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我对你，已经没脾气了(2/2)
一个小时后，牧辰感觉自己上了当。
牧辰平静地摇摇头。
“如果您对我的设计稿没有要求要提的话，我想我就先走了。”牧辰起身。
会议结束，之前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纷纷围到了牧辰旁边。
他白皙的脸颊渐渐泛起了红，但不是羞涩，是因为觉得可笑，和些微的愤怒。
牧辰低声说：“呃封总，您忙您的，我可以等。”
他的一双杏眼本来就又圆又亮，这时睁得大大的，显得几分空洞吓人。
“你没有话对我说？”良久，他带着些冷笑地看着牧辰。
封翊这时正在打电话，见他进来，一个冰冷的眼神刮过。牧辰很自觉地在一边坐下，没有出声打扰。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牧辰轻轻柔柔的声音。
对面的封翊优雅地用刀切开牛排，再用叉子送进嘴里。而他心不在焉，只是呆呆地看着。
“要建议？好。”封翊似笑非笑，“散会以后过半个小时来我办公室。”
看着看着，封翊就停下了动作。
坐在高档的西餐厅里，戳着并不太喜欢的七分熟牛排，跟对面的封翊相对无言。
三十分钟后，他按着封翊说的，来到了办公室。
“啊？”牧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封总，不是你要对我的初稿提意见吗？”
“去餐厅，边吃边谈。”
他放在桌下的手掌捏成拳，纤瘦的身躯气得微微颤抖起来。但不过片刻，他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
可是，仅仅只是过了几秒，他还是移开了视线。他实在没有办法，看着那双微红的漂亮杏眼。
牧辰知道他的脾气，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了。
“你什么意思？”他瞪着牧辰，“牧辰，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他只希望封翊是真的打算给他建议，他好早一些完成这份工作，早些离开。
“是。”牧辰不知道封翊有了什么打算，但还是点点头，应下了。
封翊的动作停住了。
封翊隔着桌子一把抓住牧辰的手臂，呼吸声变得急切，说话都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想对我说什么？”他的眼睛里带着那种不可一世的看穿一切的了然，“我给你个机会说。”
而封翊整个人都震了一下，捏着牧辰手腕的手，不由自主松了力度。
他看着手里的初稿，手指轻轻捏了捏裂开的纸张。
他不知道封翊到底是叫他出来干嘛的。说是谈工作，封翊一句话都不说。说是来吃饭，可是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一起吃饭的必要。
不会刁难？
牧辰茫然地啊了一声：“不是不是要看初稿、提意见吗？”
“我怎么总觉得封翊那个魔鬼在针对你啊？”另一个同事忍不住插嘴，“你是不是得罪封总了？这是他第多少次否掉你的方案了。唉，走了也好，不用受这份气。”
因为他看见了牧辰眼眶中蓄集的泪。
看了牧辰好一会儿，他慢慢放下了筷子。
“不碍事。”封翊不耐烦地瞥他一眼，英气逼人的眉宇皱起来，“你到底去不去？”
“你给我站住！”
“不合口味？”封翊淡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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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辰却扬了嘴角：“方案确实有问题，封总让改，我改就好了。”
他盯着封翊的眼睛，目光平和中带着一丝讥讽：“我没有话要对您说。封总，我们之间，我无话可说。”
突然之间，他感到心慌意乱。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沉重感压在心上，他的胸膛起伏变得剧烈起来。他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只能强撑着跟牧辰对视，不让自己移开眼睛。
“小辰，没事吧？”
有什么好心虚的？
牧辰更加懵了：“可是现在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这回愣住的是封翊了。牧辰头一次看见封翊那么震惊和不知所措的神情，他既想笑，又有些悲哀的感觉。他之前到底是有多卑微？现在他真的放下了，封翊竟然不信他。
牧辰愣了下：“啊不是，我只是不饿。”
牧辰一律微笑点头，心里却是云淡风轻。
“你”同事都有些意外，“唉，不过也好，你按照他的来，他肯定不会刁难你。”
感情封翊以为，他要建议，是在找机会求复合的意思？
牧辰眨了眨水润的杏眼。
“不用。”封翊站起身，披上西装，“走吧。”
“我就觉得你的方案挺好的。”同事说，“虽然不完全是地中海风格，但是总体给人的感觉更加和谐舒适，依王总平时的个性看我觉得王总应该会喜欢啊。封总怎么就贬得一文不值，真是没有道理。”
封翊的眉头很快又皱起来。
但是封翊很快就说：“我有些事情，就说到这里，先挂了。”
因为知道了牧辰要离职，没有了竞争关系，他们对牧辰的态度比平时要更加热情和缓。
他在慌乱什么？封翊问自己。
“我从来没有闹脾气。”牧辰说，“封翊，我对你，已经没有脾气了。”
他抬起眼睛，与封翊四目相对。
闹脾气？这一个质问，让牧辰瞬间想哭又想笑。
这一句话出来，他才慢慢回过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