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这是秋秋一生的愿望(1/8)

    这间装修风格活泼明快是游戏室是褚家兄妹的共享空间,从随着两人年龄上长里面的家具也在更迭换新——墙上的童趣壁画被素色涂料取而代之,儿童游戏桌和玩具架不见了,大号的懒人沙发和专门为电子游戏定制的组合架悄悄出现。每个不经意的细节都能体现出父母对孩子们的关爱。

    只是这样一个温馨的家庭空间此刻却被不合时宜的成人戏码所占据——

    少年人发育极好的肉体赤裸着横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的长腿,红肿的臀部,垂在身侧的释放过阴茎,种种淫态混合成一股摄人心弦的下流气味。最让人挪不开视线的还数那张脸蛋,明明还青涩着却因高潮而变得艳丽非凡,好似一颗被催熟的果子,被捏破时流出的汁水甜蜜却悲伤。

    骆辰秋双目涣散,半阖着的眼皮上沾着些奶冻一样的精液,鼻梁和脸颊上也有,更多的正顺着殷红的唇角往外流。

    他的灵魂几乎溺死在了肉身的快感中。

    褚森穿好衣服,走到窗边开窗通风。夏末燥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吐出一口沉闷的废气。

    身后的骆辰秋突然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褚森转身回去将浑噩的人抱起,托着后背慢慢帮忙顺气。等那小坨呛到气管里的精液被咳出来后,对方脸上迷离的欲态才消失不见,找回了神智。

    褚森扯出湿纸巾给他擦脸,擦到嘴时手顿了一下,心道一会儿得把那只预防唇炎的润唇膏给找出来。

    一天两次被巨物鞭笞喉咙,骆辰秋嗓子彻底宣告报废,他弹坐起来,忍者一样对褚森飞快结印——

    比划手语呢。

    “……”

    褚森选择无视,从地上拎起内裤扔到他脑袋上。

    【冷漠的哥哥,拔屌无情!】骆辰秋比划一番,悻悻给自己套裤衩。

    然后又很凶地做了个‘喝’的手势,意思是:【水!】

    也不知道凶个什么劲儿。

    褚森转身从小冰箱里摸出瓶水递过去。骆辰秋‘咕咚咕咚’喝完,腥臊的味道被压下去,喉咙里舒服多了,这才终止了自创‘手语’的表演。

    嗓音虽然还是哑的,却一点不影响他撩闲:“哥哥,你刚才心跳得好快,至少130。打我让你这么兴奋吗?”

    褚森一个字都不想说,决定等自己的律师来。

    骆辰秋捡起手机,继续不安好心:“让我看看——”他点开app,惊呼道,“138!”

    “……”

    褚森人都麻了。

    肚子里那点随着释放变得更加烦闷的气被对方滑稽的表情搅和得稀巴烂。

    褚·大冤种·森差点忘了,自己手腕上戴的可是‘功能性’完胜的小天才呢!

    applewatch算什么?能智能锁定孩子所在区域吗?有轨迹热力图,知道孩子曾经去过哪儿吗?能全天十重状态,实时监控孩子的心情、体温、心率、睡眠、精力、专注吗?知道孩子佩没佩戴表,运没运动吗?

    你说别的智能手表也可以?看仔细了,骆辰秋手机里的app可是‘家长’专用的。只要褚森戴上表,不论他在哪里,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会实时传送给他的‘监护人’。

    刚收到礼物时他还没意识到,以为就是块外表过于极繁主义的智能表,既然是骆辰秋给的,那他总是喜欢的。

    让他感到微妙的是骆辰秋时不时发来的短信,类似:“学了这么久,休息一下吧!”,或者“在跑步?注意补水呀。”,再或者“昨晚失眠了吗?没什么精神啊。”而且无论他在哪里,是有树有水公园,还是一层又一层的摩天大楼,骆辰秋都能毫不费力地找到他。

    真是奇了怪了,难褚森想,不成那家伙有什么特异功能吗?

    直到那天他在小区里散步时偶遇一个迷失的小学生,孩子妈举着手机从远处溜达来,表情并不惊慌,好像早知道娃在此处。小孩哥伸出手要和他加好友,说同一型号的小天才能加亲密好友,他们以后就是hoie了。

    褚森定睛一看……看完就不吱声了。

    那晚骆辰秋的笑声和褚森的沉默同样的如雷贯耳。

    褚森木着脸要摘表,骆辰秋撒泼甩赖,使劲浑身解数不让他摘。到后来直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说什么“这是秋秋一生的愿望”。

    ……情景和此时此刻如出一辙。

    褚森冷脸,扭头就走。骆辰秋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巨型玩偶一样被拖拽着移动,肿屁股蛋磨在地板上,疼得嗷嗷叫哥哥。

    褚森无奈地站住,斜着眼睛瞅他,对方笑得乖巧,张开双臂要抱抱。两人无声拉扯,最后以褚森的溃败告终。

    他的秋秋就是如此变幻无常,时而潇洒浪荡,时而冷心冷情,时而蹬鼻子上脸,但大抵是如小太阳般明亮又快乐的。

    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混世魔王型的人物,在小时候曾是个任人欺凌、不敢还手的受气包呢?

    ……

    秋秋和褚森同龄,过完暑假上四年级。秋秋从南岛转学来望都,在城北的小学读了一学期,现在又不得不转到褚森的学校。

    项雪想让两个孩子在一个班,奈何褚森所在的一班人数满了,秋秋只能去还有空位的六班。

    一班和六班不在一层,又在走廊的两个方向,相当于隔了个对角线。早上司机给他们送到学校,两人进了校门各自走向不同的楼梯。

    褚森对这个和自己分享一个卧室的‘弟弟’并没有什么看法。他生性专注沉静,很有逻辑思维方面的天赋,而对交朋友和小组合作这种需要社交能力的活动就会略显迟疑。

    妈妈让他在学校里多照顾秋秋,他不太清楚要怎么做,偶尔在课间操时远远看上一眼。看见秋秋站在队伍里,还是那样孤僻,从不和其他同学玩耍。

    两人每天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写作业,一起睡觉,状似亲密实则并没有太多交流。

    直到下学期某个午后,结束围棋兴趣小组并留下来打扫的褚森出来后径直走向卫生间。周三半天课,自愿参加兴趣班的学生会在操场对面的旧教学楼里进行活动。

    时间有点晚,其他教室里已经空了,从窗户眺望出去,操场上倒是还有零零散散的小孩在跑跳玩耍。

    老校舍采光不行,尤其是在建在背阴面的卫生间,哪怕是在温暖初夏也让人感到凉嗖嗖。

    为了接送方便,秋秋也报名了兴趣班,选的是民族乐器,就是古筝琵琶二胡之类的。褚森不太了解,他对音乐一窍不通。不过他想秋秋应该也是,秋秋不过为了等他一起回家才随便选一个来打发时间的。

    上个厕所赶快去找秋秋。他这么想着,小跑起来。

    就在经过洗手池马上进入内间的时候,褚森听见一阵不堪入耳的脏话,伴随着夸张的大笑和拳脚的闷响。他停下脚步,原地站定。

    “没爸没妈的野种,哈哈,让你再狂!”

    “给他二胡砸了!拉得稀巴烂,那帮老娘们还说帅,傻逼死了。”

    “哈哈哈哈,你嫉妒死了吧?”

    “放你妈狗屁!”

    随后又是一阵骂骂咧咧的拳打脚踢,其中夹杂着吃痛闷哼。细细的嗓音,像是强忍着不哭。

    校园霸凌?褚森眉头皱了起来,在独自制止和找老师之间犹豫不决。

    就听有个男生恶劣地说:“上次泼水没意思,不然这把咱们尿在他身上怎么样?”

    “好主意,以后就叫他厕所秋吧!”

    “厕所秋哈哈哈哈……”

    “不要……”

    被欺负的人到这里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哀求。

    微弱又惊恐。

    ……是秋秋!

    褚森瞳孔一震,猛地掀开帘子——

    三个男生转过头。

    一起看过来的还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秋秋。

    褚森握紧拳头走了进去。

    帘子垂落,遮挡住里面以暴制暴的场景。

    那是褚森整个人生中唯一一次被叫家长。项雪和褚良俊接到电话时还以为老师打错了,等他们赶到学校看见完好无损的儿子和浑身是伤的秋秋时,项雪差点晕过去。

    淦。她恍惚地想:我儿子霸凌秋秋。

    褚良俊也难以置信,撸起袖子后发现自己从没收拾过孩子,毫无经验,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忧愁又揪心:“小森,爸爸要你学武不是让你欺负弟弟的。”

    褚森:?

    后来经老师解释真相大白,夫妻俩勃然大怒,一定要给孩子讨回公道。

    秋秋被校医检查了一番,身体上没大事,但是精神上显然吓得不轻。他一直抓着褚森的衣摆,小跟屁虫似的,对方走到哪跟到哪。

    那几个坏孩子找他麻烦已经有段时间了,开始只是推推搡搡,言语上欺凌,后来见他既不还口也不告老师,是个完美的受气包,便变本加厉升级成为肢体暴力。

    他们猴精的,只打身体不打脸,不细看没人发现得了。

    而秋秋不敢让项雪知道,项雪不是他的妈妈,自己不过是一只借住在人家的小麻烦鬼而已,很快就会被踢到另一个地方,就像之前发生过很多次的那样。

    为了不惹麻烦,他选择默默忍受。

    可是身上真的好疼,他好害怕,他想妈妈,想回南岛……

    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褚森从兜里掏出手帕,想了想,抬手按在那张哭花的小脸上。

    秋秋顿了一下,接过手帕,没忍住,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滚。

    小雀斑都被浸花了。

    “……”

    褚森迟钝的情感世界同样正在经历一场名为内疚的飓风——因为他答应妈妈在学校照顾秋秋,可秋秋所遭受的一切他却一无所知。

    ……并非一无所知,是他选择了忽视。褚森抿住嘴,早在听见半夜里从上铺传来的压抑的哭声时,自己就应该挺身而出。

    “对不起。”他认真地看着骆辰秋,“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孩提时的承诺大多不了了之,但是褚森却把这条刻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一直以来极好的出身和和睦的成长环境像一层密不透风的保护罩将他与未知的阴暗面隔绝,他的世界单纯直接,阳光普照,这件事让他第一次知道——哦,原来学校并不是绘本里那样的乌托邦,同学之间会没有理由的相互欺凌。以及,并不是每个小孩在受到伤害和委屈后都有人可以哭诉。

    由小窥大,之前的幻象在恍然间崩塌,这给褚森带来一种成长的焦虑感,在没来得及多作消化之前就迫切地给出了承诺。但他不后悔,甚至多一丝犹豫都会让他对自己感到矫情可憎。

    不能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了。

    他必须要保护秋秋,这是他的责任。

    只是尚且年幼的褚森没有预料到这句承诺将会彻底改变两个人的一生……

    总之从那日起褚森行动起来,开始很‘惯着’这个只比自己小几个月的弟弟。他主动提出转去对方班级,项雪和褚良俊的态度很也强硬,要求校方严肃处理霸凌事件,考虑到年纪尚小,最后三个男孩被批评教育,原来的班主任被换掉,褚森转班,成为了秋秋的‘小监护人’。

    第二天早上,两人手拉着手走进教室。在学校里褚森几乎寸步不离,一起吃饭上厕所做小组作业那些自不必说,秋秋敏感胆小,有性格活泼的同学过来闹他玩,哪怕没有恶意都会遭褚森的冷脸驱赶。怎么看都有点过度保护的意思。

    在学校都如此,在家只会变本加厉。

    而秋秋也非常依赖他,只要褚森不在视线内就会肉眼可见的焦虑起来,甚至还会在半夜偷偷从上铺爬下来紧挨着他睡,不敢抢他被子,因此冻感冒了一次……简直令人哭笑不得。

    褚森其实很笨拙,并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他会的只有陪伴,花很多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就像妈妈养花,妹妹养鱼,他努力学习着,养好一只秋秋。

    开学第二周,选修课开始了,两门选修课轮换着每周上一节。

    这周是褚森的编程和骆辰秋的中餐烹饪,还要等一周才是两人共同的野外求生。

    下午骆辰秋晃悠着来到活动楼二层的烹饪教室,选这门课的人不太多,他班就他一棵独苗。想想也是,有趣味性或是能提升成绩的选修课不计其数,除非特别喜欢做饭或者吃饭,要么就是骆辰秋这种带着补齐短板的奇怪目的人,可能没有哪个家境富裕的高中生愿意沾上一身油烟味来学习九转大肠的烹饪方法。

    倒是隔壁的西点制作挺热闹,有不少可爱的女生围在里面讨论喝茶应该配什么点心。

    骆辰秋盘腿坐在灶台上,手撑着脸,打了个哈欠。

    没多久上课铃响起,人陆陆续续到齐。

    骆辰秋揉揉眼睛,乐了。

    ——气质清冷的男生站在他面前,细边眼镜框被日光镀了层柔柔的金边。

    “啊哈。”骆辰秋瞅着人笑:“巧克力这玩意真是巧两头啊。”

    林叙:“……”

    “你来学做饭?”骆辰秋问,“真的假的?你叫什么名?林叙是你的双胞胎吗?”

    “……”

    这人性格别别扭扭,站在他身边却不理他。骆辰秋烦人,十分冒昧地歪着脑袋打量,对方表情僵硬,偏脸躲避。

    自从上次在游泳馆被救了小命,年纪第一那不可一世的态度收敛了几分,微信里加了骆辰秋好友,客客气气道谢,骆辰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随口逗了几句,对方竟然忍了,没怼回来。

    等第二天在学校里偶遇,骆辰秋主动打招呼,大学委却鼻孔朝天,高傲无视。

    宛如一个精分。

    任课老师是从专门学校请过来的,戴着高高的厨师帽,像模像样。

    上半节上理论课,讲讲中餐的历史和发展,以及安全教育。

    下半节实操,学改刀。

    挺难的。

    骆辰秋虽身如浮萍,却是一片养在深宅庭院里的金贵浮萍,餐餐有人给做,长这么大从没进过厨房。

    他举着刀,满头大汗,试图降服手中滑溜溜的土豆。最终使尽浑身解数,终于切出来一根薯条。

    他抬头看了眼大屏幕里循环播放的示范视频。

    ……要切丝呢。

    然后他又将视线移向一旁的林叙。

    年纪第一双唇紧抿,手起刀落——

    咔嚓。

    骆辰秋:“……你流血了。”

    林叙:“嗯。”

    ……

    兵荒马乱的一个半小时终于过去了,老师安排了值日表,可能是按颜值或是切土豆的粗细程度来分的组,总之骆辰秋和林叙这对卧龙凤雏十分幸运地被留了下来。

    林叙手指头上缠着创可贴,不能碰水,于是拿着笤帚扫地。骆辰秋擦灶台,捏着抹布甩来甩去,把水溅得满地都是。

    林叙太阳穴绷起来,欲骂又止。

    “你……”

    “嗯?”骆辰秋自己的讨嫌毫无觉察,扭头问:“咋的?”

    林叙忍了:“没事。”

    “没事你叫什么。”骆辰秋把抹布扔进水槽,“烦。”

    林叙:“……”

    此次劳动以伤员独揽百分之八十的工作量宣告结束。

    骆辰秋抻着胳膊往回走,随口问道:“你和褚森关系很好吗?”

    “挺好。”林叙走在他前面,背影瘦削笔直,显出莫名的孤独,“你呢?我听你叫他哥哥。”

    “唔。”骆辰秋挠挠脸,“怎么还让你听见了。”

    他不走心的自语,听着却好像在抱怨隐私被偷窥。

    林叙步伐顿了一拍,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

    选修课结束直接放学,打扫耽误一会儿,这时候走廊里基本已经空了。走到拐角处时两人与几个打闹的学生扑了个满怀。

    林叙往旁边侧了下身,躲开冲撞。

    对方没注意到他们,继续推搡着被围在中间那个瘦弱的男生,同时嘴里不停往外蹦脏字。

    动作狠厉得不像玩闹,更像是暴力欺压。

    校园霸凌!

    林叙心神一凛。这个走廊直接连同主教学楼高一那层,眼前这五六个动手的男生虽然是高一,但长得人高马大,头发也弄得花里胡哨,一看就不是善茬,只凭他和骆辰秋两人怕是难以制止。

    他本能地犹豫了一秒,聪明的大脑飞快地计算着各种方式利弊,就在这一秒的恍神间,身后的骆辰秋已经拨开他冲了上去。

    “你们几个干嘛呢?不许欺负同学啊!”

    林叙:“……”

    他忘了眼前这个熊猫人还有个外号,叫做‘校园判官’。

    高一下学期刚转学过来就以一己之力颠覆了一个大名鼎鼎的高三霸凌团体。

    路见不平一声吼,校园判官目光所及之处每个小同学必须相亲相爱。

    算了。

    林叙低头笑了笑。自己也是受益者,不是吗?

    骆辰秋大概已经不记得了,但林叙一辈子也忘不了,初中时他被几个不良少年堵在小巷里,绝望之际这个人踩着围墙英雄天降,扔下一把摔炮,在闪烁的火光和震耳的爆炸声中从坏蛋手里救了他。

    超爱现,超莽撞,超……耀眼。

    ……

    判官出手,从不失手。

    一番友好交流后霸凌者们落泪忏悔,两人把被欺负的男孩送到老师办公室,骆辰秋戏精附体,添油加醋地一顿描绘,将推搡说成了惨绝人寰的殴打,此刻不管,将来必然酿成悲剧。

    若是只有他一人老师们并不会如此确信,这位判官先生除了惩恶扬善外,时不时地也会跑来打小报告,就跟个古代佞臣似的,看谁不爽都要参上一笔。比如四班王坤说他的雀斑不好看,二班梁宥兰非要和他抢班草的宝座,一班班长朝女生们抛媚眼不讲男德云云,要老师们给他撑腰。

    过于不把自己当外人,以至于每次他从办公室窗外路过时都有反应快的老师冲过去将门反锁,谢绝接待。

    可这把不一样,林叙跟着他一起来了。林叙是谁?高二年级第一,荣誉墙钉子户,和同班的褚森并称为藤校最有力冲击者——aka启光之光!

    佛晔看着自己班的学委,一双佛系的眼睛欲言又止。

    “他说的是真的。”林叙面无表情。

    “我说的是真的。”骆辰秋指着自己。

    “行了知道了,你们回家吧。”佛晔疲惫地挥挥手。

    出了学校大门,骆辰秋吹了声口哨,朝林叙竖起大拇指,不等林叙说话,他突然转身向着夕阳的方向跑去。

    身形恣意潇洒,像一阵抓不住的海风。

    林叙不由自主地追了几步,然后停下来——有人在后面叫了声他的名字。

    他扭过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褚森。

    一滴水坠落,心绪颤动着漾起波纹。

    他莫名想起了那声“哥哥”。

    林叙和褚森并肩坐在校门口的便利店里,面对着落地窗。夕阳的余晖散去,天已经黑了,各式各样的灯光却为黑夜装点出别样于白天繁华。

    电灯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褚森虚望着玻璃上两人模糊的倒影,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热豆浆。

    好烫!

    他放下纸杯。

    所以林叙为什么会和骆辰秋选同一个选修课?

    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骆辰秋手里,被威胁了吧?

    不怪褚森多想,自从秋秋走出阴霾变得正常后,过于开朗的本性也开始显露,且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达到了让褚森感到棘手的程度。

    褚森有时候甚至会担心对方在外面霸凌别人,自省自己是不是把孩子惯过头了。

    不过林叙应该也不是会被威胁的类型。

    他忆起刚刚林叙望向骆辰秋背影的眼神,偏向右侧的视线中带了点探究。

    ——林叙正在吃面包。

    捏着面包的那只手修长劲瘦,食指指尖上贴着块创可贴,皮肤很白,所以显得掌骨的轮廓格外清晰。

    十六七岁的少年,似乎仍留存着一点雌雄莫辨的纤细。

    崔熠在高一时曾说过他们两个像双胞胎,成绩好,性格闷骚,长相都是白净秀气那挂的,身形和发型打眼一看也差不多。要是林叙摘下眼镜说不定真会让人搞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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