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1)

    泪意又涌了上来,他一颗心矛盾彷徨到无处可去。

    傅珩之是真的一点看不了他哭。

    好不容易装起的一点狠心又在这点泪意下消弭得无影无踪。

    他将人搂在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着他的背,将他落下的泪滴一点一滴吻掉。

    祈望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全身都在颤抖。

    只记得小皇叔刚开始在吻他的脸,后来唇畔的咸意在唇舌交融中消失。

    他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被吻到身体发软,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已经那么喜欢小皇叔。

    喜欢到他一句不重不轻的话就让他如此难受。

    满室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傅珩之锐眸中爬上欲色,“不阻止的话,你明日就下不了床了。”

    心脏跳动如擂鼓,祈望还保有最后一丝理智。

    他双手抵住小皇叔的健壮的胸膛,“再给我一些时间。”

    他现在脑子发懵,完全做不了决定。

    很怕,自己的喜欢又会如贺景淮一般,造成糟糕的结局。

    “晚了,你自己送上门的。”

    天旋地转之间,祈望被抱到了床上。

    身上落下很多红印,身体在发烫,祈望感觉自己脑子里理智的最后一根弦都被融化了。

    外面飘起了雪,寒风呼呼作响。

    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烛影下,交叠的身影如野兽般不知疲倦地交缠,温度灼热。

    祈望是被饿醒的。

    意识尚未完全苏醒,他下意识想撑起身子,手却摸到了光滑有力的肌肉。

    四肢百骸的酸痛在一瞬间向他袭来,他在疼痛中清醒几分。

    一只大手揽过他的腰,将人圈在怀里。

    男人声音里带着未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我让人将饭菜送进来。”

    祈望大脑瞬间清醒,昨晚的一幕幕开始出现在脑海中,没有醉酒,每一点都记得很清楚!

    祈望羞赧到将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一夜未归,声音好像也忘记克制。

    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男人的轻笑声隔着被子传来,祈望被子里踹了他一脚,男人笑得更大声了一点。

    被子挤开一个口子,小皇叔英俊的眉眼展现在祈望面前,唇被轻轻吻上。

    脸的温度更高了。

    十娘和齐老等了一晚上也没见主子回来。

    第二天实在是按耐不住,找上了门。

    隐卫半点阻拦没有,顺畅得好似回自己家。

    十娘和齐老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

    两人这闹了几天,送个糕点就和好了?

    隐卫将两人引到门前就消失不见,两人看着紧闭的大门,很默契地迈着脚步离开了。

    罢了,主子大了,也不需要太操心。

    祈望第二天是真的没能下床,浑身像是散架一般,气得他又狠踹了某人一脚。

    某人任劳任怨任踹,还贴心给祈望揉腰,态度好得不得了。

    休沐结束,祈望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御史台。

    傅珩之本来不想让他上职,但祈望心虚得很,觉得不上职人家肯定会有猜测,他一丝一毫也不想自己身上再落下什么流言蜚语。

    他昨日已经跟小皇叔说好,他们的事情不能对外说。

    某人自是不愿,但他威胁,要不愿就结束这样的关系。

    小皇叔最终神色不虞地妥协了。

    祈望还是有很多担忧,流言蜚语真的能杀死人,也能毁掉一个人。

    各方的压力都很大,他还没能确定自己有对抗这一切的勇气。

    祈望在查定远侯府,那个虎口有刀疤的护卫还没找到,他意外发现定远侯府还牵扯进了另一桩案子。

    那卷案牍似乎不是正式公文,更像是同僚的一份纪略,似乎过去很久,被随意塞到角落里,落满灰尘。

    祈望打开那卷案牍,被灰尘呛了一下,翻开一看,原来十年前,也发生过同样的矿洞坍塌。

    ————————————

    傅:今天很开心哦~

    祈:呵呵

    第73章 北朔拿人

    十年前,蜀州未安县发生铁矿坍塌。

    当时皇帝暴怒,要求彻查此事,并且派了各部官员到未安县进行调查,声势浩荡。

    未安县涉及此事的地当地豪绅被杀个精光,血染红未安县长街,小儿夜啼不止。

    当时就有人说此事背后必定还有推手,若不然就凭一个县令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染指官矿。

    顺着线索去调,记录这案牍的人抽丝剥茧,果然发现了一些猫腻。

    未安县死去的一家豪绅中有一个女儿,跟定远侯府有些瓜葛。

    这个豪绅本是地痞无赖,平日里就靠着偷鸡摸狗过活,得到钱就去赌。

    后来钱全部赌光,赌场的人过来要剁手,赌鬼好赌也怕死,就把家里女儿给卖了,几番辗转之下,被卖的女子入了定远侯府当丫鬟。

    后来那丫鬟爬了主子的床,成了府中小妾,那无赖便一飞冲天,成了当地豪绅。

    记录就到此为止,很突然地断掉。

    根据册中记载,那个纳了这个小妾的是便是祈望的二叔。

    祈望对这个二叔没什么印象,因为这人很早就死了。

    他只知道这个二叔死的时候还很年轻,他比祈伯雄要小十多岁。

    二叔是祈老夫人的亲儿子,而祈伯雄不是。

    祈老侯爷前面还有一个发妻,也就是祈伯雄的亲娘,后来染病死了,现在的祖母便是续弦,准确来说她跟祈望其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祈望不知道两个案件中是否有关联,他将案牍合上,然后在首页看到一个很小的‘李’字。

    “御史台中谁姓李?”

    祈望起身,打算去问问周平。

    卫昭禹便是这时打着哈欠进来,进来就趴到了祈望面前的书案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上职怎么要那么早起,真的困死哥哥了。”

    他转过头看祈望,惺忪的眼神突然严肃几分,他上前勾住祈望的衣领,“子”

    话刚开头,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踹飞,祈望被抱起。

    卫昭禹:

    他正想破头大骂,然后就发现抱着祈望检查的人,竟是小皇叔!

    怒火消失得毫无留恋。

    傅珩之看了一下祈望的脖子,衣领歪斜处露出小半截红印。

    他眉眼带笑,半点没有要帮他整理衣领盖住红印的意思。

    卫昭禹爬起来,那一脚其实不重,但就是觉得委屈。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怎么就挨打了?

    “小”

    又是刚开口一个字,他就愣住了。

    倒不是又挨打,而是看着祈望和小皇叔两人,怎么说呢,他们之间突然有种别人融不进的气场。

    而且小皇叔和祈望之前就是这么亲密的么?

    祈望狠狠给了傅珩之两锤,“放我下来!”

    傅珩之挨打了也没松手,只在祈望腰间轻揉了一下,又换来两巴掌。

    卫昭禹突然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抖。

    他常年混迹于小娘子和小倌之间,对男女之事上再清楚不过。

    他现在看祈望和小皇叔,简直就是在打情骂俏。

    祈望跟小皇叔!?

    那魏钧呢?

    卫昭禹感觉自己天塌了,他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下一秒会不会被小皇叔灭口?

    祈望终于是落了地,很是不满,语气凶凶的,“你来干嘛?”

    男人勾唇,“看你。”

    祈望:!

    他一把将傅珩之推开,跟他保持距离,“我有什么好看的,没事就走吧。”

    卫昭禹还在呢!

    傅珩之朝卫昭禹扫了一眼,吓得卫昭禹想要原地消失。

    不过傅珩之没有让他走的意思,他回着祈望的话,眼睛却是看向卫昭禹,“好看。”

    卫昭禹捂脸,救命啊,他要是听不出小皇叔语气里的炫耀那他就是蠢货!

    那一秒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他俩就是真的!

    这事祈望他哥知道知道么?

    卫昭禹现在迫不及待想要找个人分享一下他的震惊!

    祈望拉住傅珩之的衣领,让高他一个头的男人与他视线齐平,他咬牙切齿地提醒道,“我们昨天说好了!”

    男人点头,长睫覆下深眸,眼中含笑,一脸认真,“嗯,说好了。”

    眼眸轻慢地扫过卫昭禹,“不过,你说的是不能告诉别人,昭禹跟咱们关系那么好,要说他是别人的话,昭禹得多伤心?”

    他语调拉长,听着散漫,语气中的调笑意味深长。

    卫昭禹成功接收到小皇叔话里的意思,“对,我可不是别人,子安你你你是不是太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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