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三日驯化（边缘控制）(1/3)
019.三日驯化（:边缘控制）
人流如潮的街道，仿佛一曲欢快和谐的交响乐。年过半百的老人挎着篮子在菜市场里悠闲地精挑细选，下班的白领隔着手机与恋人安排晚上约会的行程，举着玩具枪的小朋友喊叫着跑过，是一张张属于归家者的恬淡惬意的笑脸。
繁华市井中的人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渡过余晖未尽的黄昏。
谁也不会知道，就在他们的头顶，一栋不起眼的公寓高层，有一个男人正被冰冷的金属镣铐囚禁着。
他仿佛已经昏迷了一般，没有挣扎，没有声音，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存活着。
他不知道在凭借什么支撑下去。
秦昭恍惚地想，他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刚开始时，除了轻微的焦躁感外，其实并没有那么难熬。他甚至还在心里嘲笑莫格，约定的时间只剩两天罢了，这样躺着渡过一天可比看着莫格那副可恶的样子熬过一天要舒服得多。
可随着失去光感渐久，他开始失去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只知道每隔一段，莫格就会来给他打上一针。
秦昭猜测那大约是某种精神药品，因为他的意识是从未有过的清醒，但又做不到像往常一般集中注意力。思维仿佛溅入油锅中的水滴般跳跃分散，无法真正进行思考。这让他越来越烦躁不堪，却只能竭力保持平静。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自己脉搏跳动的声音。每一次针头扎进皮肤，他甚至会尝试着去感觉扎入的深度。
处于完全被控制、被支配的局面，渐渐激发了他埋在人类天性里的恐惧。
又来了
熟悉的针头扎进皮肤的刺痛感，秦昭侧起耳朵，试着听清莫格的动静，但什么也听不到。随着液体推入，他莫名感到心里一阵慌乱，绷紧了肌肉。
这时莫格拍了拍他的手臂，似乎是示意他放松。秦昭浅浅地吸了一口气，刚一放松，莫格就拔出了针。
他竟然不自觉地开始回味刚才被触碰时的感觉。
时间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
还没有结束么？
万一莫格在欺骗他
秦昭及时遏止了胡思乱想。在商场上他遇到过很多类似的心理战术，他知道取胜的唯一方法是心平气和。
他一定不会输秦昭暗自想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秦昭几乎是瞬间就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他似乎感到一阵轻柔的气息打在自己的颈脖上，这顿时引起他的颤抖，皮肤上冒起细细的鸡皮疙瘩。
那一定是莫格的呼吸他跟他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要做什么？
秦昭的呼吸声变重了，既有些恐惧，又有些期待。
游戏结束了么？
“亲爱的”他听到了，确实是莫格的声音，很细微，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进他耳朵里。但他知道莫格就在他身边。
秦昭一阵的激动，心脏砰砰直跳，又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呼吸声。他侧过头，努力地想要听清莫格的声音。
然后，他如愿以偿。
“还真是天真啊”
“就算一直将你锁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发现吧。”
一瞬间，秦昭睁大了被黑色眼罩完全遮挡住的眼睛。他看到的是浓重得化不开的黑暗，一丝光亮也无法透进，无助得令人几乎窒息。
莫格在说什么？
那是什么意思？
莫格说完那句话后，就直起了腰，双手插进口袋里，面带微笑观察着秦昭的反应。
男人的身躯先是完全地僵硬住，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几秒之后，突然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被口球堵住的嘴不断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只可惜莫格准备的束缚带连刀都割不断，这种程度的挣扎更是无异于蚍蜉撼树。
而为了防止秦昭在挣扎过程中受伤，莫格早已经在束缚带和手铐内都垫上了厚绒，床垫也格外柔软。只是这样的布置，在挣扎起来时反而会加重秦昭的无力感，就像拳头全都打在了棉花上。
莫格就这样安静地站在一边，直到大约五六分钟后，秦昭才再次安静下来。
他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半，时间仅仅过去了五个半小时。
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语意不明的话，端看秦昭会怎么理解。因为不信任，秦昭大概只会把他往最坏的方向想。
心智再坚毅的人，也是有底线的。更何况他还用了其他手段加速了这个打破心理防线的过程。
影响大脑神经的强心剂、特质耳机发出的白噪音、心理暗示
在思绪紊乱的状态下，情绪崩溃只是迟早的事。
接下来他停止了针剂的使用，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和电视。
几年前在国家的支持下，国内由莫家牵头进行了一场技术革新，多种电子产品正式整合，传统的带显示器的电视几乎已经完全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手机里的高清投屏功能。
但仍然有相当一部分人喜欢窝在沙发上按遥控器的感觉，莫格就是其中之一，哪怕很多时候他其实根本不会抬起头看电视一眼。
正如此时，他对着笔记本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输入一串网址。
电视里恰好在播报着张姓富商落网的新闻。
“涉嫌重大行贿罪的前‘江东省地产大王’张某，近日已于国落网。今日，有关方面已针对此案正式提出侦查起诉”
莫格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的人脸，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与此同时，他的手机震震动起来。
“宋学长？”
“莫？”一个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男声在手机另一头响起，“你看到新闻了吗？他们真的抓到张大诚了！用我提供的线索！”
“悬赏金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莫格能想象到那个憨厚的大男孩在手机那边连连点头的样子，“这里至少有一半是你的功劳，我现在就去银行转给你！”
“不用了。”莫格轻快一笑，“就当是我为扶贫工作做的一点贡献。”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宋学长嘿嘿一笑，“对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往那个方向查会有东西的？”
莫格眸光微动:“我么？我只是运气好，瞎猜的而已。”
宋学长沉默片刻:“莫，你要是真有这样的运气，我现在就去给你搬彩票站。”
莫格哈哈大笑起来。
很快他敛了笑容，望向电脑屏幕:“如果我真有这样的运气呢？”
“嗯？”
“打开你的电脑。”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灵巧地敲击键盘。
二十秒钟后，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样。
“对方已接收文件。”
,
莫格静静等待着。
手机那边原本平缓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两人却都没有说话。
良久，宋学长有些颤抖的声音传过来。
“莫，你的渠道来源确定是合法的吗？”
莫格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微微一笑:“我只是用了一些门路。放心，你不会被抓起来的。”
宋学长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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