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对峙(2/2)
andy没有错过felix眼中的轻蔑,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轮子碾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走廊里传来一点声响,是鞋子在地板上轻轻剐蹭出的声音,felix故意弄出来的。
然而他只不过是个卑鄙的臭虫。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是绝望。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几乎没有起伏。
陈善言能感受到两道炽热的视线同时看着她,她抿着唇,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句话让andy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陈善言看着他,眼眶泛红,但没有哭。
andy看到那个摄像头的时候,脸色变得苍白,他监视器安装的位置不是这里,为什么突然移位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底有泪光闪动。
十二年前,她曾从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嘴里听了几千遍几万遍的爱语,“爱”这个字对她来说太沉重了。
“andy,你明知道任何信都可能让我感到害怕,却还是选择用米勒的信件做借口,把它当成接近我的理由试探我,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文件散落,咖啡杯碎了一地,一个小巧的黑色物品从桌面上掉在地上,滚到她脚边。
指甲掐进掌心,felix表情狰狞起来,他突然意识到,陈善言从未说过爱他,这意味着,她直到现在可能也没有爱过他。
“stel,你永远都无法理解,这么多年,我看着你与陆昭明将就,是带着怎样的期盼和急切等候,看到你和felix……又是怎样的痛苦。”
“你会什么?”
所以她从不轻易言说爱意,尽管如此,这句话比任何誓言都更让andy绝望,因为她的语气是笃定的。
andy吼出来,“我问过你幸不幸福,你记得吗?在餐厅,我问过你,你都不用回答,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表情,我就能立刻带你离开,随便你想去哪儿都行,可你从来不给我任何反应。”
陈善言站在原地,看着这个认识了十二年的男人流泪,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渴望一个否定的答案,他希望felix是下一个陆昭明。
“stel,你说我没有资格,那你告诉我,felix有什么资格?他认识你几个月,他了解你什么?他知道……”
felix走出阴影,站在灯光下,andy怔愣一瞬,接着不可置信地瞪大爬满血丝的双眼,看向陈善言。
“我问过!”
这个猜测和可能让他怒气横生,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毁掉什么。
门外,原本倚靠在墙边的男人慢慢挺直了脊背,垂在身侧的手蜷起,眼神希冀又执着地望向背对着的陈善言。
“stel,我可以解释——”
陈善言已经听不下去令人作呕的话语,她强硬打断了他,“你装监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会怎么样?”
“你没有爱过我,andy,你只是爱一个你想象中的我。”
“什么声音?”
“andy。”她的声音也哽咽起来,“对不起,andy,我从来没有——”
andy绕过办公桌,急切朝她走过来,乞求般,“那是因为你从来不看我。你看陆昭明,看那个连你喝什么咖啡都不知道的蠢货,次数都比看我多。”
陈善言语气冰冷,“你只是把你觉得‘适合’我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我面前,你刚才说陆昭明不知道我喜欢喝什么咖啡,难道你就知道吗?”
她移开视线,已经不愿再多看andy一眼。
“andy,这是监视,不是关心,你没有资格这么做,你每天坐在屏幕后面监视我,从来没有问过——”
felix等得心焦,她为什么不说爱他呢?难道她不爱他吗?他不够年轻、不够体贴还是不够好看呢?
andy的唇瓣抖动起来。
他应该停止继续给她“糖果”,他会冲进这间办公室,杀死碍眼的andy,然后将她带回哈克尼,如果她不说爱他,甚至是哪怕有一刻的犹豫。
她同情他,还有内疚。
“他知道我害怕什么。”
felix会在深夜倾听她的噩梦,倾尽一切为她拂去恐惧。
“stel!与我见面,你竟然容许第叁者偷听!”andy痛心疾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背叛,仿佛他才是她的正牌男友。
“stel。”他叫住了她。“你爱他吗?”
“andy。”
“我很喜欢felix,我们不会分开,至少现在不会。”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可能也不需要感激,但是对不起,andy,我只能给你这些。”
她说的是喜欢,而非爱,这两个东西是不同的,她总有一天会再次离他而去。
陈善言捂住嘴,吞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哽咽,她后退着,不断道歉,“对不起,andy,对不起……”
andy笑了一下,笑容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扭曲,陈善言尝试放轻声音,斟酌用词不去刺激他。
陈善言看着他,“你会像这十年一样,每次我和陆昭明有矛盾,就在旁边‘关心’我?还是会像之前一样,用米勒的案子做借口,把我叫到咖啡馆,然后提醒我哈克尼的事?”
“别说。”andy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求你,别说。”
办公室重新归于安静,陈善言低头,捡起了那个黑东西,镜头朝上,连接线还挂在桌沿上,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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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了,所以他需要有人替陈善言承受他的恶意。
“andy,这些我一直都很感激——”
陈善言盯着地上的摄像头,厉声质问着andy,“这是什么?andy,这是什么?”
“感激?”
“十二年前,我从哈克尼逃离,你递给我的第一杯咖啡就是拿铁,可我当时太累了,没有力气说‘我不喜欢’,然后你就以为我喜欢了这么多年。”
“是你做的?”陈善言瞪大了眼睛,“你竟然在我的办公室里安装摄像头?”
陈善言想要解释什么,andy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andy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肩膀塌下去了,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
“我没有想过。”他声音急切,“我本不会让你发现,而且我会保护你,我会照顾你,我会……”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andy胸口,他整个人僵住了,全身颤抖起来,发尾都在抖。
看清那是什么后,陈善言尖叫一声扔在地上,她惊骇后退,被felix扶住肩膀支撑住身体。
他保证,自己绝对会将陆昭明也带到她面前,千刀万剐,凌迟放血,用尽所有手段折磨他。
那时候,她会立刻说爱他吗?
陈善言没有立刻回答。
andy跌坐在座椅上,将脸埋在掌心里,肩膀抖动着,哽咽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