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1)
“诗诗!你就不能少说两句!给我进去!”说话间,秦二云把她推进了马车。
又跟秦慕修道,“这事儿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当二姑求你们了,暂时不要跟家里说,待把她们母子安顿好,我会亲自回来跟你奶和你大娘解释。”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怕是不好收场。
但王凤英是个见钱眼开的,到时候让二爷花点银子,不怕她不闭嘴。
至于秦老太,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亲自去衙门,把自家女儿、外孙女送进大牢吧?
秦二云秦二云打定主意,有信心摆平老秦家的人,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送女儿去邱家。
回到家的赵锦儿,还是气得够呛。
“二嫂真是太过分了!”
秦慕修轻抚着她因为生气而起起伏伏的脊背,淡淡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什么意思?”
“张芳芳和包春竹退亲了,二哥要是能顺利把章诗诗休掉……”
赵锦儿眼睛一亮,“你是说,二哥和芳芳,还有机会?”
“这个,我不敢保证。但是章诗诗这样的女人,留下来,只会是家门不幸,她自己愿意滚蛋,最好不过。反正孩子不是二哥的,也没甚损失,她要是真赖着不肯走,一口咬定孩子是秦家的,那才是大麻烦。”
赵锦儿歪着脖子想了想,嘴角绽出笑容,“你这么一说,她走,倒是百利而无一害。”
秦慕修蓦的凝眸,“就怕她做不到嘴巴上说的这么干脆。”
赵锦儿又跟不上了,“你说明白点。”
“之前裴枫说过,那位邱二爷,正房夫人是郡守小姐,那郡守小姐明明确确的表示了,不可能接受章诗诗进门,我猜,那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看不到进邱家大门的希望,才会想方设法嫁给了二哥。现在,却突然这么高调的回邱府,实在蹊跷。”
“会不会,是因为她肚子争气,一下子生了两个儿子,邱家老夫人和老爷做主,接她回去的呢?”
秦慕修看着一脸认真思考的媳妇儿,心生宠溺,五指缠绕进她柔顺的长发。
少女的长发丝滑清凉,在他修长的指间闪动着淡淡清辉,散发出清冽的芬芳,令人沉醉。
他慵懒道,“不太可能,邱家再阔,毕竟是民,民不与官斗。邱少夫人是郡守千金,既然少夫人一口咬定不答应章诗诗进门,邱家二老不可能冒着得罪亲家的风险,来接章诗诗过门。两个儿子固然可贵,可少夫人自己又不是不能生。”
赵锦儿垂下眼眸,“也是,二嫂,哦不,章诗诗想进邱家大门,只有取得少夫人同意这一条路。而少夫人又不可能同意,想想也是,她一个郡守千金,岂肯与一个丫鬟分享夫君啊!除非她死了还差不多。”
秦慕修心一震,少夫人,该不是出事了吧?
看章诗诗那志在必得的样子,倒像是去了邱府,就能当家做主似的。
若不是有十成把握,她必不会这般小人得志。
如此一想,那位邱少夫人,十之八九,怕是已经叫章诗诗治了去。
“阿修?”
赵锦儿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想这么远。
见秦慕修不说话,伸出小小的巴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秦慕修回过神,“这事儿暂时不要跟老宅说。”
章诗诗若真如此胆大,把少夫人治死了,等待她的,只会是郡守大人痛失爱女后的狂风暴雨。
且让她嘚瑟几天吧。
这般作死,她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巧刘美玉的二多丫头多多,这两日不知怎么的,从天到黑的拉肚子。
王凤英急着照顾幺孙女儿,也没空去老章家看孙子们。
章诗诗和秦鹏有婚约,也不怕她们不回来处理,秦慕修和赵锦儿也就没多管。
地里的活儿多了起来,两人日日忙活在地头。
好在有赖氏夫妇操持,赵锦儿轻松许多,每天还能抽空看一会医书。
从赵家带回来的医书,一共有十七本之多,赵锦儿识字有限,一边跟着秦慕修认字,一边啃医书,难免慢些。
但她刻苦,从拿回来之后,也啃了快两本简单医理了。
医理枯燥,实在读得无聊,就随手把其他书都翻了翻。
有些书带插画,有些书带病案,囫囵吞枣的看起来,倒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津津有味。
唯有一本白皮书,可谓完全看不懂。
里头的字像鸡肠子,又像鬼画符。
赵锦儿一个字都看不懂,就喊秦慕修。
“阿修,你快来看看这本书,这是天书吗?我怎么一个字儿都不认识?”
秦慕修接过去翻了翻,道,“这是契文,上古时期留下的文字,我也只会一点皮毛,读是读不通的。”
秦慕修说读不通是谦虚,随手翻翻,大概能看懂一半左右。
只是不由奇怪,这本书里根本没有记载任何跟医术有关的东西,倒是记录了一些奇怪的地名和风景,更像一本游记。
见秦慕修看得入神,赵锦儿像个好奇的小松鼠,凑过小脑袋。
“快跟我说说,这里头说的什么?是不是写古代人怎么治病疗伤的?”
秦慕修摇摇头,“跟医术一点不相干的。”
赵锦儿噘噘嘴,“那爹爹干嘛把它放在这些医书里?”
秦慕修笑了笑,“可能就是随手放的吧。”
“既不是医书,也就没什么用处了,我那梳妆台底下正好有个坑,我拿去垫桌脚算了。”
秦慕修笑着拉过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惜东西呢?好歹也是你爹爹的遗物。”
赵锦儿吐吐舌,“你说得也有道理哦,那还是好好保存吧,下次再去给爹爹上坟时,烧给他老人家,让他在底下看着解闷儿。”
找书是什么梗?
秦慕修笑着拍了拍她脑袋,“咱爹既然留下给你了,就好好收着,一会儿要垫桌底,一会儿要烧掉,你礼貌吗?”
赵锦儿嘟起嘴,“不是我不礼貌,是实在看不懂。”
“放那儿吧,回头我没事好好研究研究。”
赵锦儿眯起两弯小月牙,“你看完了,说给我听。”
两口儿正叨叨咕咕说着话,门口传来一阵货郎鼓的声音。
赵锦儿从桌边噌的一下腾起,“有货郎来了吗?我正想买几根针呢!”
“买针作甚?”
“马上立秋,我想用家里的剩布料,跟小莲学着给你做身夹衣呢。”
说着,从床头放零用钱的小木盒里摸出两块铜板,欢脱得像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我去看看!”
秦慕修摇摇头,年纪到底小了些,跟孩子似的。
赵锦儿走出院门,只见一个年轻男人,牵着一头驴子,驴背上架着两只布袋子。
并没有货郎挑子的影儿。
仔细一看,那年轻人手里可不握着一把货郎鼓吗?
便问,“小哥,刚刚是你摇的货郎鼓吗?”
年轻男人笑着点点头,“是的是的。”
这一开口,赵锦儿只觉得这人声音怪怪的,跟捏着嗓子一样。
便悄悄打量了一眼,但见男人白白净净,细皮嫩肉,身量单薄纤细,若不是做男人打扮,说是个姑娘她都信。
“你卖啥呢?怎么没见货挑子?”
男人又是一笑,“俺不是卖货的,俺是收货的。”
“收货?收啥?”
“废旧书籍。家里有废旧书籍的,都可以拿给俺,能换钱的!”
赵锦儿还是头回遇见干这种营生的,“废旧书籍还能换钱啊?你等等,我问问我相公有没有不要的书。”
说着,转身就进去了。
“相公,你有没有什么用不上的废旧书籍啊?”
“怎么?”
“外头有个小哥,说收旧书,可以换钱。”
秦慕修的神色顿时警惕。
乡下鲜有读书人,跑到乡下来收书,吃饱了撑得吗?
怕不是来找什么东西的吧?
“出去看看。”
秦慕修走出小院,朝收书的男人打量了几眼。
体态瘦小,面白无须,喉结细小。
秦慕修顿时看出来,这是个阉人。
阉人都是在皇宫里做太监的,这穷乡僻壤的,怎么会有阉人?
难道是来找木易的?
男人猛地回头,一眼对上秦慕修如鹰隼般锋芒毕露的眼睛,心里不自禁的就打了个寒颤。
确实是个书生的样子,男人目露惊喜。
主公派他出来找那本遗失的秘籍,找了快半年,毛都没找到一根。
只得想了这个蠢主意——扑遍撒网。
奈何在这十里八乡走了好几圈儿了,还是杳无音讯。
乡下人,大部分在地里刨食,极少数出去务工,能读上书的,几乎没有。
谁家能有书啊?
更何况是那本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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