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司韶楼到后院时,几个丫鬟正从屋里出来,桥桥去司浣山的私宅也没什么要带的,她们收拾了一圈出来撞上司韶楼,吓得结结巴巴:“大,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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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浣山跪在了那一滩死雀的血里。
“只是现在就走...有些太匆忙罢,”司老夫人也没想到事情怎么就偏偏成了这样。
“大哥现在心绪不宁,我想着还是以桥桥为重,早些过去以免夜长梦多,爷爷那边我再找机会回来跟他细说。”桥桥躲在司浣山后面,司浣山将他揽到自己身边,这样让司老夫人看着倒好像是她误解了三人的关系,司韶楼才是非要插一脚的一头热。
“你个混账,你,你疯了!”司老夫人也见不得这样渗人的东西,“那枪又是哪里来的,赶紧丢开手,别闹了,别闹了!韶楼!你不是都已改了吗,现在又是要作甚么呢!非得你爷爷回来收拾你才能静心吗!”
丫鬟们瞄着司韶楼手里的枪,站得绷直,头僵着往下低,不敢贸然回答。司韶楼心像被扔熔浆里头滚,戾气按不住地腾,手指一扣,上了膛,冰枪口抵在穗芙额头上逼着她仰头看着自己,又问了一遍:“人呢。”
他们两身量一般高大,直直对视,直直对峙,空气里死雀的血腥气重得叫人恶心,司浣山还是面不改色,甚至于像以往一样对他大哥客客气气的笑:“大哥这又是什么话,就算桥桥是你的,那他怀的胎又当如何,虽说兄弟不该分你我,也绝没有我出了力出了种,让你当便宜父亲的道理罢。”
“把你的腌臜东西带走,把我的桥桥留下。”
司浣山的私事这些兵并不清楚,司韶楼问他们从哪里来,他们也一五一十地答,司韶楼听着并不言语,拳头攥了又攥,那几个人还在讲也不知上头会不会怪罪,司韶楼已从一个人腰间拔了枪,横冲直撞进去了。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司老夫人也知道没有留下的余地了,送着两人往正门走时,后面丫鬟小子叫得嗓子都变了调:“大少爷,这是,这是...”
外头几个人先是面面相觑,在后面喊了几声也没喊住,他们也没法擅自闯进去,急起来去马厩找守门的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有年纪小胆子小的小丫头吱哇乱哭躲走,司韶楼拎着血淋淋开肠破肚的白孔雀,一手握着枪从后院追过来。那白孔雀被他用竹节子生生从喉管划拉开,再叫不出来,雀头已被捣碎,反着挂在雀背上,一晃一晃。一把银白羽翼上全是血,滴淌着,剖了的膛里被竹杆子扎得血肉模糊,雀尾像个血扫把沾着泥在地上拖。
“那,桥桥怎么想呢,”司老夫人犹豫一番,“其实在这里人多总归是照顾的仔细些。”
司浣山还是那么老神在在的,桥桥急得从司浣山后头站出来,想将司韶楼推开:“他没有,他没有,你不要这样。”
司浣山提出来要将桥桥安置到自己的私宅,司老夫人思量着也觉得可行,一来这实在是他和桥桥的孩子,相较于一直养在他们身边的司韶楼来说,司浣山的事他们长辈要插手管也有限;二来现下这理不清的局面只怕司韶楼见了桥桥要受刺激,司军长不在家,万一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没人能制住他。
穗芙的发髻绾得紧,面皮绷得她笑不出来,头皮里冒热汗:“回大少爷,堂少爷领着桥桥去老夫人屋里回话了。”
没有人说话,只听得一声枪响——砰!
从酒楼的窗口往外看,湖水低洼得像负满清辉的舟,落了月,漂了花,拨了桨,风吹夜星河,他看得心里起波澜。太阳一出来,湖水又只是湖水。喝到最后也无人同他干杯,司韶楼将一杯酒从窗口倒下去,一身酒气往回走,眼里都是血丝。晃荡到老宅附近就看见几匹马被守门的牵着往侧门马厩那里去,马呼哧呼哧的,是刚跑了远路过来的样子;到正门时几个人正招呼着开过来的一辆车,见到他客客气气行了礼:“大少爷。”
司韶楼精神上已是强弩之末,本身他为人就是暴戾却磊落,绝说不出司浣山这样诛心的话,青筋暴起地将死雀扔到司浣山脚下,一个箭步上去拿枪抵住他心口:“你欺负他,你算计我!”
司韶楼眼珠子黑漆漆的看着她,后头竹林里的白孔雀又在叫,司韶楼手一垂,枪在穗芙眉骨上杵过去,他掉头就往竹林那里走。
桥桥没主意,司浣山说得有理,老夫人说得也有理,他只想着临走都没见着司韶楼,他肯定是讨厌死自己了,再也不想见自己了!
“我们俩事先已商量过了,他也是想着暂时让大哥静一静。”司浣山替桥桥答了,越发显得这事里头司韶楼是最自作多情的那一个。
司韶楼张张嘴,呼吸急促,眼睛里只要流下血泪来。
“别看。”
桥桥一转身就被司浣山挡住了。
桥桥只想这两个人停止这样的争锋相对,却不晓得现在站哪一边都是错,司浣山挑眉笑起来,拿手将握住枪杆子,手心包着枪口:“大哥,我真没有,你也知道情趣之事不能叫欺负,真是两情相悦我又怎么好算计?”
司老夫人话里都带上了哭腔,司韶楼只是无动于衷,只将那面目全非的血孔雀举起来,递到司浣山眼皮底下。
“他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