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1/1)
沉确开始后悔把那只盒子拿出来了。
她跪伏在床沿，两只手腕被梁应方一并扣在身后。肩膀被迫向后打开，长发垂落。
她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乳尖起初只是疼。
尖锐而细密，像有两点细小的火星落在身上，烧得她无处可躲。渐渐的，那一点疼又被梁应方的动作牵扯开，与身体深处过分鲜明的快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
沉确闭着眼，腰身不受控制地向下塌，呼吸一声比一声凌乱。
梁应方握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带回自己怀里。
东西是她从家里的储物间找到的。
也是她亲手送到他怀里的。
她忘了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了，也许是在哪位朋友暧昧又打趣的眼神下，她为了面子，红着耳朵硬撑着买下的，又或许，只是哪个不怀好意的朋友送给她的小礼物。
那是一只精巧的小盒子，盒面覆着暗红色的绒布，打开以后，沉确端详了片刻，觉得很好。
新奇，但不至于过分；暧昧，又显得她十分见多识广。
于是她拿着盒子走回卧室，在床边坐下，将东西递到梁应方面前。
“要不要玩这个？”
语气十分自然。
梁应方垂眸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接。
“哪来的？”
“我的。”
“我知道。”
“那你还问？”
“什么时候买的？”
沉确靠在床头，神情有些百无聊赖。
“不记得了。”
梁应方安静片刻。
“用过？”
沉确看了他一眼：“那不然买了干嘛？”
她说得理所当然。
梁应方便没有再问。
她的长发垂落，发尾带着天然的弯曲，一缕压着一缕，在昏暗里无声地纠缠。几缕汗湿的黑发贴在她背上，沿着清晰的脊骨蜿蜒向下。
沉确皱起眉，喘息着。
梁应方从后面进入她时，先扶住她的腰，一点点推到深处。她的身体被撑开，温热而湿润地包裹住他。
起初，他的动作并不快。
每一次都退开得很慢，再不紧不慢地重新深入。沉确的手指攥住身下的床单，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
她开始求他再深一点。
急切的，难耐的。
所以，他将她的手拢到身后，迫使她挺起上身。另一只手从她的小腹向下探去，熟门熟路地落在那一点已经湿滑的敏感上。
沉确骤然颤了一下。
“梁应方……”
他没有回答。
指腹缓慢地碾过，像是根本不在意她愈发凌乱的呼吸。与此同时，身后的进入一次比一次深，撞得她腰身发软。
乳尖的痛。
阴蒂上细密而持续的刺激。
还有他在她身体深处一次又一次的进出。
几种感觉同时压过来，沉确很快便有些承受不住。她想向前躲，手腕却仍被他扣在身后，想合拢双腿，身体又被他牢牢占据着。
他从前不会对她这样，她想。
他变了很多。
毕竟他们分开太久。
……
分明正耳鬓厮磨，但心底那些细碎的念头，却沿着身体深处不断堆迭的快感，蜿蜒曲折地爬了上来。
随着他每深入一次，念头便向上爬一寸。
沉确闭紧眼睛。
那一点不可言说的念头，从那根冰凉的细链上爬下来，经过乳房、小腹与不断战栗的腰身，一寸寸攀上她的胸腔，顺着欲望钻进她的身体。
沉确能够感觉到它。
心脏仍在怦然跳动。却仿佛有一条漆冷的蛇缠绕在那里，随着每一次心跳，一圈一圈地收紧。
她越快乐，它便缠得越紧。
梁应方低下头，吻住她汗湿的颈侧。
他声音低哑。
“沉确。”
她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别夹这么紧。”
沉确被他弄得浑身发颤，断断续续地说：“那你把手……拿开。”
梁应方亲了亲她的耳朵。
他的指尖仍在那里作乱，不疾不徐地揉弄着。
“拿开就能好？”他问。
“……能。”
他的动作稍稍停了一下。
只有极短的一瞬。
随后，指腹重新压了下去。
“撒谎。”
沉确猛地绷紧了身体。
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清醒也在那一刻彻底崩散。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腰身不受控制地塌下去，压抑许久的喘息终于碎裂着溢出唇齿。
身体深处一阵阵痉挛，紧紧绞住他。
梁应方扣住她的腰，没有让她躲开。柔软的乳肉颤抖着、不断摇晃，乳尖已经红得厉害。沉确的眼尾泛出潮湿的红，整个人像一根被拉紧到极致、终于骤然断裂的弦。
过了很久，那阵颤抖才慢慢平息。
梁应方放开她的手腕，将她抱回来。
沉确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在他怀里喘了一会儿，梁应方伸手把她胸前的那对小玩意儿取下，松开的那一瞬，沉确觉得乳尖反倒激起一阵更加鲜明的酸痛，忍不住皱起眉往他怀里缩了一下，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掌心覆在了她的乳肉上。
半晌，沉确等那阵眩晕慢慢过去，她抬手推了一下他的手臂。软绵绵的。
梁应方没有动。
沉确又推了一下。
“松开。”
他看了她片刻，终于放开手。
夜已经很深了。
第二天，沉确的闹钟响了几回，外头的天光还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爬起来的时候估计是还没睡醒，踢了他一脚，梁应方睁开眼，看见她揉着眼睛找拖鞋。
卧室的门半掩着，外面动静不小，水龙头开了一阵，又被关上，抽屉拉开，瓶瓶罐罐偶尔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他起身走出去。
沉确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沙发上，照着面前的镜子描眉。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她戴着发箍，长发拢在脑后，嘴里轻轻哼着一支不知名的歌，心情似乎很好。
沙发上摊着几件衣服，最上面是一条靛蓝色的裙子。
沉确从镜子里看见他，随口问：“醒了？”
“嗯。”
她低下眼，继续描另一边的眉毛。
梁应方去洗漱。出来时，沉确已经换好了衣服。今天是个雾蒙蒙的阴天，屋内没开灯，她站在那儿，像一笔尚未干透的蓝墨。
沉确看见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吃早饭吗？”她问。
梁应方看着她：“你呢？”
“我不饿，”沉确对着镜子照了照，拨开压在衣领里的头发，“我等会儿得出门，就不开火了。楼下吃的挺多，你随便挑。”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出了小区往右走，有一家馄饨还可以。”
梁应方没有问她要去哪里。
他们一同下楼。
清晨的电梯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沉确低头翻着包，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不是昨夜的沐浴露，大约是出门前又喷了一点香水。
梁应方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察觉。
电梯门打开，外面的光照进来。沉确率先走了出去。
楼下，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是李易程。
他大约已经等了一会儿，双手插在口袋里，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沉确，刚要说话，目光却又越过她，落在梁应方身上。
李易程愣了一下。
沉确看见他，立刻笑起来，快步朝他走过去，一把就挟持住了他的胳膊。
李易程还没有反应过来。
沉确已经带着他向前走，同时压低声音，笑眯眯地说：“微笑，别回头，搂我肩膀。”
“什么？”
“快点。”
李易程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依言抬起手，搭上她的肩膀。
沉确满意了。
“走，请你吃馄饨。”
两个人就这样勾肩搭背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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