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挥别前女友(2/8)

    楚云淮下意识地在心里反驳，别说得像我们分手对她很有影响似的，我对她没有那种魅力。

    楚云淮抽着香烟，捧着玫瑰，漫步在墓园里，闲庭散步一般优雅闲适，宛如赴情人之约。至于等的是人是鬼就不好说了，凭他的多情眼和漂亮唇，说不定真能忽悠一只艳鬼跟他走呢。

    到了苏影家里，柳锦一边呼唤她，一边寻找她的人，楚云淮跟着帮忙寻找，看到紧闭的浴室门，有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他礼貌地敲了敲门。

    “原谅我最后说一遍吧，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拉了我一把。”

    半个小时前才说可遇不可求，这不就遇到了么？天公偶尔还算作美。

    他有着清俊迷人的五官，拆开了看是精致，凑到一起是惊艳。穿着黑白条纹衬衫配黑色长裤，只因身形颀长，气场强大，简单低调的搭配也被带出几分贵气。尤其让人在意的是他有一头绑成低马尾的头发，以及冷淡迷人的眼神，整个人显得矜贵优雅，矛盾难懂。

    聪明人只能往前走，让时间淡化和消磨一切，用新的人事物取代旧的人事物。

    他不是她故事里的炮灰，而是她不能私有的朝阳。

    但停下来沉溺于悲伤和痛苦是很奢侈愚蠢的事儿。

    她想到林楚微说，你和宁昀的故事很甜很虐，但我觉得你们的运气够好了。总有冤种一直被迫在别人故事里当炮灰。

    楚云淮给苏影做了一杯冰薄荷草莓拿铁，仿佛把漂亮温柔的粉色云朵装在杯子里。

    他想，他还是选错了人。

    “雨迟配青玉，浪漫而清雅，一对璧人，人如其名。兄妹俩的名字将父母姓氏融进去，分别配上一个‘殊’字和一个‘安’字，美好动听，他们对你们的爱和祝福借名字伴随你们一生。”

    他向来沉默地待一支烟的时间，然后转身离开，找乐子去。

    确实添麻烦了，但他不能这样回复她，不能责怪她，也不同情她。楚云淮说：“你不用在意这些，我还是那句话，有点意外，但又合理。你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

    楚云淮嘴里的香烟已经在掉灰了，他却不管不顾，直白热情地看着身旁男人。

    “人在浴室里吗？她没反应吗？”柳锦走过来狂按门把手。

    这是第二次。

    楚云淮提醒她：“你直接找备用钥匙开门吧，她可能在里面睡着了。”

    “好。”

    没有回应，没有响声。

    两人对视一眼，柳锦觉得楚云淮这个说法，和他此时的神色，有点怪异。

    苏影低头喝咖啡，清甜冰爽，她的眼里突然水汽氤氲。

    “别的事也许努力之后就能做到，唯独感情，不能强求。”苏影很沮丧，“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很轻松愉快，然而……”

    只是如今的楚云淮不感到痛苦了，依旧难免烦躁。

    两人分手半个多月后的一个下雨天，楚云淮遇到苏影的好友柳锦，在街边打车的她看上去很着急，但一直打不到车，他摇下车窗问她：“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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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淮记忆里的林清妍五官艳丽，气质脱俗，楚遇亦是帅气张扬，意气风发。喜欢穿漂亮红裙的她，宛如被他精心宠爱、呵护的红玫瑰，两人天生一对。

    “你不能因为从我这里没有找到答案，放弃从别人身上找答案。”楚云淮复述当时回应她的话，语气也比当时温和，“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苏影，你在里面吗？”

    楚云淮看着他将怀里的雏菊与玫瑰放在墓碑前，注意到他的手白皙、干净、漂亮，注意到墓碑上雕刻的信息。

    楚云淮将双手揣兜里，盯着浴室门，忽然叹了一口气，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低声呢喃一句：“怎么又是一个雨天啊。”

    原来也是一对生命短暂、容颜美丽的夫妇，路雨迟和闻青玉，立碑人是他们的儿女，路闻殊和闻路安。

    柳锦连忙上车跟他说：“去苏影家，你们分手后，她好像很平静，但我总觉得她不对劲，现在一直不接我电话，我担心她在家里出什么事了！”

    这朵为爱自杀的红玫瑰，艳丽愚蠢，褪去生命的颜色后，与爱人合葬在一起，或许来生还能再续今生长情。

    红玫瑰美得灿烂，但花期短暂，就如林清妍和楚遇的生命。

    这是一朵高岭之花，和他对视一秒后移开了目光，一副对他毫无兴趣的模样，伫立在他一步之遥的身侧，目测比他还要高两三公分。

    因为抢救及时捡回性命的她，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对楚云淮说：“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她连忙跑去苏影卧室里找备用钥匙。

    拨打120后，楚云淮没去打扰柳锦，听着她的哭声，在心里回应：你哭有什么用呢？这就是她的选择。你想救她回来，她却未必还想继续活着受伤害，你对她的爱也许正是一种伤害。

    苏影走后，楚云淮收敛了笑意，向后靠着椅背，扫了一眼店内。

    浴室门打开后，已有心理准备的楚云淮匆匆看了一眼，看到一地的玻璃碎片，一大片的血，满浴缸的白色泡沫，搭在浴缸边缘的手，紧闭双眼的漂亮女人……他在柳锦的痛哭里转身了。

    将红玫瑰放在父母的墓碑前，他又摸出新的一支烟点上，垂眼看着墓碑上的黑白合照。

    一场车祸夺走了楚遇，两年后，林清妍为爱自杀。

    他拖到现在，还是要去扫墓。

    他收回手，静立原地，看着门把手若有所思。

    楚云淮每年来祭拜他们时，不送别的，只送一束红玫瑰，只为祝他们生生世世锁成一对。

    第一次被9岁的楚云淮喊人救回来了。

    没几个人是快乐的。

    苏影给它和他拍了一张合影。

    怎奈天公不作美。

    苏影的心生病了，能救她的人，也是让她生病的人，死了。

    一旁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楚云淮咬着烟偏头看过去，看到捧着白雏菊与红玫瑰的男人。

    更巧合的是，夫妇俩死于和楚云淮父母同一天。俩人同生共死，倒也算是一种浪漫结局，胜过他父母。楚云淮取下嘴里的烟，侧头看着他，主动开口。

    很多人和楚云淮接触后，常常暗自感慨一句：原以为是个肚子里没墨的浪荡子，没想到聊起来还有几分文雅。

    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