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1)

    五条悟歪了歪头,唇边的笑容淡了一瞬,却又马上掩盖了起来,没有人能察觉到那双被覆盖于白色绷带之下的六眼中闪过的暗色。

    他说一点都不担心夏油杰是真心的,因为盘星教中残存的那些诅咒师都是因为夏油杰的存在才聚集起来的,当然,高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事实。

    而美其名曰的整改和监督,其实就是所谓的势力整合,高层一直以为盘星教会作为咒术界的情报点而存在,但实际上却已经逐渐变为以夏油杰为首的术师集团了。

    命运的轨迹虽然拐了个弯,但部分的人或事依旧以一种奇妙的因果再次纠缠到了一起。

    不过这样的结果对于五条悟来说倒是没什么大碍,毕竟他的目的早就达到了,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诅咒师,那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啊呀,是杰的信息~随着特殊设定的手机铃声响起,白发男人便欢快的朝着自家学生们摆了摆手,然后步履轻快的朝着校门口走去,我去接他啦,你们记得完成今天的任务哦~

    已经习惯了五条悟放养式教学的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禅院真希把咒具抗在肩膀上颠了颠,走吧,今天的任务还有两个,熊猫你也别瞎操心了,我倒是觉得夏油先生在盘星教还挺快乐的。

    狗卷棘点了点头:鲑鱼。

    直觉吗?熊猫问道。

    不是,啊怎么说,就感觉他们像一类人,物以类聚吧。

    乙骨忧太赞同道:对,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他真的忙得过来吗?夏油先生不是还在京都那边兼职老师?

    切,谁知道。

    对了忧太,下周你是不是有个出国任务?熊猫慢悠悠的想到,我看到正道桌子上的任务单了。

    是的,据说出差时间不定,不过五条老师那边已经拜托夏油先生联系好对接人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重新转回身边的祈本里香身上,苍白的面颊上漫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里香还没有去过国外吧,这次去的话可以

    【和忧太度蜜月。】祈本里香微笑着接过话。

    乙骨忧太:好、好的!(v)

    嗨,久等了嘛,悟?

    好不容易才把钓来的最后一批投资人送走,夏油杰立刻卸下了自己笑到面部僵硬的伪装,露出了一个嫌弃到不行的扭曲表情,但又在看到门口探头探脑的五条悟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操术师朝着他招了招手,然后从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了一块果脯,今天怎么这么早,你们的任务都做完了?又是瞬移过来的吧,和你说过多少次,瞬移太耗费咒力,不要经常用,明明坐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五条悟靠过去,借着夏油杰的手叼住那块甜滋滋的蜜渍果块,唔不想坐车,不想等半个小时。

    黑色长发的男人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摸了摸温热的面颊,好吧,那我尽快找找看有没有会空间转移的咒灵好了,正好盘星教的线人都很闲。

    夏油大人您忘了嘛?上次米格尔还在抱怨线人不够用的问题啦。

    清脆的少女声音传来,五条悟不用扭头都知道那两个双胞胎正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呀~你们怎么也在,难不成是旷课偷溜出来的?白发的六眼挑起眼前的绷带,笑嘻嘻道,我记得你们的课表恩今天下午貌似有课来着?

    才、才没有旷课啊!!而且国中教的东西根本没什么难度,我们都会了啊。

    美美子看了看菜菜子,点头道:我们都会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少女们的脸上还是微不可见的闪过了一丝心虚。

    夏油杰看着她们,眉头不赞同的一皱。

    菜菜子/美美子:

    学校超级无聊的!到处都是无咒力的普通人,好讨厌啊!黄发的丸子头少女嘟嘟囔囔的说道,而且小惠也旷了啊

    美美子在一边小声补充:他旷了一天,我们才旷了半天。

    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的夏油杰:

    好家伙,不仅自/曝,还互揭老底是吧。

    被举/报旷课一天的惠惠:???(黑人问号脸)

    黑玫瑰:有一种说法是黑玫瑰在日本有诅咒的含义哈哈哈哈,所以小五送的黑玫瑰~

    爷爷说不要乱吃东西

    伏黑惠一直觉得他15岁之前的人生充满了戏剧性。

    当年还算是两个少年人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因为任务的原因满世界飞,也不经常在家,平时的生活大多都是他和津美纪还有两个双胞胎互相扶持着摸索。

    他们就像是大部分时间被散养,小部分时间被带着见世面的几匹小狼崽,没体会过什么来自母亲的温暖关怀,毕竟这个家里没有所谓的女主人,当然身为术师的他们也并不需要这种蜜糖一般的生活。

    毕竟过于温柔的东西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腐蚀警惕性。

    幼年术师的成长环境会对他们今后在咒术界的适应力产生决定性的影响,自从那个对养孩子从来不上心的五条悟把他们丢给了伏黑甚尔自生自灭后,他们就开始了被迫成熟。

    被称为天与暴君的男人可不像夏油杰那样容易对小术师心软,他/操/练他们的方法就像是在往死里揍,除了没有咒力也不想往术师方向发展的伏黑津美纪外,连菜菜子和美美子都没有逃脱,更别提唯一的男孩伏黑惠了,这导致他们三个在13岁之前每天都是以鼻青脸肿的状态坐在津美纪面前被涂药水。

    两个双胞胎一开始还强烈抗议来着,但却被伏黑甚尔一句现在不变的强壮一些,以后若是因为太弱死掉的话,你们的夏油大人该有多伤心啊给严严实实的堵了回去,自此之后,她们的训练再也没有了一句抱怨。

    至于伏黑惠自己,他本就对强大没什么想法,所以一直处于一种随遇而安的状态,当然并不是说他不努力,而是他对于强过别人没有那么大的欲/望而已。

    对于他这种过于佛系的态度,夏油杰也曾和五条悟严肃讨论过,但却被伏黑甚尔劫走了话头,那个身为他父亲的男人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不用管他,只是还没有到爆发的契机。

    他清晰的记得男人看过来的眼神,青蓝色的瞳孔与自己的一摸一样,里面透着洞悉和冷意,似乎一切都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天与暴君与男孩茫然的眼睛对视,然后弯起嘴角,唇边的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那种笑意就像是在回忆中掺杂了嘲讽和某种了然的叹息。

    伏黑甚尔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悠远,似乎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他可是我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伏黑惠突然因为这句话而愣神了几秒,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抓住一样。

    男人说:他迟早会找到的,意义这种东西从来都可遇不可求。

    意义。

    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

    等到再长大一些,伏黑惠便记起夏油杰曾说过,那是一种对于术师而言必要的存在,是他们这类人的根本。

    但是他似乎没有。

    他问过菜菜子和美美子,两个人非常直白的表达,她们所坚持的意义就是夏油大人所向往的世界。

    而津美纪则更具象化一些,她说只要他们每天安全平安,就是她所坚持的意义了。

    这种东西真是太抽象了,必须要有吗?

    五条悟对于他提出的疑问笑了笑,难得正经的回应他:所谓的意义其实就是你活着的欲/望,小惠你并不是没有,而是不知道怎么察觉到它。

    我想想对于你来说,或者等某一天你有了能够为之拼命活着的人时,就会理解了吧。

    伏黑惠看着他:反了吧难道不是能够为之死去的人吗?

    面对他的反驳,白发的男人安静了几秒,然后语调沉静,以一种叙述般的口吻道,小惠你知道吗?所谓的为之死去啊其实只是一种自我满足罢了。

    自我满足?

    五条悟在没有调笑的时候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漠然和犀利,与那双凝滞而苍蓝的六眼对视时,所有的阴影和思想都会无从遁形,异常可怕。

    伏黑惠不自觉的移开视线。

    而最终,他也只是听到那人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我们术师,需要的不是自我牺牲,而是拼尽全力的活着。

    可时到今日,他也依旧迷茫。

    话说回来,那种特级咒物居然被保存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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