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家(2/2)

    &ot;所以你想好了。&ot;他把辞职信放在一迭文件上，压在最上面。

    下了无数层终于到一层，电梯门再打开，大堂里的阳光从旋转门涌进来，切成一束一束的光带，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

    她笑答：&ot;我老公真帅。&ot;

    他拿起钢笔，在辞职信的边缘敲了两下。

    “嗯。”

    “所以……之前那叁次，你都是用这个app抓到我在哪的？！”方觅震惊。

    &ot;不要。&ot;

    &ot;不是。&ot;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ot;是在告诉你，你看到的时候是最好的。&ot;

    “嗯。”他补充：“你哥地址我真的存了四年。”

    安静了片刻。

    他没转身。

    袁若缺嘴角往上扯了一下：&ot;你变了很多。&ot;

    他眼睑垂了一下。

    （正文完）

    他在文件上签字。

    方觅走到门口，手搭在玻璃门把手上，门外是走廊，走廊尽头是电梯，电梯下去是大堂，大堂外面是江南市，江南市有个人永远在等她。

    &ot;以后就过去了。&ot;

    夜色低垂，小区里亮点灯光，从窗口望进去，每一家都像一幕家庭宣传片被温馨地定格。

    苏钦问：&ot;你在笑什么。&ot;

    走了十分钟，她走到地铁口，手机铃声响起，她接通。

    总裁办公室的门是玻璃的。方觅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袁若缺站在窗边，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拿着她的辞职信。她的&ot;不想干了&ot;被折成叁折捏在他手里，纸片一角微微翘起。

    她把手机踹进口袋，心想没关系，他可能在实验室，可能在写代码。

    &ot;我本来就这样。&ot;方觅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这句话一出来，袁若缺的手停了一下，他听懂了她在说什么，以前都是他在等她开口。

    方觅笑了，笑得好大声，原来自己从来都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哦，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地铁口？”

    包括，十八楼。

    ……

    方觅站在原地，隔着车流看他，她忽然懂了，昨晚他说那些答案不是错的，不是离婚不该提、不是别人不该碰。

    袁若缺收回视线：&ot;如果我给你升职加薪？&ot;

    这可能是她见过他给的最大的让步，不是&ot;我等你回来&ot;，是&ot;最好的已经过去了&ot;。

    &ot;袁若缺。&ot;

    ……

    苏钦操作了一下，密码是他生日他知道，他点开一个app，给方觅看。

    方觅用指纹解锁，&ot;咔嗒&ot;电子锁打开的声音，配合一道机械女音：&ot;欢迎回家。&ot;

    她不确定是不是他。可能是窗外的风声，也可能是电梯，也可能是她自己太轻松了听什么都在笑。

    方觅看着他的背影。

    &ot;那张照片我收藏了。下次我自己去。&ot;

    花语：我足以与你相配。

    他看着窗外，一动不动，像在看一座刚刚被他抛售了股份的城市。

    她回头，袁若缺还坐着，好像这座位是他的领土，而刚刚有一块疆域正式宣布独立。

    “回头。”

    方觅点头：&ot;看了。&ot;

    方觅不解，还是放到他手上。

    她看见苏钦站在马路对面，捧着一束白色玫瑰。

    苏钦没秒回。

    &ot;想好了。&ot;

    现在她打了两个字：想了。

    她低头摸手机，拇指悬在苏钦的对话框上，上次发消息还停留在昨天，他问“你想我了？”，她没回。

    是这一切让她走到这里，她只要走过去。

    方觅看着这个粉色界面两个靠在一起的爱心，想起来了，当时刚结婚她嘚瑟死了，美名其曰要查岗，乐滋滋的每天在软件上看苏钦的定位，结果发现这人根本就是实验室、家两点一线，看了一个月就懒得看了，于是忘了这个软件的存在。

    他偏了下头，看不见表情。

    抱着纸箱坐电梯的时候，每个进来的人都在问：“方觅你去哪？”

    &ot;选他？&ot;

    袁若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压在辞职信上的手指移开了。

    &ot;独立办公室？&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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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结婚的时候你给我们的手机都下了ip定位app。”

    &ot;阿尔玛菲海，&ot;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ot;照片你看了。&ot;

    玄关里两双拖鞋，一双她的，一双他的。

    他说：“你的手机拿出来。”

    “他在家等你。”

    她把自己交给了他，然后忘了，但是他记得。

    方觅继续说：&ot;所以我想来想去，&039;不想干了&039;最准确。&ot;

    苏钦没说话，但他改为单手抱纸箱，空出来的那只手伸过去牵住了她的手。

    &ot;那以后呢？&ot;

    &ot;方觅。&ot;

    苏钦看了她一眼，两人坐到车上。

    &ot;&039;袁总&039;和&039;谢谢&039;放在一起，就是再也不见的意思。&ot;

    方觅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这个笑袁若缺读懂了。

    &ot;是吗？&ot;方觅想了想，&ot;那就——谢谢你，袁若缺。&ot;

    她把椅子拉开，在袁若缺对面坐下来，翘了个二郎腿，学着他的样子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ot;这不叫不认真，这叫高度概括。&ot;

    &ot;你提条件。&ot;

    方觅想了一下：&ot;所以你是推荐我去旅游？&ot;

    &ot;那就是海最漂亮的时候。&ot;

    方觅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方觅站起来整理裙子，再抬头看他时表情变得正经了一点，语气也温下来：&ot;袁总，谢谢你。&ot;

    苏钦抱着她的纸箱，方觅抱着花跟在旁边走，走几步就偏头看他一眼，看一次笑一次。

    &ot;袁总。&ot;方觅歪头看他，&ot;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用条件留人了？&ot;

    &ot;不要。&ot;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