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祭前大魔头来给我撑腰了 第70(1/1)

    也没事。

    反正包袱够大,她把那个破洞边缘扯了扯,正好能系个死扣。

    丑了点,但不影响用。

    在把枕头重新规整好塞回去后,时蜇翻找了半天,她放在包袱最里面的那个泥塑小人儿没有了。

    来回翻找了好几遍,都没有。

    她又不死心地把包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好,灯、枕头都在,就是少了那一件。

    看着被她系好的那个破洞,大小和泥人刚刚好。

    掉了!

    时蜇立马起身,回头一眼望去。

    根本看不到什么,别说泥人,就连她来时的脚印都已经被新下的雪覆盖地差不多了。

    她抿唇看着来时的方向。

    最终没带半点犹豫,往回走去。

    怕泥塑被雪盖住彻底找不到了,时蜇回去的脚步比刚才还要急切。

    她顺着自己的脚印边走边低头寻找着,格外认真,生怕错过了。

    也导致她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蹲下扒雪,最后都是从雪中扒拉出一块破石头。

    因为那个泥塑会让她晚上不那么害怕才来找的吗,有这一层原因。

    可能还有更重要的。

    因为那是自己送给他的,也是被他收过的。

    时蜇舍不得。

    舍不得自己的心血被践踏后,再被自己践踏。

    也舍不得泥人,因为那是大魔头的模样。

    嫌弃干嘛当时不说嘛。

    误以为他喜欢,让她高兴了好长时间呢。

    如果当时说不要,她也就不会带着灯再去给他了,也就不会这么难堪。

    一路上都没找到。

    时蜇一直走回了她最开始被摔下来的地方。

    她甚至觉得回来好快。

    明明刚才行进那么艰难来着,感觉走了好久。

    时蜇蹲在在雪地上,在她落下来的地方低头徒手将雪一层层的拨开,找着。

    一块地方没找到就一点一点的挪,指尖已经被冰到麻木没有知觉,仍没有停下的意思。

    最后变成了跪坐着,头越低越深,手也越来越快。

    雪还在下,很大。

    落在她头顶像是安抚,又像是在无声的嘲笑。

    时蜇深低着头让人看不到表情,重复着刨雪的动作,一如她平日里的冷静。

    一下一下的,指尖通红,动作却从没停下。

    此刻的时蜇,更像是为自己多日以来的难受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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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蜇在她摔下来落地时的那一大片雪地, 翻了个遍。

    一无所获后,由跪坐又换成了蹲着,顺着她自己刚才留下的脚印一路向前。

    时蜇蹲着低头, 双手将那层新落下的雪向两边拨开, 循环重复的动作, 大有找不到就这么一直找下去的架势。

    裙摆和衣袖都潮湿无比,不知是被新落下的雪打湿的, 还是被地上的雪沾透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前行了多少路。

    她双手被冻得麻木没有了知觉, 手臂动作由开始的急切, 到迟缓,到僵硬, 终于再也无法动弹。

    时蜇双臂垂在身侧, 弯深了腰, 把头埋进膝盖里。

    因她弯腰的动作,背后鼓鼓囊囊的包袱朝天。

    无论是她此时的形态还是内心, 都像是一只鸵鸟。

    想逃避, 逃避一切。

    被祭魔剑的命运,这一刻内心的慌乱和难过,还有即将要面对的天黑带来的害怕,找不到泥塑小人的失落, 都想逃避。

    时蜇自己觉得, 她根本不算什么积极向上的人。

    遇到事总想躲着, 就像每次去死亡深渊躲藏一样。

    可是, 无处可躲了。

    现在是, 以后应该也是。

    而且她也大概猜到了沈南岭此行带着她的理由了。

    像在这种时候, 不出意外的话沈南岭会来找她, 在最无助困窘的时刻带她走出雪山,返回宗门。

    做出让她感动的事,按照剧情自己必须会爱慕上,一切回归正轨。

    时蜇一个人,无声在那蹲了好久。

    感觉到面前的光线暗了下来,天要黑了吧,她想着。

    黑夜的雪山,更不想面对了。

    时蜇把头缩了缩,往膝盖里埋得更深了些。

    逃避归逃避,时蜇理智还是在的。

    得在天黑之前找完这段路,然后去刚才的石壁那儿过一晚。

    非得要找,就是犟种一个。

    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个泥塑,那…大概就是天意吧,时蜇觉得。

    感觉到自己胳膊恢复了一点知觉,时蜇动了动手指,准备继续前行。

    抬头——

    正好望进她身前男人的眸中。

    大魔头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漠,倾身看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可能是在她感觉到面前有黑影时,也可能是更早。

    时蜇仰头,呆住。

    忘了说话,更甚至连眨眼都忘记了频率,一时间分不清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眼花。

    楚惊御看到她抬头后,半蹲下身。

    高大的身型抵挡了全部风雪,黑色大氅被风吹起,与生俱来高傲目无一切的神态。

    没问她怎么在这,也没问在做什么,更没嘲笑她像个傻子似的三九天刨雪玩。

    大魔头只是一手臂很随性地搭在曲腿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往她跟前凑了凑:

    “手给我,给你暖暖。”

    时蜇该拒绝的,她也很想拒绝的。

    可是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该死的不争气,对那只大手拼了命的想靠近。

    她没递过双手,而是把脸颊悄悄凑了上去,认真又乖巧的不像话。

    大魔头掌心也不算热,可是比她好多了。

    他的温度透过脸颊的肌肤传达过来,抵达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楚惊御应该是没料到她的举动,略愣了一下。

    感受到她侧脸的冰凉和轻贴过来的小心翼翼,他把掌心和她脸颊紧贴。

    大手连时蜇冻得通红的耳朵也包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耳朵抚了抚。

    同时他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时蜇本来脸就不大,这下被捂了个严实。

    手掌带着大魔头独有的冷冽气息,却好暖和。

    时蜇本来很冷静的。

    无论是一开始一个人在寻找能躲避的地方时,还是再后来一路寻找泥塑,即使害怕又手都冻僵她都没怎么样,没哭也没闹,冷静的仿佛天塌下来也让她无动于衷。

    可是有时候崩溃只需要一个契机,更或者只要旁人一个举动。

    比如现在,大魔头看她的眼神。

    时蜇被捧着脸,鼻尖通红,眼中晶莹看他。

    可能是这些天的委屈劲儿,也夹带着死亡深渊不让她进的生气,又或因刚才双手刨雪的麻木疼痛。

    就因为大魔头那一个宠溺的眼神,时蜇彻底松懈了下来。

    情绪越来越凶,唇瓣由轻颤变成了抖,再到无声哽咽,一发不可收拾。

    没落泪,但克制的呜咽比大哭更让人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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