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1/1)

    酒店房间的小吧台上,酒杯与冰块指尖撞出些微轻响。邵禾丰倒了两杯威士忌,“你的意思是说刘宇想要对付我?”秦栎之伸手取过一杯,男人的不以为意就明摆在脸上,说实话的确刘宇这么一个没有背没有阅历的大学生要针对堂堂邵氏总裁实在可以说是无稽之谈。

    “邵总怎么不想想,你的小男朋友——”秦栎之抬眸间眼尾似乎又是往上翘起一些,似狐狸一样。“为什么会出现在邵氏举办的宴会上。”混了冰的威士忌味道有些寡淡,秦栎之喝过两口后就放着杯子不再动了。

    邵禾丰喝着酒,“秦先生不也是在这儿吗?”状似揶揄的语气,在视线相触及后也不过是付之一笑。

    “——邵总也许是我的错觉也说一定,”秦栎之往前探身,“您似乎对我很有成见啊。”最开始与邵禾丰见面时,他就隐约察觉到了对方的针对,在此之前从未注意到自己的邵氏总裁直接点名远派,明升暗降的打压来得太过突兀反迅猛。他甚至想过是否因为有人在背地里和邵禾丰说过什么,只是几番调查下来都毫无结果。那意味着,或许就是在某一次擦肩而过下突然的看不顺眼,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几率。

    仰头饮尽了杯里的酒,邵禾丰放下酒杯,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沉默就像是催化剂,令秦栎之鬼使神差地看着邵禾丰说出一句:“还是说,邵总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话刚脱口而出,秦栎之就自觉奇怪地咂了下嘴。方才那气氛顺势就溜出了以往情场上调情的说辞,可惜邵禾丰并不会摆出一副配合的模样,甚至连个稍微吃惊一点的表情都欠奉。邵禾丰抬眸睨了眼秦栎之,默不作声地打算将秦栎之手边的酒杯收回来,只是半途被秦栎制止住了。“怎么?邵总这是连酒都不让喝了?”

    “沾了这么点酒就开始说胡话,秦先生还是不要再喝了比较好。”

    “如果邵总认为我说的是胡话,那姑且就当听个乐子。”秦栎之习惯性地摩挲着右手食指指节上的茧子,“如果什么事情都不放在眼里的话,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秦先生怕是对我有所误解吧。”

    “——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邵总,普通人怎么可能入得了您的眼呢。”秦栎之看向邵禾丰,“用从小被教导的礼仪与教养来掩盖目中无人,其实邵总您十分自傲吧。”略显讽刺强势的语调转向温和:“酒喝的有点多了,邵总见谅。”

    “秦栎之——”邵禾丰放下了手上的酒杯,灯光映在男人脸上如同生硬的雕塑刻痕。“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说的话,我想得请你离开了。”情绪收敛把控得当,似乎很是展现邵氏总裁不同于常人的气度。

    气氛凝滞,秦栎之似乎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您的小男朋友乍一眼看起来也似乎是容易控制的性子,只不过当下却似乎是有些小矛盾啊。”秦栎之抬起手抚过自己下唇,像是沉思过后抛出结论一般:“啊,是因为您的小男朋友做出了什么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原本尽在掌控中的事情突然失去控制——”

    喀的一声酒杯杯底与大理石的吧台桌面磕撞出声响,邵禾丰走出吧台到了门边。秦栎之深知怕是再这样下去会触到对方逆鳞,他轻笑着起身往门边走。

    “——对了。”秦栎之在邵禾丰面前停下脚步,“在我来之前,似乎也发生了什么事吧。”

    邵禾丰没想到会提起这一茬,不经意的刹那恍神间手腕上再次被人捏住了,背脊抵上墙壁,唇上的触碰如同错觉,“难不成是——被做了这样的事?”男人的眼神果然变了,小簇盛怒下的火苗绽在黑峻峻的瞳仁里。只可惜,秦栎之还未来得及撒手,小腿上就猛挨了一踢,男人未被制住的左手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往下扯,干脆利落地对着他的胸口来了一记膝击。秦栎之说到底体质还是没欧候长麒好,人家凭借着常年养成的警惕多多少少防了邵禾丰那么几分力,不像秦栎之这会儿猝不及防一下子直接爬不起来了。

    男人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在地上因为胸闷而连连咳嗽的模样,目光冷淡又讥屑。只是在接下去的半分钟内,秦栎之一直都如同喘不过来气一样闷声低吟。邵禾丰皱起眉头,他并不记得对方是不是身上患病的设定,他走到对方跟前:“喂”他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有人受伤了——呃嗯、被人用膝盖撞了胸口”

    “扶我、到床上”

    “我觉得你现在最好不要乱动。”邵禾丰解开对方胸前的领带和衬衫纽扣,随着电话里的指示摸进对方衬衫里面,温热的手掌直接贴到了秦栎之的皮肤上,手指顺着胸线下潜。秦栎之攥住男人手腕,惹来邵禾丰的一瞥。“嗯,似乎有淤血好,谢谢。”报完地址挂了电话后将人搀起来扶上床,对方衣襟大敞露出胸前一片玉白。

    在坐到床上之后秦栎之顺势躺下蜷缩起来,倒真是一副虚弱模样。“咳”

    见状的邵禾丰上前扶住对方肩膀,“别侧躺,喂——”手腕被抓住,整个身子失去重心后扑向了床上的秦栎之。位置在顷刻间翻转成了邵禾丰置身于人下的状态。

    秦栎之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邵总的警惕性可比我想的差太多了。”他这会儿才算是真用上了力气压住邵禾丰的双手。他舔了舔唇,敛去笑意后垂眸沉默审视的模样更像是一只打量食物的猎食者正在考虑从哪儿下口。邵禾丰蜷起手指,腕口被攥得生疼,连带着指尖都开始逐渐因为血液不循环而发凉。“——嗯?真奇怪”秦栎之喃喃着,按照邵禾丰的性子就算情绪不溢于言表,但也总该会有些反应藏不住的。他向来聪明,只瞬息就已经将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啊——难不成您的那位小男朋友也做过这种事情?”

    “但是光靠他一个人对付邵总怎么想都有些不切实际。”

    “啊,那就假设欧候先生也因为某种原因参与其中好了——邵总您,难不成是被那两人给”秦栎之的视线缓慢得在男人身上来回掠过,甚至在脑海里描绘出男人被压制住亵玩的画面。邵禾丰眯了眯眼,他那双长腿兀自搭上了秦栎之的腰身,自从那次不堪回首的经历之后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大腿肌肉明显地紧绷隆起绞住了秦栎之的两侧肋骨,显然秦栎之没想到这一出,痛哼一声后下意识松开了对男人双腕的桎梏。

    正等候时机的邵禾丰如猎豹一般迅猛地翻身人上,很是淡然地摩挲起自己被捏红的手腕。“你的话太多了,秦栎之。”邵禾丰冷不丁说道。秦栎之倒吸了两口凉气,可习惯性地却分析起来,邵禾丰怕是之前就被人这么对待过才会学来这种应付方式。不过那时候怕是邵禾丰还不知道怎么挣扎,所以他被做了些什么。秦栎之甚至有些惋惜于那个时候不在现场,没法儿看见邵禾丰难得一见的束手无策的落魄模样。

    邵禾丰已经从他身上跨开了,一天积攒下来的疲倦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那就不打扰邵总休息了。”秦栎之从床上起身扣着自己的衬衫纽扣,温声说道。

    “会有人过来接你的。”邵禾丰出乎意料的制止了他自行离开的想法。

    不过邵禾丰会好心给他叫车?秦栎之很是捧场地摆出了一脸疑惑。

    总裁看了他一眼,理所应当道:“救护车,再过两分钟应该到了。”

    如同为了响应邵禾丰的话一样,酒店楼下响起一阵呼啸声,不出一分钟就有人敲响了他们所在客房的门。邵禾丰上前开了门,和门外拎着担架的两人指了指床上的秦栎之示意。光是从门口看出去都能瞧见不少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的好事者,楼下邵氏的宴会还在进行,如果到时候被人碰巧撞上自己被从邵禾丰房间里用担架抬出来秦栎之光是用想象的都觉得头痛。这种风声素来都是流窜最快的,等到那时候他怕是得迎面一堆明里暗里的职场性骚扰。

    在两名医护人员异样的眼神下秦栎之手捂着胸口一脸淡然的躺上了担架,邵禾丰倚在门边垂眸看着秦栎之被这么抬了出去,略有些兴然地抬眉轻笑。“秦先生,多保重。”走廊上已经拥簇着与医护人员一道上来了不少的闲杂人等,不少住客也都出来张望,本还算宽阔的走廊乌泱泱的全是攒动的脑袋,一双双眼睛看着担架上的秦栎之直至对方进了电梯。

    “——死于话多。”邵禾丰兀自为秦栎之的行径做了个结论,回身反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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