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我打死你(1/1)

    晚上八点多,江驰出差了,门铃骤然响了起来。

    吴漪只当是江驰出差走得匆忙,落下了什么物件,没有半点防备,随手便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沉聿行。

    他身姿挺拔,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一大束盛放的红玫瑰,艳红的花色浓烈又扎眼。

    吴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抗拒:“你干什么?”

    沉聿行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嗓音低哑又偏执:“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都没送过你玫瑰。现在,我想给你补上。”

    “我不需要。”

    吴漪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往后退了半步,态度决绝,“你赶紧走吧,别再来了。”

    沉聿行还想再说些什么,话音刚起,眼前的门便被她毫不犹豫地关上,隔绝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空气。

    任凭门外沉寂,屋内的人再没有开门的意思。

    谁也没料到,隔天,沉聿行再一次找上了门。

    沉聿行手里提着几盒高端滋补礼品,站在狭小的楼道里,与这老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吴漪脸色骤变,下意识就想关门,声音颤抖又愤怒:“沉聿行,你到底要干什么?!”

    沉聿行伸手抵住门板,径直迈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简陋的屋子。

    他将手里的礼品放在桌上,淡淡开口:“给你送点补营养的东西。”

    “我不需要,你拿走,立刻离开这里!”吴漪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语气满是抗拒。

    沉聿行没有理会她的驱赶,缓步在屋子里打量着。

    “吴漪,没想到你离开我五年,到头来还是过得这么差。住在这种鸽子笼一样的地方,还要自己买菜做饭,穿一身廉价的衣服,这就是你拼尽全力逃离,想要的安稳生活?”

    “我的生活怎么样,都与你无关!”吴漪厉声说道,“我们早就没关系了,请你出去!”

    “无关?”沉聿行上前一步,逼近她,眼神偏执又霸道,“你是我的人,这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和我在一起,从来都没有无关这一说。”

    “沉聿行,你真是有病!滚出去!”吴漪彻底被激怒,这个男人,永远都这么偏执霸道,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非要把她的生活彻底摧毁才肯罢休。

    沉聿行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告诉我,”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在恳求,又像在呢喃,“为什么要离开我。”

    吴漪坐在沙发上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了一声。

    “你身边的人天天害我,”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差点死在冰冷的湖里,难道我不该离开吗?”

    沉聿行在她面前蹲下,仰起头看她。

    “当年那件事,是我疏忽大意了。金家已经破产了,金琳她现在过得特别惨。还有沉天,也天天躺在病床上。你要是还不够解气,你把我扔进冰湖里,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算了,”她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了。”

    “你知不知道,”沉聿行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五年我有多担心你?有多想你?”

    吴漪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

    “恶心。”

    吴漪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这个曾经把她锁在房间里、摔碎她的手机、让她跪在地板上哭着求饶的男人,现在蹲在她面前,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说想她,这算什么?

    “当年你把我当玩物,”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现在又来追我,又想让我到你身边做玩物吗?”

    沉聿行的声音有些急切:“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可是你当年就是这么做的。”吴漪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度。

    “不顾我意愿,还射……”她的声音碎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但她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射我嘴里。”

    “而且都是因为你,我才意外怀孕,流产……”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沉聿行那张一直维持着冷静和克制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碎裂的神情。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眼眶泛红。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吴漪以为他会就这样站起来,转身离开,再也不出现。

    男人忽然开口。

    “我错了。”

    “漪漪,”他抬起头来看她,“我绝不会再这样了。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有恳求,有卑微,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吴漪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曾经让她恐惧、让她窒息,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和哀求。

    她忽然觉得很累。

    “你走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

    男人沉默了很久,缓缓站起身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沉聿行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就被江驰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他出差的车刚上高速就接到取消的通知。

    江驰一步跨进门,上来就抓住了沉聿行的领口。

    “你还敢来?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沉聿行扯了扯嘴角,“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驰的拳头已经砸了过去。

    那一拳又狠又准,结结实实地砸在沉聿行的颧骨上。

    沉聿行没有给江驰挥出第二拳的机会,抬起一脚踹在江驰的小腹上。

    那一脚力道十足,江驰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鞋柜上,柜子上的钥匙和杂物哗啦啦掉了一地。

    吴漪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去挡在江驰面前。

    “别打了!别打了!”

    她转过头看着沉聿行,“沉聿行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啊!”

    沉聿行站在那里,看着吴漪护在江驰面前的样子,看着她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慌张和心疼,那种心疼不是对他的,是对身后那个男人的。

    他的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没有再说话,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在发抖。

    江驰忽然咧了咧嘴,“老婆……胸口好疼。”

    “要老婆揉揉。”

    吴漪又好气又心疼,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摆,昏黄的灯光下,他小腹左侧有一片青紫色的淤痕。

    “你坐着别动。”她的声音有些哑,把江驰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找药箱。

    她把活血化瘀的药膏翻出来,把药膏挤在指尖,然后轻轻覆上那片淤青,一点一点地揉。

    江驰闷哼了一声,但没躲,反而伸手覆上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这里也要揉。”

    她的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江驰伸手揉揉她的头发,“他要是再敢来,我还打。”

    吴漪抬起头瞪他,“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江驰看着她这副又凶又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吴漪怕碰到他的伤处,不敢挣扎,只能僵着身子被他搂着。

    “老婆,”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带着笑意,“你护着我的样子,真好看。”

    吴漪的耳朵尖红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声音又凶又软:“闭嘴。”

    江驰没闭嘴,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往她怀里拱了拱,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大型犬,舒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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