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章/庆祝无意义(2/3)
“睡吧……睡吧……”他温柔地说,“去找妈妈吧……”
“你没有看过他的作品?”
两人良久地沉默了,麻贤希看着彭影,彭影也看着他,他们挨着站在一起,内心如同看似平静的护城河,在漆黑的夜幕掩盖之下,是翻滚沸腾的内心。
彭影身体恢复之后,请他去喝酒。他们两人去了大学城附近的一个小店里,点了一瓶廉价的二锅头,要了点下酒菜,从下午五点喝到晚上八点,虽说只喝了一点,却喝得两人是晕晕乎乎,脚步踉跄。酒壮怂人胆,两个人一路沿街溜达到护城河,彭影完全是醉鬼做派,说话声也大了不少。
麻贤希一看,歌手名赫然是霍尔斯·卫。他点进去一看,霍尔斯·卫已经发了好几张专辑,无一都是饶舌作品,并且在国外的Boradbill榜单上也有排名的一席之地,甚至还被一个很有名的rapper邀请,让他加入死活人队伍。他看着彭影,彭影也看着他,两个人都露出了笑容。
但他们两人都知道,霍尔斯·卫不仅仅只是在中国和美国火。他已经成了一种现象,混血的优势,俊美无铸的外形,强壮的身体,非常符合大众审美,深得GAY和腐女的喜爱。大家都喜欢他,不仅仅火在中美两国,就连加拿大、澳大利亚,欧洲大陆以及南美洲的一些国家都在疯狂地推送他,东南亚甚至也想要来分一杯羹。
“不为什么。”彭影掏出手机,翻到自己的音乐推送,给麻贤希看,“你看,今天给我推送的歌曲。”
“当然啦,如果卖不动,我就要被迫拍更重口的拍摄来换取大家的购买量。为什么我会去拍握手会和百人斩?我脑子有病吗?这样折磨自己?其实是因为销量下滑了一半,不得不拍,用来挽回销量。”彭影有些无奈地自嘲道,“拍GV的,少说也有十多万,其中可以说有一半都是多余的,而我,不过是个片酬顶多到五千的三线渣滓,之前我刚刚入行的时候可只有五百块呢,还得无间断地拍摄四十多个小时,和一群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赤身裸体地呆在一起。卖的最好的永远是新人的片,反正这个行业里不缺新鲜面孔,之后的销量会越来越少,越来越惨淡,最后被更多的新人代替。我已经二十八岁了,他们见到我都得叫我一声前辈,不过你真的以为他们叫我叫劳模是真心的吗?那都是在讽刺我呢,是很残酷的竞争,所以已经二十八岁的我,是无法和那群年轻的新人相提并论的。”
“说你演技好?”麻贤希试探着回答。
“你羡慕他?”麻贤希问。
当然知道,在这一行里摸爬打滚的人,谁不认识霍尔斯·卫。这是业界的传奇人物,业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开创了一个消费男色的时代,年纪很轻,不超过二十三岁,作品也只有寥寥的七十几部,但他已经十分火爆。彭影是业内劳模,拍过一千多部影片,但一千多部影片加起来的销量还没有对方七十多部影片加起来多。
“知道。”
“你也要担心?”
彭影想找烟出来抽,却发现烟盒里空了,不得已只好和麻贤希去找商店补充弹药。他们沿着路慢慢地走,彭影带着他去了那家商店,只可惜对方没有双爆的万宝路,只有红色包装的万宝路,彭影皱了皱眉头,还是买了一包凑合。
“你知道霍尔斯·卫吗?”
“没什么,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彭影淡淡地否认,“我们都是在他的阴影下苟延残喘的渣滓。他要是定在那一天首发新片,所有的人都要避开,要是跟他在一起发售,那一部片你就别想要卖动。”
最脆弱的时候永远第一个想到的是妈妈,彭影哭着叫妈妈,说妈妈我好冷,麻贤希就再去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再将他死死地抱住。他紧紧攥着他的手,手腕已经被攥红了,麻贤希用手掌蒙住他的双眼,掌下是彭影因高烧烧得通红的皮肤。
“我也是听说,霍尔斯·卫是中美混血,当然,他是现象级人物,我们也比不上。他签了两个公司,中国一个,美国一个,每一部片首发是一千万册的DVD,两个国家就是两千万,一发售就几乎是疯抢卖光,还要再版十几次,每一次再版都是一千万册,还只是实体店的数据,不包括网络上的贩售和下载。”
“要怪,只能怪自己选了个坑爹的公司。”
“看来GV对他来说,仅仅只是个副业而已。”彭影接过手机,把手机收回去,“他拍一部GV片酬都是好几千万,更何况他现在一年之内能拍一部片商都高兴得要死,今年的销售量就不成问题了,所以只要他愿意拍,就会有不少的人挤破脑袋找他。但霍尔斯现在卖专辑都能卖不少钱,又创了个自己的品牌,据说那个品牌已经在时装周上走秀了。”
沉默了很久之后,彭影面无表情地开口问他。
“小声点。”麻贤希攀住他的肩膀,两个人站在一起,彭影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
散步的时候,彭影问麻贤希,“你知道网上是怎么说我的吗?”
彭影发高烧烧了好几天,麻贤希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但对他发烧时的脆弱只字不提。他知道彭影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所以他不想要说这些让他的自尊心受伤的话。彭影这段时间手机都快被打爆了,麻贤希都接了电话,发现之前和他拍摄百人斩和握手会的那些人还在骚扰他,心一横干脆就假装自己和彭影有亲密关系,随后又把那些电话号码一个个地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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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影默不作声,他点开微博,搜索了一个词条,把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对。”彭影说,“事实上,我从不看别人拍的片,连我自己的也不看。”
“为什么?”麻贤希问。
“他那么火,我却没有见过他。”彭影低下头,很淡地说,“我也只是听说过。”
“我知道,你一直是个不争不抢的人。”麻贤希叹了口气,“我很担心你,你被他们视作赚钱的工具,却无法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