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晚安(1/1)

    做到最后,虞晚桐已经连和虞峥嵘计较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布达拉宫还没点灯,此刻窗外的华丽宫殿却已经被无数灯火点缀,暄亮如昼,透着明亮却不刺眼的宝光。

    虞晚桐看了一会儿夜景,虞峥嵘就把她抱进了浴室,“别看了,先洗澡,不然待会儿感冒了。”

    “地暖都开着呢……”

    虞晚桐嘴中嘟哝了一声,手臂却诚实地攀上虞峥嵘的脖颈。实在是虞峥嵘今天在她体内射了两回,又多又浓,动一动就汩汩地往外流,不好好洗一下,实在难受。

    虞峥嵘拍了她的屁股一下,“勒我脖子呢?轻点,我又不会摔了你。”

    虞晚桐嘿嘿一笑,没说话,伸手将哥哥搂得更紧,整个人贴着虞峥嵘的胸膛蹭,几乎是将自己整个窝进了他怀里。

    虞峥嵘也没把她从怀里拎出去,就这样任劳任怨地给她洗头洗澡。

    但虞晚桐贴着贴着逐渐发现有点不对劲,身下好像又有什么硬硬地抵着她,她的身体僵了一瞬,但身下硌人硬物的存在感反而变得更明显了。

    她伸手扶住浴缸边沿,蹑手蹑脚地往外移,却在即将脱离虞峥嵘怀抱的那一刻被他摁了回来。

    “跑什么?”

    听到虞峥嵘的声音,虞晚桐的身体更僵硬了,他的嗓子都哑成这样了,还问她跑什么?

    她再不跑就要被他摁倒了吧?

    虞峥嵘看着怀里战战兢兢如同小鹌鹑的妹妹,最终还是打消了继续逗她的心思。

    他揉了妹妹的脑袋一下,“别跑了,我不会做什么的,早点洗完早点给你吹吹干上床睡觉。”

    见虞晚桐松了一口气,他又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话语里隐隐含着点威胁:

    “不过你要是继续乱动,那会发生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虞晚桐:……不敢动不敢动。

    因为担心哥哥忍不住再吃自己一顿,吹头发的时候虞晚桐严格要求虞峥嵘穿上睡衣,而她自己也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就连睡裙都不穿了,穿着长袖长裤的家居服,除了脚脖子和手腕,再没有一寸肌肤露在外面。

    虞峥嵘看虞晚桐防狼似的防自己,有些无语,“至于吗?”

    “至于。”虞晚桐煞有介事地点头,“哥你今天简直和发情的——”

    “发情的泰迪”几个字都到嘴边了,却因着虞峥嵘的神情,被虞晚桐老老实实地咽了下去。

    看着哥哥逐渐幽深的眼睛,虞晚桐讪讪一笑,不再言语。

    但她在虞峥嵘面前皮惯了,平时在学校打电话打视频的时候,还要注意影响,免得被别人听到不好,现在人在眼前,怎么可能闭得住嘴嘛?

    虞峥嵘也没指望她真的消停,刚才也只不过是警告她一下,省得她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外说,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虞峥嵘拒绝承认在这方面是自己给妹妹起了个坏榜样。

    两个人贴在一起吹头发,虞晚桐要说的话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正经话。

    “哥,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怎么自己解决过?”

    虞峥嵘的手稳稳地握着吹风机,反问她道:“何以见得?”

    虞晚桐语塞,这还用问,他刚才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如果要算上洗澡时间,那就是整整两个小时没消停,这不是憋得狠了是什么?但虞峥嵘这一反问,就显得她有点大惊小怪,仿佛是她自己菜却还要在别人身上找原因。

    但……让虞晚桐承认自己技不如虞峥嵘?那还是让她死了算了。

    于是,明知道接下来的话语估计会戳到哥哥最敏感的那根神经,虞晚桐还是忍不住嘴欠开口:

    “不是说男人过了三十就是五十吗,哥你现在还这么,嗯……”

    虽然虞晚桐很有求生欲地省略掉了所有会触发联想的具体词句,但虞峥嵘的眼睛还是眯了起来。

    他放下吹风,伸手摸了摸虞晚桐基本干透的短发,然后手指下滑,揪住了她的后颈皮:

    “虞晚桐,刚才你还没吃够是吧,就这样一直挑衅?嗯?”

    虞晚桐立刻乖乖坐好,双腿并膝,手也乖巧地放在大腿上,无辜道:

    “我没有,我只是单纯的好奇加钦佩。”

    虞峥嵘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油嘴滑舌。”

    虞晚桐故意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继续追问:

    “所以答案究竟是什么嘛?哥哥是不是很久没有自己解决了?告诉我嘛~”

    虞峥嵘素来吃软不吃硬,虞晚桐要是嘴硬到底,他还可以拒绝回答,然后毫不客气地抽她小屁股几下,但虞晚桐撒娇服软,用这种无辜的神情看着他,他是真的抵挡不住。

    看着眼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虞晚桐,虞峥嵘无可奈何地点头,“嗯。”

    虞晚桐的眼睛马上变得更亮,“为什么呀哥哥?为我守身如玉也不用守到这份上吧?”

    虞峥嵘在心中叹气,他就知道回答了之后,他家求知欲旺盛的小猫会一个问题接着一个,没完没了,但他总是舍不得拒绝回答虞晚桐的问题。

    他以尽可能轻描淡写的语气开口:“天气太冷了,而且平时也很忙很累,没什么心情想这个。”

    虞晚桐没想到会从哥哥口中听到这样现实的答案,现实的几乎将她直接拉回沪市的雨季,拉回到她们顶着闷热的天气、到处返潮的地面墙壁、总也没法晒干透的衣服、扑在窗玻璃上的蚊蝇、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当头浇人一泼的阵雨进行暑训的日子。

    而七八月的西藏,大概是这边气候相对最温和的时候,白天不热,晚上不冷,气候干爽宜人,是阳光和氧气最充沛的季节,丝毫不像冬季那样酷冷难耐,充斥着狂暴的雪与风,还得忍受紫外线和雪盲的侵蚀。

    他们的生活是反的,难捱的季节也是反的。

    放在任何一个传统叙事的言情故事中,这种生活的错位,带来的总是情感上的偏离。

    男主角因生活条件的恶劣而动摇,思考为了日后的相守,提前牺牲自己的生活舒适度是否划算,而女主角则在两地奔波之间产生倦怠,怀疑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单向奔赴的目标是否值得。

    虞晚桐的沉默让虞峥嵘有些担心,不是担心她不信,而是担心她信了之后太心疼。

    他将她揽进怀里,试探性地捏捏她的耳朵,“也就是最近比较冷,我刚来的那段时间气候还是蛮舒服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用太心疼他过得不好。

    虞晚桐紧紧回抱着他,将头埋在哥哥胸口,半开玩笑地开口:

    “哥哥,我们好像两颗小苦瓜。不是你在受苦,就是我在受苦。”

    虞峥嵘失笑,“也没有这么苦吧?”

    “你在沪市读军医大,别人挤破头都要往里挤,而我虽然在边防营,但亚东的基础建设做的很好,有网有点,分到穷山恶水的那些人不知道有多羡慕呢。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命苦呢?”

    “不是命苦,是受苦。”虞晚桐纠正他,“受苦是暂时的,命苦是一辈子的。我以后是要和哥哥相守一辈子的,怎么可能命苦?”

    “好,行,我们小虞老师说得对。”虞峥嵘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小虞老师现在是要继续上课,还是睡觉?”

    “怎么没有第三个选项,比如……睡你?”

    “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虞晚桐忙摆手打断了虞峥嵘的话。

    她往床中央一靠,直接将被子拉过胸口,几乎将半个脑袋都埋进去,只将一句仓促而慌乱的“晚安”丢在外头。

    虞峥嵘轻轻笑了笑,俯身过去,在虞晚桐略显紧张的注视下亲了亲她的额头。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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