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红尘 第785节(2/2)

    说话间,谢庆看向床边的桌子,上头摆着一部书。

    “鄙人谢庆是也!”

    “谭某不知是蟹将军来此,实在是有失远迎,蟹将军稍等,待我命人准备酒菜”

    真要躺在外面,非病了不可。

    除了最初陪伴明宗整顿天下的时候,当年也是京城爆火的《河神落》故事而结识了易先生,岁月蹉跎之间,故人相继离去。

    明宗如是,易先生如是,李相如是,邹都督如是,楚相如是谭元裳又倒上一杯酒,手持酒盏伸出木栏杆,从楼船一侧向着江面倒下。

    “四海山川志?”

    谢庆,正神之名,民间又称谢灵官,开阳大人,当然还有那最著名的蟹将军!

    谭元裳脸上浮现一些激动,撑着床板从床上坐起来,随后又赶忙掀开被子起身,对着蟹将军郑重回了一礼。

    片刻之后,蟹将军还是放下了书,《四海山川志》的问世,也足以说明世上能人异士不少,即便自己身为一江正神,也是不可小觑凡间。这么想着,蟹将军看向床榻,伸手朝着谭元裳勾了勾手指。

    持本心,妖身不忘,守神道,正心不改,多年以来修行日益精进,如今的蟹将军早已今非昔比。

    大楼船一旁的波浪翻滚之间,一道身影在无声无息之中从水中浮现,带着潮湿的风落到了楼船上,而船上护卫谭元裳一众高手则无人所觉。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我房中?”

    低沉平静地的声音过后,床上的谭元裳似乎是睁开了眼睛。

    “谢庆蟹将军?”

    “醉卧江涛囫囵宴残生余恋故人面美酒以邀蟹将军心寄白波意随念”

    而此刻楼船行驶的江面下方,开阳水神蟹将军谢庆,正握着那一只玉盏静静站在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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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多想什么,随后老仆同旁人一起将谭元裳安顿到船舱中的床上。

    望向那正在远去的楼船,蟹将军微微叹息一声,身旁水流随其心意而动,犹如一条无形游龙去往那艘楼船。

    “谭公啊谭公,可是你举杯邀我前来,此刻却为何还问我是谁呢?”

    随后老仆看向江面,老爷最喜欢的玉盏就这么丢入江中了么?

    太阳已经落山,残余的晚霞抵挡不住昏暗。

    谭元裳手中玉质杯盏滑落,“噗通~”一声落入江中。

    困倦并未退去,眼睛虽然睁开了,但眼皮却很沉重,没法撑得很开,迷糊不清之中,谭元裳看到站在床前的人,心中略微有些惊愕,但却并未表现出惊恐,只是眯着眼带着诧异询问。

    所谓正神之位本该强大,身与心皆是,失了一个正,就会如年朝生那样徒有其表。

    此刻谢庆走入那边船舱,这楼船内里可谓是内秀其中,虽然不算很宽敞却装点得十分舒适,而谭元裳休息的房间就在最里面。

    竟然是北海化龙大典,竟然是白君走水!身为开阳水神,谢庆当然是知道北海之事的,甚至也收到了请帖,但如水神山神之流,很少会真正离开自身管辖地界,当然也就没去。

    “唉!”

    人间已是三代皇帝,而蟹将军经过这些年的沉淀,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年朝生在世也无法与如今的蟹将军相比。

    “谭公啊谭公,你邀我前来,寄思念于白波只是你心中之愿,就算我是开阳水神,且有心相助,怕是也无法满足”

    玩笑间,蟹将军也并未隐瞒什么,朝着床榻拱手一礼。

    似乎仅仅只是几步,谢庆就在那房门之外了,又是一步,房门缓缓打开,谢庆入内看向那安稳躺在床榻上的老人。

    谭元裳自斟自饮,微醺之刻桌上略显狼藉,回忆当年,尤其是这开阳江上则更有感触。

    “谭公,谭公”

    谭氏子弟何止是安稳下来,有人依旧从商,也有很多人以不同的方式生存,甚至还有人改名换姓的。

    “我这一生树大招风,谭氏子弟如今散于天下各处,也都安稳下来,就不要随便惊动了,死的时候来个人收敛尸骨就行了。”

    谭元裳在床上愣了一会,或许确实是老了,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实则心中则是有些惊骇。

    民间志怪传说中,蟹将军乃是一只江中螃蟹得道,承兴早年被明宗皇帝封为开阳水神,而这一段历史,谭元裳曾亲身经历过。

    蟹将军抬起手制止了准备呼唤下人的谭元裳,脸上笑容不改道。

    谢庆将谭元裳的杯盏放到桌上,随手拿起桌上书籍的第一册翻阅了一下,原本平静的脸上微微变色,心中不由升起一丝震撼。

    但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蟹将军当然也知道了当年之事,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以此为依据出书!

    “哈哈哈哈哈正是谢某,谭公既然邀我来此,可否赏脸一叙啊?”

    梦亦非梦

    这就是富可敌国的谭元裳么谢庆走到了床前,看着谭元裳叹息一句。

    一边的老仆分外紧张,立刻上前几步,看到谭元裳只是醉酒而眠才安心几分。

    蟹将军脸上露出笑意。

    眼睛再次闭上,似乎是没过去多久,香味飘来的时候再睁眼,旁边桌上已经摆了几盘小菜一壶酒。

    甚至事后也不会马上知道北海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仆很确信,自己老爷并非是握不住,只是任由杯盏落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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