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堂堂狂攻竟为爱做0(6/8)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是秋秋哪里做错了吗?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秋秋好害怕。

    很可惜,最后一条没发过去。

    ——他被褚森拉黑了。

    骆辰秋怔怔地看着‘您不是对方的好友,请发送验证请求’几个字。

    紧接着小天才app也连续弹出两条推送——

    ‘检测到您的宝贝未佩戴设备。’

    ‘设备已关机。’

    从小到大,褚森从没这样过。

    一言不发地把骆辰秋拉黑了,好像单方面宣告两人从此绝交。

    骆辰秋茫然地坐在原位,讲台上的老师似乎叫了他一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见,周围人哄笑起来,过了片刻有人往他桌子上扔了个纸团,问他晚上去不去唱歌……

    耳朵里嗡嗡的,一切都异常混乱。

    他想站起来跑到隔壁教室,抓着褚森的衣领问清楚。

    为什么这么对秋秋!

    可马上又胆怯了,怕再火上浇油,引得对方反感。

    冷静。

    他双手握拳。冷静一点。

    哥哥不会对秋秋这么狠心的,只要被他哄一哄,出出气,很快就会和好的。

    在焦虑中熬到放学,骆辰秋拎着书包跑出教室。

    好死不死,一班今天提早放了几分钟。他冲进后门,屋里空荡荡的。林叙关了灯,一转身看见他,说:“罗韵刚走。”

    “褚森呢?”骆辰秋问。

    林叙愣了一下,“不在就是走了呗。”想起来又补充道:“啊,有个高一的等他来着。”

    骆辰秋瞳孔紧缩,转身就跑。

    放学时间教学楼内外到处都是是人,吵吵闹闹的,骆辰秋越着急走得就越不顺畅,好不容易挤出校门,又被街上停满的车辆弄花了眼。

    不过他知道褚家司机一般会停在哪。向着老地方找过去,果然,远远地看见站在车边的高大少年。

    骆辰秋眼前一亮,心里涌出一股委屈。他向前几步,急道:“哥……”

    剩下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褚森偏过身,被挡住一半的男孩撞入骆辰秋眼中——

    ……是井溪。

    天色已暗,井溪脸上的笑容却无比明亮。羞涩的,喜悦的,可爱的,面对着自己暗恋的学长,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傻话。骆辰秋似乎都能听见他心脏快速跳动的砰砰声。

    褚森半低着头,专注地聆听。英俊的侧脸被四周乱糟糟的光照得像是化了冻的清泉,温暖得不可思议。

    骆辰秋站在原地,怔怔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

    好刺眼。

    胸口也酸得要命。

    骆辰秋手脚冰凉,眼眶一下就红了。

    可能是他的注视太过灼灼,井溪余光瞟过来,开心地朝他挥手:“师傅!”

    褚森动了一下,没回头,而是伸手拉开车门。

    井溪仰起脸,表情有些惊讶,他看了看骆辰秋又看向褚森,不明所以地问了句什么。

    褚森的回应是摇头。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车。

    骆辰秋被身旁打闹的学生撞得晃了晃,再抬眼,黑色轿车已缓缓驶离。

    一场秋雨一场寒。连着几天淅淅沥沥的阵雨,行道树的叶子掉光了,露出枯瘦的枝桠,每一根都显着深秋凌冽和衰败。

    骆辰秋吹着冷风,在精神恍惚中回到家。

    保姆做好了饭,姜曼正在饭桌旁。见他出现,立马冷嘲热讽起来:“你今天可真显眼,竟然把褚森那根木头惹怒了。大屁墩儿摔得舒服吗?”

    “……”

    身体沉得要命,骆辰秋没劲儿回怼。他一言不发地上楼,在漆黑的屋子里蜷缩成一团。

    褚森甚至连看不都不愿看他一眼。

    他要和井溪去哪里?会答应井溪的告白,成为井溪的男朋友吗?

    要是他们在一起的话,秋秋怎么办?

    眼泪一个劲儿的往外流。

    好难过,要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屋里灯光大亮。

    骆辰秋迅速卷起被子将自己蒙住。

    白忆霏脚步虚浮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减肥啊?晚饭不吃。”

    声音中带着点醉酒的含糊。

    骆辰秋没出声,她自顾自回忆往昔:“和我那时候一样,生怕长胖了被讨厌。有一次饿到在学校低血糖晕倒,胳膊摔破了,全身都是血,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呢。她问我‘你是傻逼吗?’,哈哈……”

    会敲着她的脑袋骂她是傻逼的只有骆长夏。

    白忆霏靠在沙发背上,眼神飘忽,喃喃自语:“怎么不是呢。”

    骆辰秋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白忆霏突然‘啊’了一声,说:“保姆在你屋里发现了避孕套。”她在这种事上一向开放,用词也极其直白,直白到让人讨厌。

    “你和褚森上床了?还是和罗韵?我猜是褚森。”

    “……”

    “褚森挺好的。”女人美眸微垂,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家底厚,性子好,兄弟姐妹也不多。他现在手里已经有股份了吧?只要以后不犯错,至少半个公司都是他的。你跟他倒是能享福。”她叹了口气,“罗韵呢,更不错。望都的公检法,昭海的医疗,都被她家占着呢。要知道她是独生女,还是个笨蛋,可比褚森好控制。”

    “……”

    “你比我想得聪明,竟然能和罗韵确定关系,我还以为你够不上她呢。”白忆霏笑道,“褚森那孩子被你耍得团团转,我看他是真喜欢你,先吊着。他妈和我说他毕业后会去美国读书,你要是觉得把握不住罗韵,就和他一起去,直接在那边把证领了。”

    一番话太过冰冷自私,将她展露在人前的柔弱花瓶形象撕得粉碎,露出内里的恐怖——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感情。

    唯一能约束她的人不要她了,她疯得彻底。

    在她心里褚森和罗韵都是骆辰秋可以利用的棋子,哪怕项雪是她的密友,还对她有恩,但和真金实银的利益比起来也只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骆辰秋胸口起伏,蒙在被子下的脸憋得通红。

    太阳穴像是被一把电钻用力地钻刺着,疼得他眼前一片斑驳。

    这不是白忆霏第一次对他说这些,他甚至就是在这样的灌输中长大的。

    可今晚却让骆辰秋感到格外耻辱。

    他猛地坐起来,双眼血红地瞪着白忆霏,“够了!我不是你,我不会和罗韵在一起,更不会和褚森!”

    白忆霏愣了愣,挑起眉:“那你哭什么?”

    “……我没哭!”骆辰秋狠狠搓了把脸。

    “你不是已经和他俩在一起了么。”白忆霏似乎对他的情绪爆发不屑一顾,“一个恋爱,一个上床,还否认什么?不必有心理负担,这都是相互的,你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提供你美好的肉体,他们自然给予你相对应的好处。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毕竟是你高攀嘛。”

    骆辰秋的自尊心早就不存在了,这一刻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对褚森的歉意。

    白忆霏说得没错,是他高攀褚森。

    他不应该这么做。他不配喜欢褚森,哪怕他的感情是单纯的,血液中却永远带着图谋不轨的嫌疑。

    他双拳紧握,艰难地说:“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们只是朋友,最普通的朋友……我这辈子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白忆霏更加诧异,“傻逼么你是?”

    骆辰秋厌恨地望着她。

    “哈!”女人嗤笑一声,骤然陷入悲伤,“你和她一模一样,你的眼神和她越来越像了……秋秋,你在和我较劲儿吗?”

    她用的是疑问句。

    但是母子俩都知道这是一个绝对的陈述。

    骆辰秋就是在较劲儿。

    像个在为自己刷白漆的黑影,一遍遍,执拗却徒劳。

    当年白忆霏表情癫狂地和年幼的他说:“如果你不和我走,我就杀了骆长夏,然后杀了你,我们三个一起死。”

    骆辰秋被吓得整日整夜不敢睡,哪怕他被送到各种不同的家庭寄人篱下,忍受巨大的不安和痛苦,他也不敢提出要回到骆长夏身边。

    他知道白忆霏做得出来。

    她是一座五指山,压得骆辰秋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让他畏惧大于不甘。以至于后来骆长夏无数次求他留在南岛,他都拒绝了。

    在褚森家的那几年是他少年时期唯一温暖的记忆,他得到了最美好的关怀和宠爱,得以幸存。这是他的底线,是他唯一不想辜负的东西。

    在经历双重打击后,骆辰秋毫无疑问迎来了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他顶着头疼欲裂去上学。

    鼻子不通气,嗓子也哑了,整个人蔫蔫的坐在课堂里神游。

    桌肚里的手机屏幕一直有新短信弹出。

    一无所知的井溪正十分兴奋地向他这个‘爱情导师’报告昨晚的行程。

    【清清水】:师傅!!!昨天学长请我吃晚饭了!超突然!

    【清清水】:然后我们还一起去了自习室,他真的好聪明!题讲得比老师还好,我一下就懂了!

    【清清水】:我太紧张了,都不敢看他的脸

    【清清水】:他没说信的事,我也不好意思问……

    【清清水】:啊啊啊!!!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骆辰秋吸吸鼻子,心道:我还想问你呢。

    【清清水】:但是真的谢谢你!师傅你对我太好了呜呜呜……

    骆辰秋:“……”

    这孩子咋还虾仁猪心呢?

    他捏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全部删掉。

    不知道说什么,好烦。

    感冒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等被从后门进来的教导主任拍肩膀时,他还懵懵地‘嗯’了一声。

    手机被没收,人也站在了教室外。

    又是个阴沉的早上。

    第一节课太阳还没升起来,水汽弥漫在白得发绿的走廊里,更让人感到凉飕飕。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