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涨N了(二)(2/3)

    晚自习的时间,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地各科作业,翻书声、笔尖划过纸面声成为两道交替的校园主旋律。完成黑板上老师布置的作业后,时间也来到了一天的尾巴,在位置上埋头伏笔了一个晚上,眼睛酸涩揉搓间还溢出几滴生理盐水,谢悸眼睛是内双眼皮,眼形狭长,不苟言笑时带有严肃压迫。眼底布满了血丝,谢悸昂起头,将眼药水小心翼翼地滴进眼底,一阵刺痛过后,眼前的场景显得更为明亮。

    校门出现下晚自习的大部队,谢悸转动着酸软的手臂走在其中。家离学校也就十分钟的路程,谢悸便拒绝了谢母晚上接送的提议。谢悸将双肩包单边挎在左膀上,拥挤的人流慢慢流向不同的角落,为了抄近路,谢悸转身拐进了小巷中,一栋栋相近的老旧居民楼,这里曾是谢悸幼时的秘密基地,如今楼房苍旧,人们早已走得七七八八,谢悸沿着微弱的路灯光亮,走在磨得发亮的石砖路上,两旁的老者沉默不语,屹立于蓬勃发展、瞬息万变的时代中。再走过一个公园就到小区门口了,面前的路也明亮起来,一个黑影从滑梯后出现,从身后抱住谢悸。谢悸反应迅速,拉住那人的手臂往前带,想要给这个死变态一个过肩摔。“是我!”,景随一按住谢悸的手腕,语气中带着情绪,似乎是委屈,谢悸堪堪停下攻击,挣开腰上的双手。“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在这当尾随的死变态呢!”谢悸不明所以,景随一却不作答,一脸神秘地拉进谢悸走进公园里。“进来干嘛?你松手我自己会走!”。来到一座单人秋千旁,“小时候你总是霸占着秋千,不许任何人玩,还要求小时候的我给你在后面推着”,景随一目光眷恋般望着秋千,轻轻拨动着,谢悸想起小时候干得那些欺男霸女的事,有些郝然地挠了挠头发,“干嘛突然提前这些,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秋千在公园里的一个角落,连昏黄的灯光都无法挥洒进来,景随一嘴角噙着笑意,牵起谢悸的手掌,“你小时候老是欺负我”,“那、那不好意思嘛!”,谢悸无法否认,老老实实地给人家道歉。景随一明显不是要一个道歉,环境昏暗,谢悸自然也就看不见景随一脸上得逞的模样,“你今晚能来我家陪我睡觉吗?我爸妈出差了,我一个人害怕”景随一乘胜追击,谢悸仿佛被当头一棒,“啊?”愣怔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思维跳跃太快了,谢悸一时竞跟不上,上一秒还在追念童年,下一秒就拐到了这个话题。

    “哥,班主任这不就是在针对你吗?”,林子都忿忿不平,不解谢悸为何还天天去打扫卫生!“那你说怎么办?我还能把班主任打一顿不成?”,八班众人提起班主任也是敢言不敢怒,这可把林子都给问住了。“算了,反正我也没使多大劲,去把空调遥控器拿过来”谢悸刚从篮球场上下来,满头大汗,掀起衣服也无济于事,既然已经被针对了,那就不妨贯彻到底啰!“对哦!”林子都醍醐灌顶,如同打开筋脉般屁颠屁颠地跑去拿遥控器。

    今天什么情况?这班猴子怎么这么安静,班主任也就是八班的政治老师,下午前两节课都是他的,踏着铃声来到教室。一推开门,凉爽的环境与室外形成鲜明对比。“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安静呢!原来偷偷开起了空调,挺会享受的啊!”,班主任怒不可遏,挺着圆润的啤酒肚走上讲台,手中的教案重重地拍在讲台上。“谁开的?”,现场陷入一片寂静,底下的学生个个低着头,不敢对上班主任严厉的眼神。“是我”,谢悸按下林子都想要举起的手,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承认。“你很威风是吗?”班主任讥讽着,“我没有”,谢悸言简意赅。谢悸的成绩在班级里还算是靠前的,就是严重偏科全是凭借语文、政治等科目拉起来的,班主任深深看了谢悸一眼,掏出毛巾擦擦脸上的汗,高声道:“学校不允许你们开空调是为了你们好,整天对着吹,身体很容易出毛病的”,“尤其是极个别同学不要整天想着和学校作对”眼睛看向谢悸,这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分科在高一上学期期末进行,曾经在某次月考中谢悸考出了惊人的三十二分的数学成绩,因此谢悸虽摆脱不了数学,却还是果断地选了纯文科。到了高二严重偏科的谢悸顶着惨不忍睹的数学成绩来到普通班,纯文科加普通班双重buff加持下,学校对他们班的待遇可谓是苛刻至极,在将近38摄氏度的气温下,在别的班吹着空调的时候,对高二八班扯这些屁话。谢悸越想越生气,明明大家交的钱都是一样的,待遇却天差地别。“遥控器在谁那里?”,“班主任的桌子上”,林子都老实地回答,见谢悸快步走向办公室,才反应过来“哥,你不会是……,别冲动啊哥!”,书桌周围都是大箱小箱的书本,想要阻止谢悸的林子都左闪右躲,却根本不及谢悸灵活,刚追到教室前门便与手拿空调遥控器的谢悸撞了正着,“好了,开空调吧”,并将手中的遥控器抛给林子都。林子都也被谢悸的举动震到,手持遥控器仿佛是一块定时炸弹,站在教室前排犹豫不决。“嗯,我这是为同学们着想,哥都敢拿,我怎么不敢开呢!”,说服自己,随着“滴滴”两声响起,空调“轰隆”声响起,凉爽的冷风抚慰着每颗燥热的心,教室渐渐归于平静。

    下午的空气更是闷燥,前脚刚进踏进教室,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携裹着吵杂的谈笑声,逼得从宿舍区赶来的谢悸连连后退一步,“我靠,大热天的不开空调啊?”,谢悸捏住鼻子往位置上走,挥舞着手臂驱逐周围的热浪,难受地拧着眉头。正拿着书本作扇子使劲扇风的林子都见到谢悸终于来了,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哭嚎着“哥,你终于来了!班主任不给我们开空调,说是学校有固定的额度,每天只能开五个小时,这怎么可能够用啊!”,闻言,谢悸的眉头拧得更深,这傻比学校真是狗啊!三十八度的室外温度,烤的室内里同烤炉一般,人怎么可能坐的住!

    空调风波算是告一段落,只是从那以后班主任就注意到谢悸了,时不时给谢悸派无关学习的任务,比如打扫公共卫生区域,谢悸下午吃完晚饭就得拎着扫把绕着校道打扫落叶。按道理来说,夏天的树木绿意盎然,一天下来地上也没多少片叶子,班主任硬要谢悸每天都要打扫一趟。谢悸不想起过多争执,每天拿着扫把在榕树头站个二十来分钟,偶尔班主任过来视察,便假模假样地扫拂着地上那少的可怜的几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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