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报复(2/3)

    路灯忽地亮起，他扭曲的表情无处遁形，抬脚猛地踹向垃圾桶，“真当老子是个取款机？”

    躲在帘子后看手机的女生也惊讶地拉开帘子，问道“什么情况？”

    “卧槽！刚才教务系统更新了！”室友突然推门而出，眼底是由衷的欢喜，“陈言？是你拿了国奖？”

    晚上十一点，我正伏在桌前整理笔记的扫描存档。

    室友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

    《突发！医学院女生在夜色酒吧遭硫酸袭击！》配图是救护车刺眼的红蓝光，地上是一个熟悉的lv包包。

    “……”

    那女生抿了抿唇，点开了视频。

    可惜了我的笔记。

    我们谈讨着推开卫生间的门，灯光倾泻，在潮湿的卫生间地砖上投下长影。

    他把帽檐压得很低，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正在打电话，我隐隐约约听见一声：

    “等着瞧”他阴恻恻的低语，“别让我知道她现在在哪，否则……”

    我低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指尖。洗手间的镜子上还沾着些许水渍，映出我疲惫的倒影。

    “上次要那十万的包……现在敢耍我？”

    这个平日里在张梦涵朋友圈秀恩爱的纨绔子弟，此刻像头暴怒失智的野兽。

    她配文是暧昧的“等你哦~”

    “恭喜啊”，她说。

    镜子里，我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无光暗淡。

    我垂下眼睫，心底冷笑。

    “活该，平时那么拽”

    “听说行凶的是她男朋友”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掌心的疼痛突然变得鲜明，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击鼓膜的轰鸣声。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夜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散了那些强撑的镇定。

    话音刚落，在厕所贴面膜的室友探出头吃惊地“啊”了一声。

    “听说她同时吊着叁个富二代”

    李锐猛地转过头，眼中阴鸷。

    夜风凛冽，李锐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看见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暮色，心里的畅快难以言表。

    夜风拂过窗台，带着秋特有的清爽。远处，校园广播站开始播放晚安曲，轻柔的旋律飘荡在星光里，我抬手关上了窗。

    牙膏的薄荷味在口腔里扩散，吐掉泡沫，我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感觉从未像现在这样畅快淋漓。

    我没说话，只是扯下毛巾擦了擦手，粗糙的纤维摩擦着掌心，那里还留着掐出的月牙形痕迹。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往阴影里退了半步。

    那个瞬间，我忽然想起大一第一节解剖课上，教授说过的话：

    “你今天不回来啊？”

    我将终生恪守医德，不以任何非医学理由伤害他人。

    “你看这条”，小林划动屏幕，露出下面一条仅部分人可见的状态，“更过分……”

    我认得她们，我们平日无冤无仇。

    我故意放慢脚步，在经过那个暴怒的身影时，假装接起电话，“喂？是梦涵吗？”声音刚好够他听见。

    我刚要回复，同寝的一个女生突然踹开寝室门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出事了！校园论坛炸了！”

    手机在洗手台上亮起，辅导员的消息弹了出来，我盯着手机屏幕：“请国家奖学金获得者陈言同学，明天上午十点参加颁奖典礼”

    夜色酒吧，城里最有名的富二代聚集地。

    “需要的”，我温和笑着。

    视频里，李锐扭曲的面容在警车灯下忽明忽暗，“贱人！拿老子的钱养小白脸！”他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表，也被腐蚀的斑驳。

    屏幕上，张梦涵那条嘲讽的朋友圈特意没有屏蔽我，上滑刷新，张梦涵十分钟前刚发的酒吧定位，呈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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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看她今天发的朋友圈没？”

    她的手机屏幕上，校园论坛的热帖标题触目惊心：

    夜风蚀骨，吹得我浑身发抖，心中的恨要压抑不住，将要决堤。

    “感谢我们陈大学霸的笔记大礼包~国奖到手啦！”配图是我的笔记本，署名被一团马赛克遮住。

    走到宿舍楼下时，我注意到在树影婆娑的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生正鬼鬼祟祟地徘徊。

    我抿唇，由衷的欣喜，“周末请你们吃饭，庆祝一下？”

    小林的消息弹了出来，“睡了吗？你看论坛了吗？”

    “谢谢”，我说。

    “陈言……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小林担忧地看着我。

    我状若无意地晃了晃手机，“又去夜色酒吧了啊？需要我给你打掩护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她，嘴角勉强扯起，“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小林还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窗外飘来桂花香，我低头看着手机，校园论坛的热帖已经跌出首页，取而代之的是明星绯闻和考研资料分享。

    贴面膜的室友已经出来了，我侧身让了道，紧接着自己走了进去。门半关不关，我听见室友们的议论声渐渐从惊恐变成了八卦。

    我故意把重音落在酒吧名字上，余光瞥见他额头暴起的青筋。

    夜风裹挟着他咬牙切齿的低吼，断断续续飘进我的耳朵：

    我说过，不要招惹我，否则，咬下你一块肉都是轻的，我留着的最后一点仁慈，彻底被你赶尽杀绝了。

    “臭婊子，拿完我的钱又装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