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亡兄十八岁 第34(2/2)

    陈罪一只手拿着手电筒，一只手牵着妹妹，步子迈得很小。山路不算崎岖，但是因为是夜晚还是要多加注意。

    裴梦仰头，心里感叹。真好，这里能看见星星，不像纽约也不像洛杉矶，天空红红一片，光污染那么严重。

    陈罪坐在副驾驶上看不清表情，只是在车窗上支着手臂，似乎嘴角在翘着。

    只好吃瘪。

    这不是她第三次来向阳山。第一次是自己一步一步爬的山，就在上一世离国前，她偷偷瞒着所有人，在向阳寺里挂过给陈罪的祈福条。

    裴梦无语凝噎，竖起中指表示谴责，什么黑白无常？这明明是情侣装！她很想张嘴反驳，但是她的小巧思并不想展露在陈罪面前，显得裴梦多迷恋她哥似的。

    “怎么了？”陈罪合上书，低头看作天作地的妹妹。

    车稳稳停在山下，阳城夏天的傍晚漆黑一片，但是比白天要凉爽一些，月光如辉铺在大地上，天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地眨眼睛。

    不知道冯闯哪来的灵感，说要夜爬向阳山，一跟裴梦提，两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确实也一直有这个念头，许令和陈罪于是舍命配君子。

    陈罪不信命，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早些年，陈康的父亲给陈罪算命，说他注定活不过三十岁。陈罪只是不屑一笑，说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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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什么故事？”他放纵裴梦不是一天两天了。

    “什么？”陈罪装作无意地问。

    但是裴梦信，她始终觉得人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许许多多的事仿佛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听你是怎么爱上我的故事。”裴梦吐舌头，得寸进尺。

    “知——道——了——”裴梦听话的点头。

    第二次是高考前，遇到个老道长，说她和陈罪没有缘分。

    “哎，世风日下。”裴梦搂住陈罪精瘦的腰感叹道。

    “小时候你都是给我讲睡前故事的，什么小马过河啦，什么豌豆公主啦。”裴梦用脸蹭着陈罪侧腰撒娇，“现在怎么长大了，待遇反而降低了呢？”

    陈罪正靠着床头心无旁骛地看书，手里拿着一本《呼啸山庄》。

    “到山上别乱走，跟紧我，天黑容易迷路。”陈罪从后备箱拿起裴梦的包背在身上，转身对裴梦叮嘱道。

    陈罪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子，大手捋顺裴梦散落的长发，手指勾着发丝。

    这里她逛得比住持都清楚，到这儿就跟回家了一样。

    “信。”陈罪捏紧裴梦的手，笃定地看着妹妹，眼神里有说不清的情绪，浓重得堪比夜色，他薄唇轻启：“不过，我更信自己。”

    晚上冷，他们都带着冲锋衣上山。裴梦在搭配上有个小巧思，她哥穿的是hh的黑色，她故意买了同款的白色搭配，完全是情侣装来的，不过这只是她认为的。

    她跨坐在陈罪身上，手掌落在她哥的胸膛上，屁股扭来扭去。

    “好。”

    裴梦如临大敌，立马从陈罪身上识趣地下来，蒙上被子装鹌鹑。

    “哥，你信不信呀？”

    “别弄。”陈罪握住妹妹的腰，固定住裴梦的姿势。

    “睡觉吧，讲不了。”陈罪的手顿住，故意逗裴梦说。

    “啊？”裴梦抬头，不满地瞪眼睛，“为什么啊？”

    “以后有的是时间，”陈罪就这个姿势开始亲裴梦的颈部，灼热的气息喷在颈侧，“你要再动，今晚别想睡了。”

    “他们说在向阳山的日出时许下的愿望会很灵，而且啊，他们还说，日出时陪在身边的人也会一直在一起一辈子。”冯闯解释道。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心也是。

    裴梦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她说这样每每躺在床上才不会有种奇怪的感觉，每次她睡她哥的黑床单黑被子，总觉得像是躺在棺材里。

    “有这么灵？”裴梦来劲了，本来昏昏欲睡的她一下子来了兴致，决心一定要和她哥爬到山顶，让日出鉴证他们的爱情。

    陈罪轻笑一声，摇摇头，关上台灯，长臂一揽，搂过裴梦的身子，任由妹妹毛茸茸的头抵在下巴处。

    “累就跟我说。”陈罪别过头，踢走脚前的一块石头。

    “冯闯说的，一起看日出的人能一辈子在一起。”裴梦不好意思地再开口。

    “讲嘛。”

    结果在车上冯闯一看，犹豫半天才说：“你俩为什么晚上爬山穿得跟黑白无常似的？”

    譬如陈罪墓碑前的那盒火柴，如果她早点回国，兴许能见到哥哥的遗体，但也许不会重生。

    本来，陈罪的房间只有黑白灰，如今早就五颜六色。有裴梦带来的奇奇怪怪的玩偶，还有她的粉色被子，一堆乱七八糟的漫画，总之把陈罪的屋子填得很满。

    “山上到底有什么你们两个非得去？”许令揉着太阳穴，她习惯晚上早睡，突然夜爬困得不行。

    许令憋笑憋得脸通红，一个劲儿地晃。

    陈罪微微偏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