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3)

    话说,龚庆红一进门就咄咄逼人。在何婉如没开口前,一直是她在滔滔不绝。

    李谨年看热闹不嫌事大,非但没阻止她,反而热情招待贾达:“贾总,坐下聊吧。≈ot;

    贾达也一副吊儿郎当:“抽支烟?”

    李谨年摆手,特地指奚娟:“我妈不喜欢烟味,别抽了吧。”

    李钦山曾经也是老烟枪,但为奚娟戒掉了。

    李谨年向来烟不离手,但只要后妈在,怕他爸抽他,他就不敢抽烟。

    贾达收了烟,低声说:“闻队来势汹汹大刀阔斧,是准备在新区干票大的,好加官晋爵?”

    闻衡纱布都还没拆,就把自己的副手给抓了,瞧着是要向上邀功,谋个更好的差事。

    李谨年说:“关键是得看他能不能坚持,毕竟地方诱惑很多,我怕他经不住诱惑。”

    贾达跟他对视,了然一笑。

    ……

    龚庆红为龚腾飞求情,讲的都是实际问题。

    目前的情况就是,所有的干部都不清白。

    龚腾飞他们收了罚款也不全是自己揣着,还需要各方打点,上供领导。

    李刚那种小喽喽说开也就开了,但龚腾飞身后有大领导的。

    闻衡又不像李谨年有爹罩,他就敢得罪人?

    他就不怕别人给他做局,故意整他?

    而且正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龚庆红主要针对的,其实恰是奚娟。

    随着她不断的说,闻衡倒没事。

    但奚娟的唇逐渐失去了血色,面色也变的惨白,仿如惊兔,坐立不安。

    李谨年反而来了精神,八卦听的兴致勃勃。

    因为李钦山讲的是,闻海对待奚娟就好比奴隶对待奴隶主,也是他的出现拯救了奚娟。

    但要说闻海甚至会因为奚娟生气就不敢回家,那他就是个正常男人吧。

    他为工作也曾差点牺牲,奚娟作为妻子就没体谅过他?

    奚娟的脾气李谨年最了解,冷傲清高。

    而照龚庆红的说法,在上段婚姻里她非但不无辜,过错还占大头吧?

    那她又何来自信,闻海能放下恩怨的?

    本来李钦山绝食闹抗议,奚娟就很为难。

    龚庆红再一威胁,她就畏惧了,退缩了。

    而她之所以回来工作,其实是因为何婉如的那个好点子,它太有用了。

    目前西部人口急剧扩张,但也都是贫困人口,对廉价建材的需求极大。

    砖老百姓能自己烧,但门窗家具必须花钱买,而铝,能让建材降2/3的成本。

    它能让西部老百姓用很少的钱,就能盖一个遮风避雨的家。

    国企脱胎于人民,就该为人民服务。

    在如今这个时代谈理想或者有点可笑,但奚娟是为产业转型,造福民众而来的。

    她也非常重视她的工作。

    可龚庆红勾起了她最痛苦的回忆。

    也叫她想起她和闻海之间最深的矛盾,出轨!

    当时,闻海是准备一刀攮死她的。

    用他的话说,他的父辈世代大地主,个个梆梆硬,就他对个女人低声下气百般讨好。

    结果偏偏他的女人出轨,给他了戴绿帽子,不杀了她,他难见列宗列宗。

    幸好闻奶奶挡着刀,救了奚娟。

    但本来奚娟以为他们离婚,闻海也消气,放下前尘旧怨了。

    可听龚庆红的意思,他是回来复仇的吧?

    龚庆红差点就得逞了,用一席话逼得奚娟放弃事业,重回西北了。

    但何婉如半路插了一句,龚庆红就结舌了。

    何婉如乘胜追击,再问:“闻海出逃前一天,龚主任您也去过闻家大院,对吗?”

    龚庆红说:“去的次数多,我记不得了。”

    她对何婉如也很有警惕,立刻又问:“跟你又没关系,你问这个干啥?”

    所以只许她污蔑别人,别人就不能污蔑她?

    何婉如笑着说:“闻海老先生不是你的情哥哥吗,你们俩不但在外面打得火热,你还天天上门偷窥他的妻子挑拨是非。你俩估计男女间该干的事全干了。你能干,我就不能问?”

    被泼脏水,龚庆红急了:“你胡说,我和闻海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

    贾达也插嘴:“就老龚这样的,闻海老先生瞧不上她的,何小姐你就别开玩笑了。”

    就一普通女人,贾达都看见她就烦。

    何况闻海那种富翁?

    被丈夫公开贬驳,龚庆红心在吐血,但也不忘攻何婉如,还要捎带奚娟:“何小姐,不像你这种个体户可以没皮没脸,我们公家单位的干部可是要脸的,也最恨勾三搭四的人。”

    奚娟蹭的站了起来,她脸上挂不住了,想走了。但何婉如旋即反问:“因为要脸,龚主任你就天天帮已婚男人盯梢他的媳妇?”

    走近龚庆红,再说:“不对,不是盯梢,是偷窥,偷窥奚阿姨,你安得什么心?”

    奚娟蓦的止步,也说:“对啊,那是偷窥!”

    她要说有啥缺点,就是太正直。

    丈夫派个女孩天天偷窥她,她却没有怀疑过二人间有没有苟且,只教对方怀疑她?

    儿媳妇给她的见面礼,一个全新的视角。

    就算闻海没有婚内出轨,但他天天派生人监视她,他安得什么心?

    龚庆红也没想到何婉如如此巧嘴,逼得她节节败退。

    她突然说:“老贾,我爸的液体快输完了吧?”

    贾达说:“那咱们回去?”

    这俩人是看情形不对,要溜了。

    但龚庆红才转身要走,闻衡堵在门口,说:“龚阿姨,护士去帮忙看你父亲了。”

    龚庆红眼珠子一转,又拉扯别人:“市公安局的局长跟我约了见面。”

    贾达也说:“局长想问一下腾飞的事。”

    市局的局长是闻衡的直属上级,龚腾飞跟对方关系很好的。

    闻衡拘了龚腾飞不说,还敢不给局长面子?

    但他还真就敢不给,他声低但坚定:“龚阿姨,回去,坐下聊天。”

    李谨年为了听八卦都能忍烟瘾,也说:“走什么呀,喝点茶,咱们慢慢聊。”

    关于闻海逃亡前的事,还是闻衡跟何婉如讲的。父母的恩怨他不了解,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闻海居然有个‘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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