荷吃。”

    这话的意思已然明了，林秀水欣喜，却不急着走，要把布理了，炭夹到炭火甏（bèng）儿里，剪子放好，将木桌收拾齐整了再走。

    1宋朝早已出现了牙刷，又称刷牙子，一般用马尾、猪鬃等制成，刷牙药在南宋时大多是在药铺购买。

    顾娘子点点桌子说：“要得急，你要赶赶工。”

    王月兰在染肆里染蓝布，一月不歇，烧火煮料搅布，也才足额两贯多些。

    “有说月钱多少没，领到了你再想着吃，”王月兰要务实得多。

    林秀水跟她如实说了，不管是铁熨斗，还是铜制的，她都买不起，便去问人家富户家要不要熨布，还熨坏过一些布料，赔了几笔钱。

    本文里就按一贯等于一千文来算，不再展开更详细的描写。

    王月兰面上有了笑，她又说：“先做几日瞧瞧，实在不好，再寻旁的出路。”

    林秀水有点踌躇，顾娘子说：“你尽管说。”

    赶工当然没问题，林秀水指着那十几匹布说：“今日可以熨一半。”

    “行，”顾娘子没拒绝，“看你熨得怎样。”

    两人走路回去，王月兰带着林秀水认路，七拐八拐走了很多歪路。

    到了转日，林秀水早早醒了，瑟缩着脖子摸黑找衣裳，这天比上林塘还冷，床上的被子像铁，褥子是要融化的冰，湿黏黏的。

    今日天色不好，像湿柴熏出来的烟，风刮不散，人都步履匆匆，闪眼而过。王月兰赶过来，问她今日怎么样，林秀水说：“回去就能宰鸡的好。”

    最省胃口，因为很油很腥。

    “足陌的，是十十钱吧？”

    路不好走，王月兰还踢到人家木架，拉扯间一顿纠缠，她一路走都在气愤，“早晚上街道司去，东西全给你们罚没了。”

    一出了门，林秀水搓搓手里的汗，又摸摸脸，才露出小小的笑。

    2临安的四司六局：所谓四司，就是帐设司、厨司、茶酒司、台盘司；六局则是果子局、菜蔬局、蜜煎局、排办局、油烛局、香药局，承办民间酒宴婚庆等服务，详细请见段评

    她出了门，还是不大识路，跟巷子里的人碰见，匆匆问好，跑着去的，到了铺子里仍旧熨细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