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少年很热又像鱼一样滑(4/8)

    刚起跑没人傻乎乎地冲,选手们排成小队匀速前进。

    他哥哥自小习武练功,每天早晚跑步,风雨无阻,从不偷懒,耐力强得惊人。

    很快从第二圈起距离就拉开了,第三圈过半褚森开始加速,骆辰秋紧跟在他身后,直到把其他选手甩在身后。

    骆辰秋玩潜水,心肺功能极佳,虽然累但也不算艰难。他回头看了一眼,终于找到机会,“哥哥……呼……哥哥不喜欢秋秋了吗?”

    前面准备开始最后冲刺的身影似乎晃了一下。

    骆辰秋一看有戏,加紧冲了两步和对方并排,委委屈屈:“秋秋好伤心,伤心到快要死掉了……”

    褚森的表情又冷又臭。

    骆辰秋真的被他惯坏了。

    此刻正好途经高二观众席,崔熠嗓子快吼破音了:“班长冲啊——!”

    二班也不甘示弱,嗷嗷喊冰哥。

    姜曼翘腿冷哼,藏在校服下的手不住地搓着腰侧。

    刚刚在两人三足时这里被罗韵捏得生疼。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运动很好,比赛时却小脑萎缩了一般,和她左脚绊右脚,导致两人在终点线前摔成一团。狼狈极了。

    罗韵膝盖擦破了皮,姜曼压在她身上倒是完好无损。

    姜曼斜着眼睛瞟过去,看见对方正被男男女女们围着嘘寒问暖的,心里那点愧疚霎时消失不见。活该!她恨恨想道,使劲揉了把腰。

    1500米最终被骆辰秋拿下。褚森到底还是看不得秋秋悲伤致死,最后几十米根本没加速,甚至还减速了,等骆辰秋过线后才象征性地追了两步。

    崔熠哭天喊地,一个劲地问他怎么了。

    褚森说状态不好。

    崔熠追问那5000米呢。

    褚森说可。

    5000米排在整场运动会的尾声。这是个挑战项目,不分年级组,也不强制每班参加,但除了前三名外,只要跑完全程都有参与分拿。

    来自六个年级的选手站在起跑线前,乌泱泱的一片,其中大部分是来凑热闹的,几圈后就没影了。

    去年坚持到终点的不超过十人,褚森梁宥兰并列第一。据说到最后两个班的人全部下场一起跑,喊着节奏为他们助威打气。场面十分壮观。

    骆辰秋专注地望向跑道,目光紧随着那个身影而动。

    罗韵曾对他暗恋褚森这件事表示疑惑。不怪她大惊小怪,在那些个性鲜明、自我意识过剩的学生的衬托下,褚森板正沉闷的风格显得钝而不起眼。

    或许在遥远的曾经还流行过这种正统派的三好少年,可现在有太多有趣的形象——疯疯癫癫的骆辰秋,美丽毒舌的梁宥兰,胸大无脑的崔熠,甚至是浑身是刺身负血海深仇的林叙……每个都比褚森更适合当校园文的男主角,当做梦的对象,拉郎配的cp。

    可怎么说呢。骆辰秋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褚森就是褚森,是那个走进他的生命中,将弱小的他保护在身后,包容他所有任性妄为的最完美的褚森。

    没有人可以替代。

    蔚蓝的天空渐渐被火烧云染红,云朵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色。青春的汗水挥洒在赛场上,一辈子只有一次16、7岁,如歌般嘹亮悦耳。

    运动会结束班里张罗着出去搓一顿,可受人爱戴的主角人物骆辰秋却双手合十,表示家中还有要事,然后在众人的骂声中厚着脸皮溜走了。

    他本想跑几步追上褚森,美美蹭个豪车,但又想到身上出了汗,还在沙坑里滚了几圈,灰头土脸的形象属实不好。于是骆辰秋决定先回家沐浴更衣,然后漂漂亮亮地上门服务。

    抄近道钻狗洞回了家,香喷喷的浴盐炸弹在浴缸里化开,骆辰秋跳进热水里,幻想自己是一条泡在酱汁里酥嫩入味的熏鱼。

    洗完澡后他光溜溜地在全身镜面前凝望,臭美极了,瞧瞧这古希腊掌管美少男的神!

    他转了个身,继续扭着脑袋端详。

    非常优秀的屁股,使哥哥的牛子旋转。

    不过似乎还可以更油亮一些。

    骆辰秋思考片刻,穿上浴袍向着白忆霏的卧室前进。

    白忆霏神经衰弱,睡眠时有一丝声音都会被惊醒。她精致得如同一朵金箔做得玫瑰,没有哪个男人会舍得看她蹙眉难受的样子,所以哪怕是新婚,夫妻俩晚上也是各自睡在不同的房间里。

    白忆霏不在家,卧室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精油的香气幽幽弥漫在空气中。

    骆辰秋溜进去,脱掉浴袍,弯腰在那张洛可可风格的化妆台前研究,瓶瓶罐罐的护肤品长得都差不多。白忆霏脸上总是很香的原因估计得益于此。他随手挑了一罐、扭开盖子、挖出一大坨——均匀地抹在两个圆滚滚的屁股蛋子上。

    叮!

    ‘油亮’成就达成~

    骆辰秋十分满意,换着姿势反复欣赏。

    再一回头,披着雪白皮草披肩的白忆霏正推门进来。

    屋里一个正在凹造型的裸男,白忆霏先是一愣,认清脸后便平淡地移开视线。

    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十六岁的儿子一丝不挂地出现在自己房间里是件多么奇怪的事。

    她踢掉细高跟鞋,又将手里拎着的深红色购物袋仍到沙发上,光着脚走到台柜边倒红酒喝。

    “妈妈,我的屁股好看吗?”骆辰秋也没任何慌乱,顺嘴问道。

    在得到‘男人的屁股真恶心’这个答案后,他遗憾地将自己用浴巾裹起来。

    白忆霏倚在柜边,神色恹恹,下巴朝沙发一台,“生日快乐。”

    “谢谢妈咪。”骆辰秋拆开包装,沉甸甸的珠宝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块银色的腕表。他失望地把市价十几万的表拎在空中胡乱摇晃,拖着长音问:“不是说要送我摩托车吗?我还想带褚森去兜风呢。”

    白忆霏喝了口酒,波浪般的黑发从耳畔掉下来一绺,她道:“明年吧,我怕有了车你会骑着它离开我。”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骆辰秋唱了一句,“可是没车我也可以打车,或者坐高铁坐飞机啊。”

    白忆霏闭上眼,细长的手指按压着太阳穴,似乎被这句话弄得十分不舒服。

    “她送你什么了?”她问。

    “谁?”骆辰秋明知故问。

    白忆霏睫毛颤了颤,声音中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委屈,“……长夏。”

    白忆霏每年都有几个最脆弱的日子,一是骆辰秋的生日,二是和前妻的结婚纪念日,三是骆辰秋放假飞回南岛那天。在这三天前后她会肉眼可见的萎靡。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不计其数的大小崩溃,都与骆辰秋的另一个妈骆长夏相关。

    白忆霏就是这样一个美丽却多愁善感的女人。

    “哦。”骆辰秋挠了挠脸,笑道:“她之前说可能会有一句温馨的祝福,不过要是忘了就算了,叫我不要太期待。你也知道她啦,属金鱼的。”

    这段对话每年重复一遍,白忆霏也每次都会被精准打击。她看上去简直筋疲力竭,说自己要休息一会。

    骆辰秋起身,把表扔到沙发上,想了想又把刚才偷用的那罐面霜拿起来,问:“这个给我吧,挺好用的。”

    白忆霏不在意他了说什么,骆辰秋习以为常,轻松离开。

    收拾好东西后骆辰秋踩着滑板车出门。

    望都纬度较高,是四季分明的北方城市。每年到这个时候都应该穿外套了,但今年比较反常,夏天持续得格外久。此刻一阵凉爽的晚风吹过,骆辰秋这才觉出些浅淡的秋意。

    秋天终于来了。他想。

    明天是十月的第一天,是黄金周开始的日子,也是他的17岁生日。

    现在他正在去褚森家的路上,他们要一起等到零点,然后做一些有趣的事。

    他已经期待这天很久了。

    不过……骆辰秋心里边略感忐忑,今天自己得意忘形把褚森给惹生气了。但是没关系。他又放松下来,展开双臂迎风滑行。哥哥怎么会真的生他气呢?

    他来到栽种着高大罗汉松的别墅前。庭院灯亮着,门口停着辆商务车,司机正推着行李箱从敞开的大门中出来,和骆辰秋打招呼:“秋秋来了。”

    “李叔好。”骆辰秋笑道。

    褚良俊夫妇很快也走出来,后面跟着面无表情的褚森。

    “干妈!”骆辰秋热情洋溢,“出门呀?”

    项雪抱了抱他,带着歉意:“秋秋生日快乐。干妈干爸要去出差,今年不能陪你一起庆祝了。”

    骆辰秋在他俩面前可知道装乖了,眼睛咔吧咔吧地就把两人心咔吧软了。

    “十七岁的大男孩了。”褚良俊拍拍他的肩膀,“进屋吧,礼物在茶几上。小森挑的,说你想要。去看看喜不喜欢。”

    突然被cue的褚森低下头,状似被地上的鹅卵石吸引。

    骆辰秋笑得见牙不见眼,甜甜地说:“谢谢哥哥。”

    送走夫妻俩,两人关上门。

    褚悠不想在美好的小长假里和亲哥大眼瞪小眼,早早报名了学习旅行,今早就走了。

    “哥哥给秋秋选了什么礼物?”

    没人打搅,骆辰秋原形毕露,扑到褚森后背上那对方当坐骑,“前进吧,玉麒麟!”

    褚森:“……”

    骆辰秋其实不太期待褚森的选礼物的品味,再加上小天才电话手表的戏耍之恨,他猜大概率自己会得到一块同款宝宝表。

    茶几上干干净净,一个信封安静地躺那里。

    骆辰秋笑嘻嘻地问:“是什么?给我的情书吗?”

    褚森一点也不温柔地把他扔在沙发上,骆辰秋在弹起的瞬间将信封拆开。

    屁股还没坐稳,就被从里面掉出来的车钥匙惊倒回了沙发垫上。

    “giegie!”骆辰秋尖叫。

    “嗯。”

    “这是什么?!”

    褚森指向后院。

    骆辰秋一蹦三尺高,冲到落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一台摩托车正停在院子里的花架前,月夜幕低垂,暖黄的庭院光打在车身上。黑铜银三色相间,酷炫的外形混搭着复古的细节设计,在光影交错间极富美感。

    车身上是经典的字母加翅膀logo。

    一辆本田梦之翼。

    “小摩托!”骆辰秋趴在玻璃上,双眼放光。

    两个轮子不用自己蹬的车在他嘴里统一都是‘小摩托’。

    两人来到后院,骆辰秋上窜下跳,摸遍了整个车身,“哥哥对秋秋真好。秋秋17岁的生日愿望就是骑着小摩托带哥哥去海边兜风!好吧望都没有海……但我们可以去江边或者盘山公路。”

    骆辰秋转身将自己挂在褚森身上,撅起嘴吧唧吧唧地亲他的脸,每一个小雀斑都透着开心劲儿,他问:“现在可以骑吗?”

    “不可以。”褚森摇头,“你没有驾照。”

    “可是我会骑。”骆辰秋眼巴巴。

    褚森铁面无私,“电动自行车和摩托车不一样。”

    “好吧……”骆辰秋没心没肺,失望转瞬即逝——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件会令人兴奋的事。

    他和褚森都会很兴奋。

    骆辰秋清了清嗓子,凑到对方耳边说:“哥哥,秋秋的屁股可香了。”

    褚森:……?

    一阵风吹过,褚森选择保持沉默。

    骆辰秋脸色微红,卖力自荐:“有香又滑,饱满圆润,弹性十足。”

    “……”褚森表情麻木。

    他那向来没什么想象力大脑中冒然浮现出一盘手打牛肉丸的画面。盘子打翻,一颗颗粉棕色的牛丸掉落在地,像乒乓球一样弹起来,飞上了天。

    画外音及时出现——“秋秋牌手打牛肉丸,颗颗饱满,弹性十足。”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还很香哦~!”

    时间回到几年前。

    在褚森的‘悉心照顾’下,敏感自闭的秋秋脱胎换骨,逐渐展露出活泼的本性。

    他班级里的人气越来越高,俨然是一个小明星。好像在一夜之间,每个人都发现他的迷人之处,每个人都想和他成为朋友。

    褚森坐在后座,看着课间时被团团围在中间的秋秋,太拥挤了,他甚至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听见一些很傻的聊天和笑声。

    心里既为对方感到开心,又有点说不出来的为自己的惆怅。

    他甩甩头,翻开本子开始写作业。快点写完,晚上秋秋还要借去抄,虽然秋秋肯定会犯懒,像赖皮小狗一样抱着他的脖子耍赖,最后还是得自己用左手再写一次罢了。

    褚森叹了口气。

    有一个同龄玩伴的生活平静而有趣,褚森以为秋秋会像这样会在他家住一辈子时,五年级下学期期末考试结束的那个傍晚,许久未见的白阿姨出现了。

    白阿姨带来两个消息。

    一是她和前妻达成和解,秋秋今年暑假可以会南岛去见另一个妈妈了。

    而另一件事是,她要结婚了。新婚对象来自望都有名的官宦人家,本人也野心勃勃,是政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褚森并不在意白阿姨的新老公姓甚名谁,他在意的是她之后的话——

    “正好秋秋从南岛回来后新房也装修好了,我们终于可以一起生活了。”

    褚森脑子里嗡了一下,问:“秋秋要搬走了吗?”

    “是呀。”白忆霏笑着说,“在你家打扰这么久,阿姨也很过意不去。”

    褚森有些慌乱地看向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秋秋,喃喃自语:“没有打扰的……”

    项雪十分舍不得,但孩子是人家的,跟着自己妈天经地义。他家对秋秋再好,孩子心里到底还会有寄人篱下的委屈。不过她想到了另一件事:“秋秋还回望都上学?长夏没留他在南岛?秋秋应该更熟悉那边吧。”

    抚养权在骆长夏手里,两人抢孩子抢那么久,不知道白忆霏使了什么招才让对方妥协,同意现在这个不太公平的协议。

    闻言白忆霏眸色暗了暗,随口回道:“因为秋秋和我更亲嘛。况且她那么忙,还是我来照顾孩子比较好。”

    项雪感到疑惑,却也没再多问。

    白忆霏走后的那晚,秋秋缩在上铺的树屋里不肯出来,他有日子没上去了,晚上都是挨着褚森在下铺睡。

    褚森爬上去,听见微弱的啜泣声,他心里也空落落的,但嘴实在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坐下来,看着趴在膝盖上掉眼泪的小孩,犹豫道:“你不是一直想回南岛吗?你说你很想那个妈妈。”

    秋秋说他的南岛妈妈是个很有力气的潜水员,皮肤被太阳晒得黑黑的,脸上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雀斑。

    南岛妈妈很热情,但有时脾气不好,秋秋或者白阿姨犯错的时候会很严厉地批评他们。秋秋有点怕她,但是离开后又非常想念。

    “马上就能见到她了。”褚森摸摸他的头。

    男孩一下子泣不成声,扑进褚森怀里,“可是、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褚森到底还是成熟一些,说不出‘那就和你妈闹’这样的话,避重就轻地说:“暑假很短的。”

    开学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只不过放学了就要各回各家……

    不大的一张脸湿漉漉的,他埋在褚森胸口上,两条手臂紧紧缠着人。

    大概也是这几年颠沛流离怕了,不敢反抗唯一能依靠的白忆霏,缓了一会儿也就接受了。

    骆辰秋声如蚊蚋地:“哥哥以后会嫁给秋秋吗?”

    褚森:?

    褚森端正而稚嫩的脸上平生第一次露出惊悚的表情。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张开嘴“啊?”了一声。

    听上去十分痴呆。

    骆辰秋仰起脸,害羞地重复了一遍。

    “哥哥嫁给秋秋,做秋秋的老婆。好不好?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

    褚森的沉默如雷贯耳。

    最近学校里流行着一个角色扮演的游戏,大家互称老公老婆、爸爸妈妈、叔侄舅甥这种。班上大半沉迷其中,宛如拔地而起了一棵枝繁叶茂的亲情树。

    骆辰秋人气高又来者不拒,成为了许多人的‘老公’,而褚森是他的‘哥哥’,被他的‘老婆’们尊敬地唤作‘大伯哥’。

    现在骆辰秋贪心不足蛇吞象,竟把心思打在自己‘哥哥’身上。

    一夫多妻是犯罪。褚森心道。乱伦更是罪加一等。

    秋秋会不会进监狱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太想当‘老婆’,更不想和许多的‘姐姐妹妹’争宠。

    面对冒着爱心的小眼神,他犹豫片刻,为难道:“老婆就算了……”

    骆辰秋眼里的光瞬间熄灭,眼瞅着整个人开始褪色。

    褚森忙道:“除了老婆别的都可以。”

    骆辰秋问:“那老公呢?”

    褚森说:“可以……”

    骆辰秋开心地笑了,恢复鲜艳的色彩。“好!那以后哥哥娶秋秋,秋秋做哥哥的老婆,哥哥做秋秋的老公。”

    然后他想起了电视剧里的情节,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入洞房呢?”

    “……二十多岁吧?”褚森不清楚,至少得长成大人才行。

    “太久了。”骆辰秋不同意,“秋秋不想等那么久。”

    “那你说呢?”褚森问。

    骆辰秋看着他,认真地说:“十七岁!电视上说十七岁就可以入洞房了。”

    他对最近沉迷的古装电视剧深信不疑,执念强大。

    褚森掐着手指头算了算,距离他们的十七岁还很遥远,到时候秋秋应该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于是他点点头:“好。”

    ……

    时光荏苒,两人接连来到约定的十七岁。

    骆辰秋一点也没忘,反而记得倍儿清楚。

    清楚到在高一下学期转学到校的第一天就把褚森堵在厕所隔间里叫他做好准备。

    褚森一头雾水,问做什么准备。

    骆辰秋邪魅一笑,蹲下来扯掉他的裤子给他舔。

    褚森被吓得差点跳起来,宛如一个被轻薄的花姑娘,但是鸡被抓着导致挣扎失败,最后只能捂着脸狼狈地射在对方湿润温暖的口腔中。

    骆辰秋看着他的眼睛,喉结缓慢地滑动一下,腥臊的精液被咽到了肚子里。

    从那天起,两人开始了没羞没臊的边缘行为。

    褚森一直试图进行自我反思和防御塔的构建,但是没办法,骆辰秋总能够轻而易举地越塔强杀。

    两人看完摩托车,从后院拉拉扯扯地上楼——褚森想好好走路,但骆辰秋老扒拉他。

    到最后给他扒拉烦了,卧室门一关,抬手要教训人。

    手刚一举起来,再看那边,骆辰秋秒速把自己扒个精光,光溜溜的趴在床边,屁股高高撅起来,冲着他乱摇。

    褚森:“……”

    手打牛肉丸的广告再次浮现。

    他放下手,有那么点性无能。

    反观另一位则像是快要兴奋死了。

    骆辰秋跳下床从裤兜里摸出那罐面霜,献宝一样交到褚森手里,娇羞地说:“秋秋是第一次,后面很紧的,哥哥轻一点。”

    褚森向后躲闪:“……也不是非做不可。”

    骆辰秋眉毛竖起来,脸上是羞愤和伤心。

    褚森叹了口气,接过面霜在沙发上坐下。

    “过来趴好。”

    骆辰秋对氛围很敏感,察觉到褚森性质没到,决定为对方添上一把邪火。

    他趴到褚森腿上,状似天真地说:“哥哥今天在运动会上让秋秋,哥哥好。”

    听到运动会三个字,男生女生亲密并肩的画面突兀地出现在眼前,褚森睫毛轻颤,默不作声。

    骆辰秋再接再厉:“韵韵也说你对我好,不然这次运动会我一个第一都没有,太丢人了。”

    “……”

    精准踩雷。

    话不投机半句多。

    褚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粗硬的掌心紧随而下——

    啪!

    骆辰秋勾起一半的嘴角轰然倒塌,表情管理失败,呲牙咧嘴地直吸气。

    被贵妇面霜滋润过得臀肉先是受力抖动,然后条件反射紧紧夹起。他的屁股真的漂亮极了,既不干瘪也不过分丰腴,脂感和肌肉的比例恰到好处,连接下面着同样流畅紧致的大腿,显出少年的鲜嫩。

    “放松。”

    褚森冷声命令。

    “呜。”骆辰秋咬唇照做。

    只见紧绷出肌肉轮廓的双臀慢慢放松下来,恢复圆润。褚森揉了揉了臀尖上泛红的地方。骆辰秋像被摸痒了,黏黏糊糊地哼唧起来,窄腰也越来越往下塌。

    屁股一撅,臀缝里的景色便隐约可见。

    褚森垂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处。

    之前骆辰秋求他打屁股时早已窥见。很小的一个穴,像朵开在隐秘缝隙中的小花,带着点微微的艳色,花瓣青涩,花蕊紧缩。

    男人和男人怎么做?褚森学习过理论知识,却一直对实操抱有怀疑,那么小,怎么可能进得去?

    秋秋该多疼啊。

    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臀尖轻划过去,指尖还没往沟壑中深入,趴着的后背就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哥哥……”

    骆辰秋其实也很紧张。哪怕装得再疯癫,和喜欢的人初尝禁果都让他无法控制地从灵魂深处发起战栗。

    这个年纪刚好是雄性激素分泌的最高峰,为逐渐成熟的身体带来性的躁动,却又没有成年人的冷静和稳定,一点点微小的撩拨或暗示都会成为一场熊熊烈火的助燃剂。

    理智被烧没了。

    记不住还有什么罗韵的存在。

    他甚至恶劣地想:你的男朋友很乖,正在被我玩屁股。

    有一种可耻的胜利感。

    褚森将人压住,沾满膏体的手指试探性地挤入那娇小的穴口。

    胸口下是少年热度极高的后背,骆辰秋似乎也觉得怪异,鼻子里一直发出黏糊糊哼唧:“嗯……”

    这才刚开始,两个都被烘得有点上不来气。

    褚森的额头紧贴在骆辰秋的后颈上,一只手用力揽着对方的胸口,咚咚咚的,小臂被过快的心脏声震得发麻。另一只手伸下去,探进饱满的双丘中那处最私密的地方。

    第一次被造访的雏穴本应十分干涩,却因面霜的滋润而变得顺滑。尽管心如擂鼓,但褚森向来是个有耐心的探索者,越紧张就越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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