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吃醋的哥哥(1/1)

    哥哥说了要保密,虞晚桐就没和任何人说,就连温连都没提,温连也没问。

    但虞晚桐的心情肉眼可见地由阴转晴是不争的事实,再结合沉小园打听来的消息,大家对这次暑训的基地归属都有了猜测——肯定和虞小的哥哥脱不开关系。

    因为知道虞峥嵘有女朋友,她们这回对虞峥嵘本人的兴趣大大降低,转而和虞晚桐开玩笑,“虞小你到时候可一定要让你哥罩着我们点啊!”

    虞晚桐也玩笑着回复:

    “你们确定想要我哥的关照吗?”

    任何一个见过虞峥嵘军训是何等严格地给虞晚桐“开小灶”的军医大学生,面对虞晚桐的这句话都很难说出“我确定”。

    开玩笑的那个女生脸上更是露出夸张的惊恐神情,连连摆手:

    “算了算了,还是关照你就够了。我们没有这个福气。”

    虞晚桐忍俊不禁,故意道:

    “哪里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要真是我哥带我们,恐怕这个福气你不要也得要了。”

    虞晚桐的玩笑一语成谶,抵达厦门后,带她所在连队的主教官果然是虞峥嵘。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这并不是因为她的预言能力有多高超,而是因为她足够了解哥哥,知道哥哥对她从未言说。但一直存在于心底的掌控欲。

    但虞晚桐并不讨厌这种掌控欲,甚至在现在这个前路晦暗的当下,知道哥哥有能力且愿意掌控她的生活,反倒让虞晚桐感到一丝安心。

    虞晚桐想到她小时候读过的绘本:《爷爷一定有办法》。

    “我”的毯子破了,爷爷将它缝成外套;“我”的外套旧了缩水了,爷爷将它改成背心;然后是领带、手帕、纽扣……哪怕最后什么都没有了,缺也还可以将这一切写成一个奇妙的故事。

    她没有这样一个爷爷,但她有这样一个哥哥。

    每当她觉得再也想不出任何办法的时候,哥哥总会拿着一个完整的方案出现,好像在说:

    “看,不必担心,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虞峥嵘这次见妹妹用的还是老办法,以纪成泽为借口走纪老的门路。

    海军军医大的学生不仅要参加野外综合演练,还得参与海军特色训练,而厦门沿海,这边除了飞龙这个陆军特种基地,自然也会有海军基地。

    而纪成泽从海军大毕业以后,就分配在这边,他自从上次见过虞晚桐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虞峥嵘这个当大舅哥的都不反对,纪伯衡怎么能不支持一二呢?

    基地里的普通士兵并不知道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成日里只能见到一群大男人的基地,难得多了许多倩影,虽然训练不在一处,但食堂、超市难免有遇到的,兴奋之余,也格外注重自己的形象管理,就连抽烟、说脏话的频率都低了不少。

    林子一大,就少不了聪明鸟儿,尤其是纪伯衡想要虞晚桐给小儿子当媳妇的心思从来都没遮掩,这次更是直接将虞晚桐这个正主请了过来,于是难免有人蠢蠢欲动,觉得自己虽然比不过虞峥嵘,但绝对不比纪成泽差,怎么就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于是他们就打听到了陆青这个既是虞峥嵘队员,又最消息灵通,还亲眼见过虞晚桐的人头上。

    陆青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差点将口中含着的茶水都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敢打虞队宝贝心肝的主意,你不要命啦?”

    这位名为姚添的士官显然对自身外貌和各方面的条件都颇有自信,闻言不以为然地答道:

    “虞队再疼妹妹,也不可能让妹妹一辈子不嫁人吧?与其嫁给外人,嫁给知根知底的兄弟不是更好?”

    陆青听到这话,简直想一口茶水直接喷在他脸上,多大脸啊!根本不是他们小队的人,只是同在飞龙,就好意思称是知根知底的兄弟了?

    陆青刚想一通输出给姚添从白日梦里骂醒,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不行,光是骂他太便宜他了。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想法,脸上露出真情实感的笑,带着点“咱哥俩感情好才帮你谋划”的神情开口附和道:

    “你说的也是,要不这样,下次等有机会的时候你跟虞队提一下。你不说虞队怎么知道,别白白便宜了外人,让刚毕业的毛头小子抢了先。”

    姚添深以为然,觉得陆青果然不愧是飞龙百晓生,在人情世故和语言艺术这方面没的说,瞧瞧这话说的多好听,意见给的多中肯。

    被陆青忽悠瘸了的姚添甚至等不到晚上,直接就找了个借口去虞峥嵘的办公室。

    陆青看着他意气风发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青讲到这儿就停嘴了,翟新童用目光谴责了一下他卖关子的行为,追问道:

    “所以他真的去了,没被队长打出来?”

    陆青点了点头,“没有,队长估计是听他讲完了才让他滚蛋的。”

    许平宇听到这儿凉凉地插了一句嘴,“情妹妹一来,队长就跟改性了似的,要是搁往日,不得给人家逮着一通加练?”

    许平宇说到“加练”,陆青就想起自己之前因为口不择言被虞峥嵘加练的情形了。

    虽然已经过去一整年,但他想起时,身上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几天的酸爽,让他下意识龇牙咧嘴了一下,龇牙咧嘴完还有点惋惜:

    “可惜姚添不归队长管,否则就能看到他被往死里操练的好戏了。”

    翟新童瞥他,“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忽悠他去队长面前和队长妹妹告白的吧?”

    陆青嘿嘿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那小子仗着军校毕业、长得好,家里又有点关系,成天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谁能不想看他吃个大亏?”

    翟新童这么一听觉得也是,就连最不热衷于打架的许平宇都有一点可惜。

    毕竟谁能不爱看发生在讨人厌的同事身上的热闹呢?

    但很快,三人就发现,他们还是太低估虞峥嵘的吃醋水平了。

    虞峥嵘虽然不能直接拎着姚添加训,但他可以和姚添“切磋”啊。

    至于切磋结束之后姚添的下场,虞峥嵘参加的历届全军比武比赛的对手表示有话要说——虞峥嵘总是能够体体面面地把人往死里揍,而他对姚添的时候只保留了“往死里揍”,连“体面”这二字都删掉了。

    无论是哪行哪业,比武切磋时通常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打人不打脸,陆青上次被教训得那般凄凄惨惨戚戚,脸上也没留什么痕迹,可这回的姚添,脸颊是实打实的肿了一点,靠近下巴的地方还有一道带血点的擦痕,一看就撞得不轻。

    从虞峥嵘和姚添约场地切磋的时候,众人们就已经翘首以盼,等着看热闹了,等这会子看见姚添鼻青脸肿地出来,众人心中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但无论众人怎么问,姚添都只说脸上是“自己摔的”。

    姚添这话糊弄糊弄外人就得了,糊弄同在部队的这些士兵是糊弄不住的。

    切磋是上午切磋完的,谣言是中午就开始满天飞的。

    “哎你们知道吗,姚少尉和虞上尉的妹妹表白被虞上尉揍了,揍得可狠了,鼻青脸肿的。”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姚少尉自荐妹夫一职,虞上尉要考验考验他,结果姚少尉不行,打不过不说,还把自己脸都摔了。”

    “真的假的?虞上尉情绪那么稳定一人,可能因为有人喜欢他妹妹就上去切磋?他不是还在撮合纪首长家的和自己妹妹吗?”

    “嘘,那哪能一样啊,人家虞纪两家是世交,他姚添什么人?贸贸然上去表白可不就是见色起意吗?那个当哥的能忍得了?”

    “……”

    谣言越传越离谱,当虞晚桐她们这些来野训的学生知晓的时候,谣言已经传到了“姚添其实喜欢的是虞峥嵘,但不敢直言,所以借此吸引他注意力,试图曲线救国,从妹夫开始成为家人”的离谱版本。

    当然,离谱到这种程度的谣言,基本上一出来就被扼杀,大家只敢私下偷偷传,而虞晚桐之所以能知道,还是虞峥嵘亲自和她说的。

    虞晚桐看着特地跑来和自己同桌用餐,神情平静却将切磋过程一字不落地细细讲完的虞峥嵘,充分怀疑哥哥这是在炫耀他如何成功“捍卫主权”。

    因为食堂是公开场合,虞晚桐没说别的,只感慨了一句:

    “难怪我说最近在路上偶遇的士兵都和躲瘟神一样躲我,见到我就撇开视线,我还以为我多不招人待见呢。”

    觉得自己不招人待见?哪里是不招人待见,简直是太招人待见了吧。

    虞峥嵘一听就知道虞晚桐这话是在暗戳戳地点他太爱吃醋。

    他手中扒饭的筷子一顿,把自己盘里的糖醋排骨夹了一半给虞晚桐,“闭上嘴乖乖吃你的吧,小祖宗。”

    虞晚桐笑得眉眼弯弯,乐陶陶地啃了一口排骨,评价道:

    “甜的,不像你那么酸。”

    虞峥嵘:……这是吃都堵不上嘴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