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3)

    我看向她,淡淡开口,“所以,你是想赎罪吗?”

    窗框被焊死了,只在角落留下几个细小的通气孔。

    问遥偏过头,舌尖抵住口腔内壁破裂的伤口,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我用力系紧纱布,看着她因疼痛而泛白的脸,“这和在乎没关系。”

    保镖们离开后,病房陷入死寂,我直起身走向窗外,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她无视问泽天涨红的脸和脖颈处暴起的青筋,继续开口,“你说我同性恋恶心?比起您上个月在天阙包养的那个十八线小明星?还是说比起母亲美容院里那些男人?”

    月光从她低垂的睫毛间漏下,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边语嫣轻轻含住那朵颤抖的花蕊,唇齿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的指尖抚过花瓣边缘,贪恋地陷了进去,搅动着,再次抽出时,勾出银丝,残破的百合终于跌落在地。

    她缓缓跪下来,发丝垂落在洁白的百合花瓣上,像黑色的藤蔓缠绕着濒死的花。

    她不想让陈言也体验这种濒临饿死的痛苦。

    车驶向郊区的私人医院,夜色中,欧式的建筑尖顶像一把把指向天空的剑,门口的喷泉在月色中运转。

    缄默在空气中漫延,终于一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打破僵持。

    说是护送,实则押解。

    “是啊。”

    父亲滥情,母亲放纵,这个家,真的是烂透了。

    “关禁闭!”问泽天喘着粗气手指着问遥的脸怒斥道,“一周时间,想清楚你的身份。”

    她的心跳几乎停滞,跌跌撞撞地冲下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房间被洗劫般混乱,锁链上的血迹也早已干涸。

    七天后,当禁闭室的门再次打开时,问遥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青乌。

    烟灰缸砸在她脚边,玻璃渣飞溅。

    她站在价值连城的红木办公桌前,顺从,内心毫无波澜。

    “你看”,她仰起脸,舌尖卷着花瓣的露珠,“连它都在哭。”

    问泽天暴怒道,“男人能玩女人,但你是个女的,你不能,你给我想清楚再说话!”

    “对不起。”

    当管家带着两个保镖进来时,问遥自己转身走向楼梯。经过二楼走廊的落地台,她看见母亲站在阴影里,永远沉默,永远美丽,像一具精心保养的雀。

    她轻轻“嘶”了一声,酒精直接接触伤口的疼痛我当然明白,只不过是因为报复心理。

    问遥闻言直接靠后坐在软椅里抬起下巴,“您什么时候对我的感情生活这么关心了?”

    半梦半醒间,她靠在我滚烫的身体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湿热的液体落在我的颈窝,烫得惊人。

    问泽天的脸色顿时阴沉,她突然站起身,影子笼罩问遥,“我是你老子!你搞这种恶心的关系,丢的是我的脸!”

    “恶心?”她抬头眼神狠狠刺向问泽天,“比你在外养情妇还恶心?”

    “边语嫣,你现在这是干什么?”我看向她,嘲讽道“当初不是你想让我死的吗?”

    但此刻,她双目赤红,彻底失控。

    阁楼的门锁发出咔哒声时,问遥想起十二岁那年,她在这里关了叁天绝食抗议。

    七天的关禁闭没有让问遥疯。

    边语嫣上前几步,把我困在她与窗户之间,她额头抵在我肩上,呼出的气息灼热而潮湿。

    “啪——”

    他们把我塞进那辆熟悉的黑车时,动作看似恭敬,实则不容反抗。

    边语嫣抬手轻轻覆盖上,“疼吗?”我没有回答,视线越过她,凝视着桌台上那支插在玻璃瓶里的百合花。

    “解释。”

    雨滴开始敲打书房的玻璃,问遥就知道逃不过今晚这场风暴。

    “陈小姐,边总吩咐送您回去。”

    病号服被解开滑落在地,无声地堆迭在脚边,月光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刻下道道银痕。

    我遏制不住浑身的颤抖,神色恍惚地望着她,而她回望我,眼底翻涌着痴狂的执念。

    在这七天里,问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陈言。地下室的冰箱里塞满了食物,区区一个星期足够陈言不被饿死。

    她没等管家说完“老爷吩咐”就推开对方,径直去车库开了那辆保时捷,一路狂飙回别墅。

    突然,玻璃上倒映出病房门,我猛地转身,看见边语嫣斜倚在门框上,她手上的伤口已经专业处理过了。

    别墅的异常从院门就开始了,问遥将车开进后院,平日上锁的铁门被暴力破坏,监控屏幕一片漆黑,地下室的门大敞。

    窗外雨声渐大,问遥听见自己的心跳与雨滴同频共振,心中隐匿多年的冲动在此刻彻底爆发。

    “您是在向我展示您作为父亲的威压吗?”

    “您的病房已经准备好了”,为首的保镖替我拉开车门,语气恭敬得像在对待一位贵客。

    “就算是一条狗受伤了,我也会这么做。”

    话落,我推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

    他们把我带到了顶层的那间病房,“边总说您需要好好休息”

    最后,在她快饿死时,还是家里的女佣于心不忍给了她食物,让她活了下去……

    今晚的月光很亮,到底是如她的真心般赤诚,还是如鳄鱼的眼泪般虚伪。

    “别费力气了”,边语嫣走了过来,她神色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就不能安心治病吗?”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无奈。

    前脚刚踏出酒吧大门,四个保镖就无声地围了上来。

    “陈言,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她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边语嫣的动作突然顿住了,她缓缓抬起眼,“你不活着……怎么恨我?”

    问遥直接站起身和暴怒的问泽天平视,语气漫不经心道,“想清楚什么?想清楚像你一样,一边养情妇一边装正人君子?”

    问泽天将一迭照片甩在桌面上,短短两个字透露着父权的压迫。

    母亲对一切视而不见,她疏离或默许,问遥既厌恶她的冷漠,又无法从她那里得到任何支持。

    她的反抗根本引起不了任何同情,甚至问泽天直接断了她的食物,任由她在黑暗里蜷缩着,胃里烧灼般疼痛。

    问泽天绕过办公桌,一记耳光来得猝不及防。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