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1)

    接着便去冲洗开始换衣服,白衬衫黑西裤,他没穿外套,烟灰色西装马夹将腰腹线条勾勒得极为流畅,没工作时那么正式更显休闲些。

    香水用的是bleu?de?chanel,木调却不沉闷,挺清爽,年幼李景和他闹着玩时曾偷偷闻过别墅香水收纳柜里的那瓶,味道倒也没曾变。

    带着那瓶限量的轩尼诗和放了鲜花的恒温箱驾车上了路,也差不多到了时间。

    酒吧内一如往常人潮拥挤,余久山却一眼就瞧见了那人。

    难得今天李景帮着店里调酒,心情不错的样子。对着面前的oga勾唇笑着,不算太出彩的五官此时意外有魅力。

    “你的特调好了,小悦。”李景将酒杯推上前,指节敲敲台面。

    小悦是名长相漂亮的男性oga,向前靠近李景,手扶在他肩上垫脚靠在他耳边问:“李少你这杯特调叫什么啊?”

    “叫宝贝啊……”李景倒没拒绝他的靠近,漫不经心虚揽着他的腰,“这杯特调叫宝贝。”

    听到这里,小悦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亲了亲李景的面颊:“李景,你真有意思,今晚有空吗?”相当大胆的oga,以李景一惯作风是不会拒绝的。

    所以余久山帮他拒绝了:“他没空。”他在暗处看了挺长时间,此时才出声打断。

    理应已经习惯才对啊,余久山神色冷淡半垂着眸。

    又忽然想起儿时香水柜里蔚蓝香水最后的结局是被嬉闹时的李景不小心摔成碎片,留下冲鼻气息,而后消散在空气里如同从未存在过。

    小悦见是个alpha,也知道两人大抵是朋友,识趣离开了,走前给李景留了名片:“有空叫我噢~”

    “来了啊,余久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招呼余久山,摇晃着雪克壶混和酒液,用霍桑滤网隔着倒出特调鸡尾酒,“来尝尝?”

    余久山没喝,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问他:“这杯又叫什么?”

    “挚友怎么样?”

    李景愣了下,低沉思考片刻出声问道。

    “……好,挚友。”

    余久山哑然,一口气仰头饮下,只觉喉间涩滞。

    李景挑眉接过空杯,放在一边:“怎么样?我就放了15l低度利口酒剩下全苏打水,口感应该挺柔,看你一口闷的。”

    “嗯,对。”

    毕竟苦辣的从来不是酒精。

    二楼包厢已经坐了两个人,看来余久山来得最晚。其中,正安静喝果汁的长头发男性alpha是赵越汕,放浪形骸却长相称得上精致的那个alpha则是宋颜真。

    抬眼望去几人中打扮得最随意的竟然是寿星李景,上穿无帽卫衣,下套破洞牛仔裤,人懒散地窝在沙发拐角处。

    余久山对赵越汕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另一个他是不想管的。

    “操,余总今天这身真可以,显得腰细腿长的。”宋颜真吊儿浪荡拍了下余久山的腰身。

    在场打扮地最夸张的就是这位,酒红色深v绸缎衬衫,看着很符合人们对gay的刻板印象。

    没错,宋颜真喜欢alpha,圈子里声名在外,为人总是没轻没重。

    李景随手拿起玻璃杯砸向他伸出的手臂,力气半点也没收着。这不是巧了,李景也是个没轻没重的:“你他妈手碰哪呢?”

    玻璃杯碎成渣渣,落了一地。

    也亏宋颜真反应快,只是手腕处划了个小口,本人不太在意:“您可别跟个看门狗似的,都朋友,拍拍怎么了?”

    “都闭嘴。”余久山冷声。

    就不太好的心情,此时更差了些。

    赵越汕忙打圆场:“算了算了,过生日的,闹什么脾气啊。”

    “你一同性恋能不能跟人有点距离啊。”李景皱眉,脚搁在桌子上。显然他对同性恋成见不小,甚至是有点厌恶在的。

    余久山出言打断了他:“行了,李景。”

    宋颜真哂笑,仔细看眼底却是没什么笑意的:“老子是gay,但也不是每个alpha都见了就想上。你他妈不是知道老子眼光差吗?余总这样的老子心里有数,用你说?”

    “我知道,不是那个意思。别人你怎么搞我不管,也管不着,但余久山不行。”

    “你他妈是余久山什么人?管这么宽。”

    余久山按住宋颜真,眼神带着警告意味的看他一眼:“我说,好了。都停下。”

    这时赵越汕往李景手里抛了个东西:“宋颜真给你的礼物。”是张私人葡萄酒庄品鉴资格卡,李景想要挺久,但很难搞到手。

    倒也算有心。

    “谢了。”李景还是臭着脸,但语气缓和了些。毕竟吵归吵闹归闹,朋友就是朋友。

    赵越汕送的大差不差,扭头回余久山:“你送什么啊,余久山?我真挺好奇。”

    余久山将lex?lc500的车钥匙递给李景:“礼物,在楼下。”是辆新提的,颜色和之前那辆一样。

    都是识货的,赵越汕直摇头:“你就宠他吧。”百万真金白银,说砸就砸。

    “下次我生日,余总也捧捧场啊。”宋颜真也戏言,“要求不高,整辆一样的就成。”

    只有李景不满:“还有呢?”

    “哦,还有瓶酒,你之前一直在找的hennessy?beaute?du?siecle,放车上了。”

    他说的当然不是这个。之前余久山分明答应过帮他包束花当礼物,难不成忙忘记了?认识这么多年,那么多次生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李景猜测着,虽然可以理解,但心里总归怪怪的。

    另外两人都忍不住有些眼红了,特别是宋颜真他也喜欢收藏好酒,那款全球限量,他酒柜里是没有的,于是他开始认真考虑怎么样能把这酒从李景手里骗过来,自己尝尝才好。

    今天的余久山很是冷淡,但又说不上哪里冷淡,因为他一贯都是那副模样。又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让李景烦躁不已,但见有外人他没法开口表达。

    “余久山,陪我去拿点酒吧。”只是托词,毕竟打个专线就能送上来,何必自己动手,李景忍不了他的冷淡,想要探个究竟,于是话便出了口。

    可余久山不想,他现在不愿和李景单独相处,更想自己独自消化下情绪。

    宋颜真帮他解了围,哥俩好似的揽着他的肩往阳台走去:“我忽然想起门生意,想跟余总谈谈,人我先带走一会儿。”而后暗暗用眼神示意赵越汕。

    赵越汕也架起李景:“走我陪你拿,别打扰人赚钱。”

    刚才的话语也出了口,李景只好硬着头皮跟他去了。

    包厢里只剩两人,余久山坐着平静看宋颜真:“说吧。”

    “余久山我发现你眼睛也挺瞎啊。”

    他知道宋颜真看出苗头,也没多惊讶,只是放下酒杯:“你这人,连自己都骂?”

    是的,宋颜真年少无知曾经追过李景,李景恶心坏了,两人打了架一块淌血被余久山送了医院,也算不打不相识。

    “得,我可跟你不一样,我当时就想玩玩,你可认真的。”宋颜真倾身弯腰靠近些,“跟他倒不如和我在一起吧,我还挺中意你。”

    余久山笑出了声:“我要答应了你,才是真瞎了眼。”

    宋颜真花心泛情又恶劣就是喜欢玩弄人心,美丽的有毒物,致死率极高。

    更甚至余久山到现在也不认为自己是名纯粹的同性恋,毕竟他就喜欢过李景这独一个。

    “……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听见有人出声,是很熟悉的腔调,李景的声音干涩又锋利,像是惊愕又像是气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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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盘里的酒碎了一地,波光粼粼散在瓷砖面上,弯折出片麦浪般金黄色的湿地又或透明小溪似的分流,玻璃亦如同冬日浮冰般被浸染,裹挟着烈酒气味。

    李景手上端着的酒瓶碎了个干净,连赵越汕举着托盘的手都有些抖。

    赵越汕刚想拉住李景让他不要沖动,可惜晚了,那人已经快步走过去将宋颜真拉开推远,表情很难看。赵越汕不免为宋颜真捏了把汗,但李景只是看着余久山又问了遍。

    “你们在干什么?余久山。”

    在余久山还没来及开口前宋颜真就帮他给了答案:“谈生意呢,这是干嘛大惊小怪的。”

    谈生意比人谈恋爱挨得还近,那是远超社交安全距离的,实在不太可信。

    赵越汕都感觉有些扯淡。

    反观两位当事人都跟没事人似的,余久山姿态随意地靠在沙发上面色平静,动作优雅翘着腿,不急不躁打开瓶威士忌倒出半杯酒液,轻抿了口。

    李景用眼神询问余久山。

    好半晌余久山才出言:“就随便聊聊。”倒也没骗他。

    他不年轻气盛了,今年李景二十九岁,年近而立。如果是十九岁的李景可非得问个明白不可,如今他只是勾唇笑了下,勉力如同平日一般。

    毕竟是生日,毕竟是朋友,毕竟……李景咬咬后牙槽,深吸口气。

    暴起得毫无征兆,转身抬拳直冲向宋颜真的下颚,没人料想到出突然出这么个事。宋颜真一时不备被打得偏头,随手擦了唇角的血渍,反应过来后马上还了李景一腿,踢在腰侧力度可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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