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下(第8-10章)(2/5)
刘煜简直被他气笑了:“你敢放朕回去?”
孙晔收起圣旨,语气温和的说道:“好,监军大人从京城远来,北疆情况尚且不熟,未免水土不服,我派军医暂跟您好了。”三弟孔璋负责内政,可医术之高众所周知,让他监视保护监军杨越,自是最合适的。
孙晔整个人懵在原地,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头思绪千丝万缕,有喜有惊,单膝跪了下去:“陛下。”
孔璋的神色很凝重,刘煜不在,他被迫担起军师的职责,倒是深沉了很多:“是,国公。”
“呵,那你倒是说说,清君侧成功打算干什么?”刘煜抱臂看着孙晔,眉眼扬起、锐气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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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可京城那边,陛下…”在座的一位将领身着银甲,面带风霜之色,头盔下的发丝泛着淡淡的白,显是年纪不小了。
很好,自己这是被软禁了啊。刘煜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个陌生的脸,自家拜弟的亲卫没有一个是他不认识的:“你们俩是这几年新来的?”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他倒也不奇怪,耸耸肩将门阖上,丢下一句话:“送壶热水来行吧。”
孙晔淡淡说道:“不干什么,留在京城当摄政王而已。至于陛下…”他直视刘煜锋锐的眼神,一字一顿道:“陛下自幼体虚多病,还是修身养性,在宗室内择优者封太子吧。”
“有劳镇国公了。”几年前的新科榜眼,曾言困于京都的孙晔如猛虎被拔去爪牙关入牢笼,除却观赏已再无价值,如今依旧不掩那抹文人的优越感:“在下不通兵事,便随军观战好了。”
刘煜阖眸拥住他的肩背:“对,北疆这边我们养过死士,你挑个人观察他几天,直接杀了易容就是。”他低声一笑:“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任性。不像是当年有意脱离皇族,而是真的孤身跑到了北疆,除了替身,其他暗卫都不知道呢。”
当夜,北疆边城,镇国公府
“谁?!”孙晔回到寝室,推门而入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变,将门一关,眸色深沉的盯着放下的床幔。
“孔璋,你代本将回信…”孙晔眸色闪烁:“就言最近巫戎族有异动,臣暂不敢挪身。”
“嗯。”昨夜欺君太甚的孙晔垂下眸子:“陛下什么时候回京?要臣派护卫跟着吗?”
孙晔的脸色稍稍一变,定定看了刘煜一会儿,伸手剥开了那只手:“但陛下在臣手里,本就是暗卫们无法舍弃的筹码。”他轻笑一声:“为了陛下的安危,他们会乖乖听话的,不是吗?”
明知道放人回去,很可能会被一道圣旨打成乱臣贼子,但孙晔并不畏惧:“有何不敢?”他俊挺的脸上泛起几分傲然:“臣不会谋反,不代表不能清君侧。”
刘煜冷笑:“你之前不愿意留于京城,现在倒是计较起朕养好身体想开枝散叶了?!”他攥起孙晔的衣领,用劲极大:“你该不会真以为,朕孤身来北疆,什么后手都没准备吧?别忘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可是我给你出的!”
“你打算让朕当几年的傀儡,碰上天灾人祸下个罪己诏,传位给无德无权的宗室,再禅让给你?”刘煜一语道破了孙晔隐秘的心思,见其眸色闪烁,表情不禁沉郁下来:“很好,我真是小瞧了你这几年的进步。”
将脸上的面具摘去,刘煜叹了口气,下床将孙晔扶了起来,意味深长道:“杨越在大殿上骂你乱臣贼子抗旨不尊,朕命他来北疆做监军体验刀光剑影。”
大营之内,主帅军帐
孙晔垂下眼眸:“这只是试探,看陛下的反应。他若是信我,必然会推迟到炎热的夏季过去,因为巫戎族每年都是那时候退兵。”而刘煜若不信,要么派监军,要么再下圣旨催促。当真那样的话,就得老实一段时间了,毕竟自己并无反心。
刘煜是被活生生疼醒的,他下意识抬腿想要起身,下一刻却倒吸一口凉气,栽回了床上。这个时候,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入眼熟悉的摆设依旧是孙晔的寝室,其主人不在,昨夜乱成一团糟的床褥已被收拾干净,被自己沉重的身体压出褶皱。
下一刻,白日所见的那个护卫掀开床幔,伸出一个头对他笑了笑,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二弟,以你的内力之高,自己府邸里,用不着这么小心吧?”
孙晔眸色愈沉,悄无声息的一记手刀,狠狠敲在刘煜颈间,相贴的肢体僵硬了一下,继而向前扑倒在自己怀里,而他抱着他,眼底有着几分无路可走的苦涩。
精神抖擞的两个士兵守在门口,见他衣衫凌乱的样子,依旧目不斜视:“贵客请多休息,将军稍后便至。”
“所以,他是弃子?”孙晔终于抬起头,眼圈有些微红。
但残酷的事实,很快就打破了他的希望。看着半个月就到了北疆的监军看似文雅、实则不屑的笑容,孙晔深吸一口气:“是,臣遵旨。”忍忍忍!自己不是早就想到帝王信任虚无缥缈吗,又何必心伤?捧着此人、护着此人,最后安全送走,刘煜总该信他了吧。
“真狠。”刘煜龇牙咧嘴的按了按酸痛的腰,前夜被撕裂过度的某处正疼着。他苦笑着挣扎起来,一瘸一拐来到门前。
早就听说过孔璋的厉害,杨越的笑不自觉僵了一下,又不好拒绝,眼神扫过身后由皇帝亲自派来的暗卫,见为首者不动声色的上前半步,才有了一些安全感:“那就麻烦军医了。”
过了一会儿,一壶热水被人送了过来,刘煜躺在床上,露出几分讶异:“你没去校场?”孙晔大清早都喜欢跑到校场练功,顺便调教一下看得上眼的人才。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刘煜低声苦笑了一下:“我调养身体足足三年,太医院已宣布状态大好,该为皇室开枝散叶了。我终究是皇帝,这最后的念想一断,就该…唔!”
孙晔的眼眸闪了闪,一丝灼灼燃烧的烈焰跳跃不休,音调很轻很轻:“大哥,你此次前来,无人知晓?这也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