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章(1/1)
原本应该保持熄屏的手机一直亮着,不仅亮着甚至还停留在通话免提界面。
时间已经长达三个小时之久。
画面上十分平静地显示着:易铮——通话中。
空气似乎都在这几个字抽空了,就在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要去挂断的时候——对方先一步挂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赵之禾的错觉,他甚至听到了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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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易铮:妙啊?
宋澜玉:妙啊!
阿禾: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猫 jpg)
小剧场:
很久很久以后的晚上易铮又失眠了。
赵之禾晚上睡着睡着被热醒了,结果给了对方一肘子。
易铮(嗓子磨砂版):你那时候为什么要问宋澜玉喜欢谁你是不是
阿禾(睡眠不足版):我没有!
易铮:我不信,你敢说你没有喜欢过他!
阿禾:那我有。
易铮:(噎住)(不说话)
第二天宋澜玉很早就在楼下等赵之禾了,赵之禾没和易铮打招呼,只是说了声晚上要和导师一起吃午饭,就不回来了。
易铮当时没说话,在赵之禾走了后把客厅砸了,坐在沙发上抽完一盒烟后又冷着脸叫阿成收拾好了屋子。
等赵之禾第二天回来的时候,他做了碗米莉亚常做的奶油汤。
只不过这次易铮没有放辛料,而是添了几勺赵之禾更喜欢的蜂蜜。
第18章 原来我也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叮——”
迟来的空调启动声终于在经历了数小时的闷热后响起,夹着灰尘味的干冷空气打在赵之禾身上,吹的背上冒的细汗紧紧扒在身上,弄得人浑身上下都不怎么舒服。
他看了眼屏幕上的那则通讯记录,理了理心绪后,这才抬起头一脸轻松地朝旁边床上的宋澜玉说道。
“空调好了,你要先进去冲个澡吗?一身汗怪难受的。”
宋澜玉看了他一眼,十分善解人意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洗过了,让他自便。
回完话便打开电脑不再看他了。
赵之禾这会也是彻底没了和对方打趣拉近距离的心思,说了声“谢了”便心不在焉地揣着手机进了浴室。
科尔顿楼一般只有在学校的大型活动时才会开放,按理说赵之禾他们这群与会人员一般会去更中心的香缇中庭住。
那里不仅装修与设施更加豪华,就连离会场的距离也相较于这栋年代久远的大楼也更近些。
但是不知道这次的研讨会究竟特殊在哪,中心校区不仅提前三天就进入了封闭警戒期,就连联邦警卫队的车辆也是蚂蚁似地朝着中心凝聚。
在这种过于古怪且严肃的氛围中,他们这群参会人员干脆就被院长大手一挥,安排在了这栋较远的大楼里,忍受着略微陈旧湿润的空气。
如果搁在以前,赵之禾或许还有些兴趣去猜猜,是不是又有哪位高官被急于博名声的宋院长拉来出席研讨。
但在他的屁股不小心接了这通电话之后,如今的他便只能坐在马桶盖上给易铮发着消息。
说实话,如果不是今天的事关乎他的任务成功与否,赵之禾甚至连消息都不想现在给易铮发。
对于生气时候的易铮,冷处理的法子会比其他的方法更加有用。
倒也不是他爱玩冷暴力那一套,属实是易铮这个人
脾气本来就烂,而生气的时候那种烂,就会晋升到地狱级别的恶心人。
他又不蠢,没道理要去枪口前面吃别人的火药。
一想到自己要去犯贱,赵之禾额头上的青筋就一鼓鼓地直跳。
虽然他现在搞不懂易铮对宋澜玉到底是个什么看法,不过对方这回生气多少也能看得出来还是有点在乎这事吧
他揉了把脸,不想再在这时候花费多余的脑神经去琢磨易铮到底是个怎么看法。
算了,无论怎么说,该撇清的关系还是在一开始说清楚比较好。
这事没办法等,态度得明确!
在很好地给自己做了番思想工作之后,赵之禾自顾自地“嗯”了一声,打开通讯栏给对方发去了消息,态度十分友好。
呵:刚才宿舍就我一个人,睡着的时候估计碰到哪了,才接了电话。刚才其他寝室的组员来找我们讨论,聊久了就没发现你电话一直通着,打电话有事吗?(猫猫疑惑jpg)
他自觉这番对话回的十分得体,一则突出了自己没从头到尾都和宋澜玉在一起,二则点明了人来时宿舍不止自己一个。
至于易铮要是问刚才怎么没听到别人的声音,他随口说句人去厕所了不就行了。
在做好一切预备方案之后,赵之禾信心满满地将消息发了出去,然后——
就看到了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您与z不是好友关系,请在好友申请通过后再聊天。”
赵之禾:?
宋澜玉在床上看着电脑里的材料,但是一眼望过去却没有看进去几个字。
室内很静,没了赵之禾叽叽喳喳的声音之后,宋澜玉竟然开始有些罕见地不习惯起来。
空气中那股糟糕的味道刺激得他鼻腔发痒,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在看了十分钟发现没什么效率之后,他干脆就合上了电脑,闭眼平躺在床上试图休息。
而与此同时,许久没有响起水声的浴室也终于有了水滴敲击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
在闭上眼睛的那刻,熟悉的黑暗就将人包裹了进去。
实验、吃饭、睡觉。
这三个词几乎可以完全覆盖宋澜玉的每一天。
而成年后的生活与小时候相比就更加无聊了,至少在他被父亲罚跪在祠堂抄经的时候,偶尔还会看着灯光出神地想。
或许再长大些
或许在彻底离开这间永远泛着香火味的祠堂的时候,生活便会有些不一样
可当那间祠堂被正式挂上锁,隐入那片潮湿的春雨时。
他在保安的伞下坐进车里,透过模糊的车窗顿悟的第一件事便是——
外面的世界只不过是另一个祠堂罢了。
解剖刀剖开肌肉的顿响,和毛笔擦过纸面的沙沙声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规律机械的声音像是倒响的时钟在他的生命中来回旋转,这种声音究竟会持续多久?
宋澜玉没有答案。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在他彻底闭上眼的那刻 ,或许永远不会。
但这个日子却就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候到来了。
在21岁这年,他健忘的导师心血来潮地问道。
“你要一个人住吗,澜玉,我忘了你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一个房间来着,让之禾和我住也行。”
这个问题不是宋澜玉第一次接触,但却是他第一次摇了摇头。
所以与其去看那些根本都看不进去的文献,他选择了闭上眼睛去,黑暗总是能让人想清许多事。
但今晚的水声太过喧嚣,扰得那片熟悉的黑暗也泛起了躁乱的波澜。
浴室的玻璃门被人轻敲了几下,里面的人似乎迟疑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斟酌道。
“宋澜玉?你在吗?”
“那什么我干净衣服还在外面。”
赵之禾说这话时,其实是为了告诉对方一声,自己可能要披着浴巾出去拿个东西。
他甚至连鞋底都擦干净了,为了一会不在地板上留下水印子。
但问了半天,对面的人都没反应。
他刚想张嘴再问一声,浴室的门却又被敲了三声,是他刚才敲过的频率。
“是你包里的衣服吗?”
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对方要帮他拿的意思,刚要说不用,外面的人却已经率先出声了。
“我拿过来了。”
“哦那谢谢啊。”
他干巴巴地应了声。
宋澜玉手里抱着一叠衣服站在门外,看着门边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但对方却并未像自己所想那般探出头,而是伸出了一只胳膊朝着地上摸。
这动作理所当然地没摸到衣服,而是摸到了他的鞋,还捏了捏。
于是他看着那只手颤了下,条件反射地立刻缩了回去。
紧接着,一颗脑袋伴着浴室里蒸腾的水汽一同探了出来。
水汽熏得那人的脸上漫着健康的红晕,在他抬头望来的瞬间,水珠便顺着他的脸颊滑至了锁骨,带湿了几缕紧贴其上的黑色发丝。
这是一幅过于白皙的身体,手臂乃至胸膛都有着锻炼过的痕迹,却没有过于夸张的肌肉线条。
浸在水里的人总是会较往常多出几分柔和,宋澜玉在油画上见过不少通体赤裸的少年、女体。
但在此刻,哪怕是让最为挑剔的浪漫派艺术家来评析,也会啧啧地耸肩,称赞这是一具漂亮的身体——无关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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