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1)

    两人皆是武力近战的天花板,数十招仅在呼吸之间!

    台球吧在这番大动静之下早已彻底倒塌,两人的战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移到了街道之上。

    目盲的少年连呼吸都不曾紊乱,失明的双眼对他而言像是根本毫无影响,只是其他感官敏锐到了非人的地步。

    他顺从着自己的心意,挥刀,落下,一招一式浑然天成,凝聚着天地之间最纯粹的力量。

    银发少年身轻如燕,一举一动翩然似蝶,然而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手软,带着骇然而恐怖的力量排山倒海的袭来!

    魏尔伦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落了下风,身体上有好几处被划出了伤口,伤口向外渗着血,看上去居然是罕见的狼狈。

    尘土飞扬,建筑如纸糊般轰然倒塌,百米之内竟然是连其他生物的呼吸声都无法听见。

    雪村雾弥侧耳倾听了一番,定位了此时的中也、太宰和旗会的方位,稍微算了算时间,松了口气。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到魏尔伦身上,心想。

    不愧是巴黎哥哥那边的超越者。

    虽然自己现在身为城市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觉醒,目前秉承着有些发泄的情绪,也没下太狠的死手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罢了。

    但是魏尔伦目前的力量居然也能到达这种地步。

    而且这也仅仅是魏尔伦的第一阶段。

    雪村雾弥默默想。

    怪不得巴黎哥哥比他强那么多qaq

    银发少年将刚刚短暂却激烈的打斗中,在手腕上松开的白色绸带重新缠好,再一次认认真真地问道:你还要继续吗?魏尔伦?

    魏尔伦却是低笑了一声。

    看来横滨这边,的确有有趣的人。魏尔伦看上去倒也不恼怒,这位欧洲暗杀王依然气场平稳而强大,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雪村雾弥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的确,巴黎哥哥快到了,的确快到此为止了。

    但是此时此刻,另一边

    太宰治仍然通过双方其实心知肚明的窃听器来听着那边的动静,他们此时已经撤离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带。

    除非他们的战斗规模想要扩大到毁掉整个横滨,否则这个地方还是暂时安全的。

    太宰治不自觉地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耳麦。

    魏尔伦异能不止一种形态。

    因为和雪村雾弥接触得实在太少,他罕见的有些摸不准。

    对方能否应对魏尔伦污浊化。

    中也能开启污浊,而相应的,魏尔伦的第二阶段则是能开启门。

    而魏尔伦的第三阶段啧。

    太宰治闲着没事干,往中也此时的方向踹了一脚,中原中也跳起来:你又在干什么???

    鸢眼少年露出一个假笑:我在想你哥会不会毁了横滨。

    中原中也:?

    而旁边,终于和中也汇合的亚当在旁边解释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们的力量同宗同源,他也可以算是你的哥哥吧。

    亚当刚刚已经解释过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了,因为那边认为魏尔伦是过来杀中也的,所以亚当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保护中也不被魏尔伦杀害这就是亚当目前还能相安无事的和旁边这几人和平共处的原因。

    人为破坏开辟出来的战场中间,两人的距离不过三步之远。

    魏尔伦不甚在意地看了眼自己此时身上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浪费太多时间了,你的确算是一个对手。不过速战速决吧。他盘算了一下后面还要去杀掉的人,这么说道。

    魏尔伦摘下了自己头上的那顶由兰波送的帽子,低声念道。

    你将仇恨、麻木、衰弱

    和你往昔遭受的种种蹂躏,

    全都归还了我们,噢,在无辜的夜晚,

    有如每月一次的鲜血涌流。

    魏尔伦,污浊化开启。

    雪村雾弥却是愣了一瞬。

    污浊化啊

    力量强度猛然暴涨、魏尔伦甚至随手一挥都是一个压缩到了极致的重力球,暗红到发黑的力量带着比中也开污浊后还要强上许多的毁灭气息,被席卷的土地在无声发出悲鸣。

    雪村雾弥的脸色无声苍白了一些。

    横滨,痛。

    但是如果在这种强度之下,他也没有办法把握住力量的发挥程度。

    他当然可以彻底镇压住魏尔伦。

    但是还有没有气,就是另一回事了。

    雪村雾弥抿了抿唇,选择了躲避。

    然而下一刻

    砰!

    空间被悄然撕开,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中探出,握着一支油画笔,笔杆往魏尔伦的方向甩了一下,顿时,笔杆的虚影放大到宛如一根棍子,带着某种有些古怪的,仿佛是对于自家又闯了大祸的不省心的熊孩子般,猛然往魏尔伦的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时间就像在这一秒暂停。

    魏尔伦身上暴涨的力量就像是过了十二点的灰姑娘般,伴随着那一竿子,消失得一干二净。

    画笔笔尖翻转,随意地借了土地的颜色,在虚空中画出一副看上去有些磨损的锁链,将魏尔伦避无可避地牢牢锁住,锁链的终端深入未知的虚空。

    事情反转得太快,连魏尔伦本人都还有些懵:嗯?

    他的目光看向上空。

    【巴黎自空中踏步而来,美人如画,和此时有些混乱的战场显得格格不入。

    玫瑰的香气就像是具现化了一般,暗红色的雾气缠绕住此时的雪村雾弥,堪称怜惜地抚上他身上此时的伤口。

    伤口悄然愈合,没留下一点痕迹。

    而那一缕深红色的雾气像是有些嫌弃又有些不情愿的,攀上了魏尔伦脸上最开始的那一道伤口。

    呵,要是毁容了就更丑了。

    巴黎眉梢轻扬,却带着含着怒意的冷意,挥笔又给锁链加了几道。

    他看了眼这片土地目前被糟蹋成的样子,和雪村雾弥此时显而易见不太好的脸色,与此时对方有些可怜兮兮又湿漉漉地望着自己的模样。

    就像是一个被推着打了个滚、身上沾着尘土的小花猫一般。

    巴黎当下脸色一沉。

    美人连生气起来的模样都具有着别样风情的魅力,他恨铁不成钢地走到雪村雾弥身边,轻轻弹了个脑崩:你就站着让他打?你最开始不是还想出气的吗?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晚才过来??

    不就是为了好让横滨自由发挥,出出气吗。

    巴黎挑剔地审视了一眼魏尔伦,目光在对方心脏处停留了一瞬。

    呵。

    而被弹了个脑瓜崩的雪村雾弥有些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控制不住力道,一重就怕打出事

    兰波还活着呢。

    那魏尔伦也要活着。

    怎么,然后你就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当靶子?巴黎有些被气笑了,这么好心呢,弟弟?

    我让你换些有设计感的好看衣服穿,你怎么就没这么乖乖的听话?

    雪村雾弥嗫嚅了一下,乖巧地低下头。

    巴黎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只要还有口气就能活,大不了真死了就找【哥谭问问复活偏方,以后别在做出这种傻事,懂?

    雪村雾弥老老实实应下:懂了,巴黎哥哥。

    巴黎轻哼一声,微微弯腰,捏了捏雪村雾弥的脸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旋即,巴黎走向此时还在被禁锢着的魏尔伦那边,轻轻翻转了一下手腕,身上带着的首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微卷的灰茶色长发垂落,暗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魏尔伦。

    他刚好将兰波彻底复活了,这次也带了过来。

    等会让兰波亲自和这小子谈吧。

    毕竟这两位的羁绊可深着呢。

    来自于法国的城市意识化身又看了眼魏尔伦的心脏处。

    当年,魏尔伦的心脏被捅坏后,是一直等在横滨的、兰波的异能体,化作了魏尔伦的心脏,让他活了下来。

    但凡两个人中,有一个能稍微长点嘴,说不定也不会走到如今的情况。

    这或许也是雪村雾弥为什么想让兰波和魏尔伦都活下来、彼此再次跨越生死重新见面的原因。

    不过在这之前

    巴黎想。

    之前听z国那边的城市聊过一些关于管教小孩的问题。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棍棒底下出孝子?

    祂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

    目睹着容颜极盛的美人轻而易举地画出了一把戒尺、一个衣架、以及一个鸡毛掸子漂浮在空中之后。

    一步、两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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