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1)
云渝把京都的绸缎庄子跑遍了,发现没有和郑家绸缎相仿的工艺。
这就有了商机。
云渝和郑长颂通了信,由郑家供货,再搭上点?其?他缎子,撑起了门?面。
云渝就这么在京都,有了第一家产业。
不和旁人合开,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绸缎铺。
有着?之前郑长颂教的东西托底,绸缎铺不久就步上了正轨。
布匹工艺新鲜,花样多而巧,云渝又会?宣传,推出不多久,就受到京都人的热烈追捧。
生意蒸蒸日上,负责的管事对?云渝崇拜得五体投地。
别看地方偏,但赚得可多!
云渝在后院那儿的不得志化?为满腔热血,势必要在京都干出一番伟业。
她们?瞧不起他,那他就比她们?汉子还厉害!
到时候看谁瞧不起谁。
彦博远的离京, 就像水面的一抹尘沙,对京都这片汪洋来说,翻不?起一点儿沫花。
只云渝晨起时?, 看到自己露在被褥外头?的臂膀,才真切感受到彦博远不?在身边。
往日夫君起床后会?为他掖好被子。
他醒来时?颈窝热乎, 不?受半点凉风侵袭。
云渝对着空落落的床榻思念一番夫君, 继而精神气饱满地起床洗漱。
他今儿得去铺里查账, 还要去乡下田庄看看。
夫君出去巡查农耕, 他也?要去自家?地里巡视一番才是。
云渝干劲满满, 努力奋斗。
兴源县在京都以?北三千里开外。
春耕从立春开始准备,到三四月份, 大部分地区已经播种完毕。
农耕巡视已到收尾阶段, 谁叫上任半路出事。
之前做的工哪怕没问题,皇帝也?不?放心。
彦博远接的是二?手差,时?间紧,前头?还有烂摊子。
属于是给人来擦屁股的。
走陆路过于耗费时?间。
彦博远提议出了京, 就转道改为水路。
半个月的路程,这季节京都往北河道上顺风,走水路十日能到。
此次除了彦博远之外,还有两位国子监的历事监生随行, 负责文书记载。
他们?二?人回京后, 需彦博远考评政绩, 彦博远提议水路前去,均无异议。
如同上一任一般, 从距离京都最近的州府开始。
水路直达天水郡,再?转陆地深入兴源府。
最后在兴源结束巡查,坐船回京都。
托上一任的福, 各处官员被吓破了胆,生怕第二?个御史也?半道出事。
深刻吸取前任经验,杜绝自己变成前任第二?。
往常的金银美色,是一概没有,出名?的花楼楚馆,是紧着皮子的关门谢客。
几天的损失换接下来的安然无忧,值得很。
力求在御史停留期间见不?到一丝违制行为。
各府官员鹌鹑一样,严格执行大醴律,不?特意打听御史行踪,不?贴上去献殷勤,格外老实。
除了按察司需要陪同御史办公,其余官员,彦博远只在到来时?的迎接宴上见过一面。
没不?开眼的搅浑水,事情便十分顺利,效率翻倍,补了上一任的遗留问题。
按规定,御史需在当地巡查九十日,防止久任懈怠或与地方勾结。
彦博远四月下旬从京都出来,五月初到的地方。
匆匆三月一晃而过,现今便是满了任期,要回京禀报。
江面微风徐来,江水拍打在船头?激起“哗哗”水声。
彦博远立在船头?,遥望京都方向。
手里拿着云渝给他的香囊,里头?有驱虫辟邪的香料。
拇指处有崩开的线头?凸出,有点像流苏的绒丝。
并非云渝手艺不?好,或是布料不?好。
而是实在顶不?住彦博远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摆动?的习惯。
三个月的时?间,日日被拿出来摩挲的布料,不?破损漏洞已属耐用。
夫郎看见香囊上使用的痕迹,就知道他一定爱惨了他。
到时?不?是他说什么?,正在感动?中的夫郎就听什么?,任他为所欲为……
彦博远睹物思人中,用拇指擦过正面‘渝’字的力道放缓,细细端详。
夫郎的小心机,他十分受用。
担心他被外面的野花野草勾搭走,把自己名?字中的‘渝’绣在了明显处。
香囊日日佩戴在腰间,想让人忽视都难。
“大人又在想夫郎了。”
包之恒搓了搓手臂,捅了捅边上正在校对文书的沈监生。
“大人和他夫郎真是恩爱。”后者露出个俏皮笑,“那香囊都快被大人摸秃噜皮了。”
哪怕这三个月来见得多了,但每次看到大人对着个香囊,笑得一脸春心荡漾,他就害怕。
浑身起鸡皮疙瘩。
彦博远在下属面前,多是威严肃穆,也?有和蔼的时?候,但那也?不?是那种,笑得他心里发?慌的温柔。
总之,和平日形象不?符,过于反差不?像一个人,笑得他心慌。
包之恒大咧咧戏说:“你说大人的夫郎,得长成何等天仙样,让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日日念着。”
“你说话悠着点,小心被大人听见了,回去后给你评定个下等政绩。”沈监生好心提醒。
他们?实习完有考核评定,分为四等。
上等能进?吏部的备案待选,平常则继续历练,才力不?及的回国子监继续学习。
而得个最下等的奸懒者的后果,可是发?充下吏。
他们可惹不起大人。
明知人和夫郎恩爱,还拿他夫郎说事。
包之恒讪讪道歉,也?知自己一时?嘴快,给沈监生的提醒道谢。
两人背着彦博远,继续偷偷说着小话。
突然,一阵节奏激昂的鼓声,从远处岸上传来。
擂鼓喧天,又有人群高呼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如同咒语般的玄奥歌声,顺着江风吹入船舱内。
两人停下话头?,一起往外头?看。
想了想一块儿出去,走到彦博远身后三步远时?停下。
船舱内又有几人陆续出来。
一块儿冲声音传来处眺望。
岸上被雾气笼罩,勉强能看出是一群百姓,似搭建了一个高台。
聚在岸边,不?知在做什么?。
不?像办喜事,倒像是做某些?玄秘仪式。
方鸿踏前一步拱手问道:“大人,可要属下去探查一二?。”
他是彦博远带的侍从之一,前世也?在他手底下办事。
能力不?错。
彦博远将前世暗地里的势力重新培养。
一开始就有目标,都是从民间找的,各个能力出众,私下里帮了不?少忙。
当然,培养人得花钱。
彦博远除了职钱,还有一些?其他正经渠道收入,这算他的私房钱,和夫郎知会?一声之后,就美美揣入自己口袋,打点人情往来,但到底手里紧张不?比世家?。
好在这些?能人异士,不?是年纪尚小就是或多或少有点困难。
彦博远雪中送炭,忠心有了,钱也?少花了。
再?次感谢夫郎的馈赠。
若是没夫郎养家?糊口,他连这些?都拿不?出来。
这回出来,大部分人留在云渝身边,娘和小妹那边也?有人看着。
彦博远身边只留了三位,方鸿便是其中之一。
当朝不?允许百姓私底下举办祭祀典礼。
要办祭祀需官府出面,选的也?是庙宇道观,乡下水岸这种,怎么?看怎么?不?正规。
彦博远心中一动?,有一股莫名?的直觉,让他想要前去。
仿佛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突然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彦博远的直觉一向很准,又有奇遇在前,心中那点苗头?,无论如何都没法放下。
他深深望了眼京都方向,收起香囊,发?令道:“让船靠岸。”
他此次出行的目的已经完成,哪怕真是非法祭祀,那也?是当地官府的事情。
当没看见,也?没人能说句他的错处。
而且这也?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不?愿沾染腥气是人之常情。
但心头?萦绕的困惑还是亲眼去看上一眼的好。
“弘昌留在船上,等等你见机行事,一有不?对,就拿着我的令牌去找当地知县,让衙门派人来。”
彦博远说着解下腰间令牌。
沈弘昌急道:“那大人您呢。”
“我下去查看,船上得留人,若当真是祭祀,百姓冲动?上头?不?管不?顾,就我们?这点人怕是压不?住,我有皇命在身,他们?尚且不?会?对我如何。”
留个人在船上好接应。
百姓怕官,但也?得是正常百姓。
都做非法祭祀了,不?能以?寻常百姓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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