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2/8)
她摇头如拔浪鼓,小心翼翼道,「您还有事吗?」
你好,奸 情
他眼皮也不抬,「不要,不实用。」
她迷蒙地被他放倒在床上,看他干脆利落地脱掉上衣,慢慢地伏低身子,像只极有耐性的小豹子一样开始挑逗她。从她的腹肚开始,极有技巧地沿途吻上,像一根极轻的羽毛抚过身体,毛孔却开始战栗起来,像一大片的麦田般在拂煦风下波浪般地起伏。她微微地轻颤着,像被撬开壳的软体动物一样,羞涩地瑟缩,一点点外来的刺激都敏感地反应着。
那头传来一阵凄厉的号叫,尔后是电话落地的声音。
「我回来了。」随着有气无力拖泥带水的声音而来的是个如丧尸般的身躯。
谭清瞄了副驾驶座上的人一眼,只见她头伸在外面,露给他一个后脑勺。过了五分钟,脑袋还没有缩回来。
「呃……谭董事。」
「不……不生气了吧。」他还是很在意的,被什么人当透明都没有关係,只要他在意的人眼里有他就好了。被重视的人无视,感觉是超级地烂。
「这个不过瘾啊。」她在他身边坐下,用湿头髮蹭他,「用手柄打最爽了。」
隔壁坐位的人探头看看一脸正经的李辉煌,吐吐舌头又缩回去。一脸决死必杀状的是要干啥呢?
李辉煌战战兢兢地在仙人掌的办公室门口,拚命做了心理建设后,鼓起勇气敲门。
这完全让她设想不能,于是只能在毫无防备下被震撼得四分五裂……
「啧啧,多漂亮一男孩儿啊……可惜一朵娇花插在xx上……」
「辉煌,辉煌。」秋秋看着一桌子人都盯着傻笑的李辉煌,直想把杯子砸到她脑袋上,真丢人死了。她狠下心,脚下发力,用高跟鞋的鞋跟踩了她一脚。
等一道清蒸鱼上来时,众人都停下筷子。公司的规矩,在吃这道菜前,领导们还要发言,激励为主的发言,发完言,鼓完掌然后才能动鱼,并且有鱼头鱼眼和鱼尾是不能吃的,整条鱼吃完要留整个的骨架。
她哄他,「好啦,这不回来了。还给你带宵夜了,海鲜面和蕃茄蛋糕。」
「我觉着不错,颇有气势,而且让人印象深刻。」
顿时萌点顶爆。
「小辉煌,」他低低的声音含着无限春意,似吟唱一般「小辉煌,小辉煌。」
谭清将她送到楼下,和她道别。
「我妈也这么说,她喜欢这名字我也就不好改了。」实际上她甚至恨着这个名字,她生父给的这个名字。辉煌辉煌,不过是想要自己飞黄腾达罢了,腾达之后第一件干的事就是抛弃糟糠之妻和嗷嗷幼女。
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随即她哈哈大笑,笑得他俊脸红得像早熟小蕃茄一样,恼羞成怒道,「口误而已,笑什么?」
「辉煌,我叫罗健来吧。」秋秋掏出电话来,「这会子拦不到车的。」
秋秋一付看白痴加弱智的眼神看她,「辉煌阿,你出来混多久了,怎么这么幼稚哦。你什么专业毕业的?」
难道,难道他看上我了?
小傢伙生气了。
和她面对面的谭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脸上还有泪水……不对,是她甩出去的水渍……
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怎么了,怎么了?」额头一下磕到了车窗上的把车,发出一声闷响。
正这么想着呢。
干完坏事,他抽出纸巾缓缓抹拭自己,然后是她。纸巾的质地很细腻,但与娇嫩处的肌肤相触,还是觉着不舒服。她扭动着,相当不适应他的服侍。夹紧双腿,接手过,「我自己来。」
她亲了老妈一口,「老妈,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送作堆哦。你想想要是你们再婚我们就是兄妹,岂不是乱 伦?」
再弯在沙发上?她的老腰……她拚命摇头,摇去了他仅有的耐性,当下黑了脸,皱起眉头来。
他瞟了那早餐机的小身子,哼道,「咖啡机要专业的,这个煮咖啡就和过家家一样。再说,这种机子煎蛋不如锅子煎得好吃,肯定煎不出酥边来。还有烤吐司,黑乎乎的,你确定能啃得下?」
一听到有赠品,李辉煌的耳朵就支起来了,「什么三件套?」
叉5慢慢开动,倒车镜里并肩的老人渐渐看不清了。她看着难受,扭头吼了嗓子,「妈,我走了,你和老帅哥要保重!回吧。」
「难怪了,原来是继的咿————————」她惊悚得回头,谭清正靠在厨房门边上,悠悠閒閒地抱着胸。
她狼狈不堪地站直了,端着酒杯欲语还休。这td该说什么呢?
「xx国际吗?你们的vivi手机……」
「是。」
感觉很不好。
小色情狂,她脸红了红。
与此同时,在本国第三大城市市中心外围边上,一幢屋龄比较久远,且发生过凶杀案的小套房内某个人正烦燥地跺来跺去地徘徊。
儘管莫名火大得想掰碎盘子,她也没有胆子转头问一句:谭清,你哦什么?
车上除了老王外都是女的,况且从她上车前就开始八卦着太子爷和谭清董事。校友,世交……名校毕业,年少有为……
「嗯。」
不待她回答,他已经决定吃椰汁糕。待招待走远了,她踢他,「我想吃芒果球。」真霸道的小子,最近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隐隐有凌驾她之势。
他的嘴角微微弯出个囧然的弧度,然后漾出一个极为明媚的笑容,「采蘑菇啊!」
她突然有种很失落的感觉,很像小时候放学时候,所有的小朋友都走光了剩她一个人。妈妈要上班,顾不来接她,又没有别人可以托付。每次等到妈妈来,别人家都已经吃完饭在看电视嬉闹了。
「我妈办大事,我当女儿的当然得大出血了。」她喜滋滋地说,「我和那个叔叔通过电话的,是个很和蔼的人,听声音就很慈详,对我妈也很好啊。我妈这年纪找个贴心人不容易,所以我得加倍对他们好。」早年家庭破裂受伤的是孩子,但大人的伤痛更甚,不仅要收拾自己零落的心情还得拉扯幼女,心态过早地衰老了。加上女儿毕业后到外地工作长年不在身边,照顾得有限,以上不论哪一点都让辉煌心生愧疚。
他半笑半不笑地睨着她,睨到她浑身发毛,然后才慢吞吞地说,「高兴死了。」还附送一个枚大大的笑容,笑得那叫一个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嘴硬的小子,明明写了一脸 『告诉我吧,告诉我吧』『是谁,是谁』。却还这么不干脆。
「叫我谭清就好了。」他挽起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臂,扣着一块看起来很高檔的手錶,闪出细碎的钻光。「这么算来,我们也算是亲戚了。」
她的手贴上他的腰,沿着他劲瘦却结实的腰身渐渐向上,直到攀住他的肩膀就这样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查觉到她的动作,只是把她抱得更紧,像是要糅进骨子般。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虐心的快 感吗?
他打开铁门时,看到的就是她那张写满矛盾的脸。
他瞄了一下,「总有地方收拾它们的。」没有什么比运动环境舒适来得重要……嘿嘿……
「辉煌,」他转身从纸箱背后探出一双眼,语气宠爱「你这样子真像拱蘑菌块的小黑猪,太~可爱了!」
她和妈妈就牵着手,慢慢地走在路上。妈妈会问她今天发生了什么,她就一笔一笔地说今天老师叫谁回答问题没答上来,谁去掀小姑娘的裙子了。琐琐碎碎的事一样样地说,这样的话回家的路就不长了。
你好,小蘑菇
仙人掌怒:那这么想,如果客人要坐你大腿,你是不是会想办法引导他坐别的地方不要坐你大腿?你要抱着这种想法,你才会去引导他是不是?
你好,小美女
努力专心看电视。
週末人多,加上年关将至人潮拥挤不在话下。李辉煌发挥出抢超市特价货的本事,瞬间拉着程海吟杀入滚滚人流中。左挡右挤,总算在被挤成气胸前挤入正在进行特价甩卖的家电大卖场里。
她脑中的跳针跳了两格,回过神来赶紧圆谎,「呃,这位小姐,你可能认错了,他刚从乡下来的,是我远房表弟。」嘴上这么说,天生的八卦rp却沸腾得扑扑响,目光不停地在他们之间巡视着。
门外传来开门声,还有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她赶紧衝着面前挂的擦得珵亮的铝锅底照了照形象,端起满面笑容和老妈一齐出去迎接老帅哥和小帅哥。
陪老妈和方老帅哥领完证,再在谭清的提议下去本地一家相当有名的私房菜馆吃完午饭,老帅哥说要带老婆去一个地方重温定情瞬间,速度甩下这对孤男独女大眼瞪小眼。
「哦,哦,您关,您关。」她缩回脑袋,别过脸,掏出纸巾抹脸,「外面下雨呢。」
太棒了,这小子的脸比打折卡还管用啊!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老帅哥的儿子。
她哼了一声,用力抽抽鼻子,「咖喱真香。你是怎么找这地儿的?」他和宅男似的,一天到晚不出门,居然也知道这种地方?
隔壁的大妈关心道,「闺女,你没事吧。」
她也不回头,顺手接过来,「妈,那方老帅哥的儿子和他怎么不一个姓哦?」
走道灯极昏暗,而明亮的灯光从他身后透出,打在她身上,流泻一地的明黄,笼罩着一团的温暖。
「您好!八星公司市场营销部!」
「唔,还真奇怪啊。老爸姓方,儿子姓谭,老妈你不奇怪吗?」
李辉煌这人别的没有,对赠品是相当敏感的。她爱死赠品了,比如两包同样价格的饼干放在她面前,一包她爱的香葱味,一包是她不喜欢的芝麻味,但有送三个玻璃储物罐,她会豪不犹豫地选择有送赠品的。即使这包不喜欢的饼干会拖上几个月才吃完。
看她辛酸的表情,李辉煌差点都抹泪了。仍见对面的人一付铁石心肠状,八风不动。这样的漠视是很伤人的,何况伤的还是这个可能生来就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的美女。
这个人很讨厌,气场让她超不舒服!
「那个……」她顿了顿,咬牙,「你能不能出去?」
她机械地伸出充满蒜味、鸡肉味的爪子和他握了握。
「少装蒜,」她咬牙切齿的声音也很娇弱无力。「下面,下面。」
她赶紧抱着妈妈亲了几口,再三保证,「你女儿比你想得能干多了,不要太操心啦。」
为什么莫名奇妙有铃声?
她又叉起蛋糕,「小乖,你喜欢吃的。」
不冷不热的声音传出来,李辉煌握了握拳,心里做好建设准备。
美少女见他没有回应,便有几分尴尬,却讷讷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僵了几秒,僵得她都于心不忍了,刚要开口圆场,只见对面这个玉面冷峻的男孩子张口就否认,说对方认错人了。
情是种负担,爱却是享受。
「还出去吗?」她懒懒地趴在他胸膛上,玩他柔软的头髮。「已经这么晚了。」
她有怔仲了一下,猛地甩头摇去莫名的欢心。他只是和她签了契约的小白脸而已,拿了她的钱为她服务的。
哼着小调儿到了家门口,用钥匙开了门。意外地发现客厅里居然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门缝漏出一点灯光来,她上前打开门便是一股子怨气扑面而来。
「洗手,准备吃饭!」他把汤锅端上,「什么时候走?」
她这么和自己重申着,这小子不可能是她真正的恋人,将来也绝不可能是会她的丈夫。
她一头黑线地打断,「不许叫小辉煌,要叫就叫辉煌殿。」
这事实理由太强大了,辉煌却不想死心,「可如果我中了奖呢,中了几十万块,是不是可以不用考虑啊。」
程海吟看她一脸负rp幻想状,当下扭头,不想多看一眼。拧着脸抱着纸箱就走,她拖着大袋子在人群的夹击下跟得上气不接下气。
「后天,只批了三天的假。」她懒在沙发上,努力吸吸鼻子,「真香,是什么?」
回去收拾他!
关键是为什么一个姓方的老帅哥会有个姓谭的儿子?
他目光红果果得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毛。「人本来就是高级灵长类,就进化源来说和野兽没有区别。」
「是。」
像现在,她都上车了,这么隔着玻璃极有诚意地看着他,他也不开口和她说再见。这臭小子,就这么眼睁睁看她走,忍心不和她说再见啊。
黄月芬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的。去,去拔蒜。」
仙人掌:……
咬牙切齿,「可真忍得住!」
「靠之,你才yd,你一天到晚都yd。」她跳起来,十指大张揉捏起他的脸,左搓右搓,「快说,刚才想到什么邪恶的事了,嗯?」
可恨的骗子,可恨的诈骗电话,可恨的……小辉煌……
「这个怎么样?」她指着xx早餐机。特价899元!
丰盛的午餐就在一派和乐融融的气氛中拉下帏幕。
最后床的尺寸……大家8用我说也应该知道了伐~
「……」
讨厌的广告,讨厌的铃声,讨厌的……小辉煌……
她凶霸霸地瞪他,「是我什么?」
「那李小姐现在还没有男朋友吧。」
她决定以后见到他有多远闪多远。
还是在同时,那个如坠冰窟的人,浑身抑止不住地轻颤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李小姐有男朋友吗?」这人怎么还不走?
辉煌心想,果然现实比臆想更不可预测,就因为如此大家都不相信现实会高于甚至超越梦想。
手指点在他的电话上,拔出,按掉,金主怎么能这么掉价?
她怒了,「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这小无赖。
男人都这样吧,不高兴就晾着女人。可恶,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当小白脸自觉,小白脸有资格和金主生气吗?
「辉煌,你干什么呢?鼻子都擦得和萝卜一样。」一同事路过她的位子,惊讶地问,「皮都快擦破了。感冒啦?」
聚餐的酒店在城市中心,她住的破小区在另一个区,虽然不远,但也还是有点距离的。
她突然这么想到,随即一阵雀跃。果然一中了彩票就什么运气都来了。她再多看两眼,越看越觉着这男人似乎对自己有好感,顿时虚荣心倍起。
当然美了,市中心最高的建筑,窗外一览无疑这个城市最中心地段的夜景。灯火辉煌,彻夜通明,大都市的繁华就像一片美艷的繁花,极是迷人。
这小子是虐心的高手啊。
黄月芬奇怪地看着反应激烈的女儿,「是人家主动提出来的。」
「呀!」辉煌尖叫起来,兴奋地在房间里转圈圈,「马尔代夫,马尔代夫啊!老帅哥真是太浪漫啦!」要是她小上十几岁,还真想厚着脸皮跟去呢。
「二十九万元的6是二万零三百元。」
「呃,呃……」她僵着脸,机械地挪动脚步贴墙靠着,眼睁睁看着一群人甩着屁股从她面前目不斜视地走过。
她掐掐他的脸,「是我妈妈。」
他打断她,「我不姓程,我姓白。」他扯起笑容,笑意却浮在表面,「我远房『表姐』都叫我小白。」
「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一下,非常礼貌地问:「李小姐,请问阿姨的电话是多少,方老帅哥的电话打不通了。」
这个哦,哦得很意味深长,而且让她相当不爽,灰常以及极其8爽。他什么意思咩?
她满嘴流油地摇头,「这年头,谁稀罕爱情。」她的豪言引起反驳之声,「辉煌,不要否定爱情哦。爱情总在你想不到的时候,不期而遇。」
几乎在手机铃声响起来的同时,他速度抓起,闭上眼,忍住心里的狂涛海浪,淡定地「喂」了一声。
「什么家养小精灵,家里养了个男人才是真的。」秋秋豪爽地一拍巴掌。
在深刻得到这个认知后,她干脆豁出去问他,「你以前女朋友啊。」
他浅浅笑着,「不然今晚再一起看星星?」
「您好我们是八星公司市场营销部恭喜您的手机号码在本公司的幸运抽奖中极幸运地中了我们公司的特等奖价值二十九万元的帕斯特轿车一部……」
口胡,怎么总忍不住想给那臭小子打电话呢?
「你随便怎么说,555我不想去啊。」她抓着沙发角耍脾气。
放大声音。
「哈哈,是啊,是啊。」辉煌心想在公司里还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的我的羊肠小路,井水不犯河水。办公室男上司女下属的恋情不少见,难有好下场的。和男上司玩暧昧更是死路一条,她李辉煌长着大脑又带着小脑,绝计不干这种脑残行径。
「老妈!」
「靠之,他居然敢挂我电话!造反了他!」辉煌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像看着et一样,「回去不收拾了他,老子的名字倒过来写!」
「嗯。」他关掉电脑,手指开始抠她的衣钮,嘴也贴上她的。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传来的规矩,反正进公司来第一次聚餐就知晓这规则了。李辉煌想着,大佬们为毛对鱼这么厚待呢?蒸也蒸了,吃也吃了,还要留个全尸凭弔一下,假仁慈。哼,假仁慈的资本家。
两小时……
辉煌平常不在家做菜是因为懒而不是因为不会做,加上养了家养小精灵后越发懒惰了。难得回来发挥一下收拾菜的功夫,于是很快乐地一边剥蒜一边打蛋,顺便还把一隻鸡拆得骨肉分离。
她头嗡得一下大了,一边打哈哈一边帮忙收拾东西,东拉西扯了半天总算转移了老妈旺盛的好奇心和对她过份的注意力。
「来来,小清,这就是你黄阿姨的女儿,就是我和你说的名字很大气的李辉煌。」
「没有了,你去做事吧。」
她想起来,今天刚好是约定发工资的时候,她看看时间,八点零五分。吃完饭回家应该不超过九点半,她去银行取个钱。嗯,明天就是週末了,可以多睡一会儿。她不cj地开始幻想起绮梦泡泡来,睡到日上三竿,交颈而眠,多么有爱啊。
辉煌委屈地扭衣角,突然有股子后悔没有把家养小精灵改造一下带来……
李辉煌愣了一下,随即嘿嘿地笑着,猥琐地想小样儿的你装什么装,老子知道你看上我了,你就不要太害躁,不要大意地上吧!灭哈哈!
她脸上赔笑,心里奸笑,没有小白鼠不还有你吗?
他哼了一声,开始消灭那圈翘尾巴的虾子。
「胡说,你的五官表情还有你的心跳脉搏都告诉我你在撒谎。」
一个很明显的问题被摆上檯面。
「这可是本国第……三大都市了,」她不屑地哼哼,「小海吟你第一次来这里啊?」
李辉煌的老家离现居的城市不远,车程在三个小时左右。但繁华程度和工作地点相比可不止差了十个檔次那么多。
「靠之!」
「谭董事,这个李辉煌有什么问题吗?」
他恨恨地按下结束通话键,「sun!」
她捣他一拳,「真噁心,一起看星星,还不如一起看上帝比较实在。」
谭清斜睨她一眼,伸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都几点了?你明天不是早班车吗?从这里到长途车站还要坐一个小时的公车,你也不看看时间。」
「妈,这种事靠缘份的。」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怎么可能没有考虑过呢?只是世事难料,形势不由人罢了。加上家里那隻,这么看来还是笔乱账,怎么理还没有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看着她含着幸福的笑容,说着她要回去参加婚礼,下週二的。她要离开几天,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嘱咐他乖乖听话,不要到处乱跑。
辉煌心惊肉跳,随即换上一付yd的表情,「知我者小秋秋哦,不过我养的不是男人,是一隻很粉很嫩的正太弟弟。」
黄月芬心里挂着事,忙活着也不忘说,「你还是和小李再谈谈吧,你自己脾气也不好,能处这么多年不容易。这孩子我看还是蛮不错的,肯定是你太坏脾气了。」
她表情阴晴不定了几秒,突然像触电一样跳起来往门外冲。他一惊,赶紧扑上,没扑到。转头就看她把自己关在小阳台,拿着手机说着什么,表情愉快又安慰。
「哦。」
像之前一样,她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印象中只看到他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眸,像沉寂的大海一样,几欲把她吞噬。
……
她大脑还在震撼当机中,只能嗯嗯嗯地点头,然后极诚恳地问,「然后呢?」
话音刚落胸部被他的虎牙顶了一口,然后他满面不甘愿地从她乳间抬头,「我等你说。」
开到市里时已经九点多了,因为半路上下完雨路面上居然结起薄冰。所以最后一段路开得极慢,但好歹也有惊无险地到了。
她贼心不死,「烤箱功能太单一了……」贼眼在早餐机上扫来扫去。
屏幕上闪的「小辉煌」的字样,像被黑洞吞噬的星星一样黯了下去……
在李辉煌无耻滴rp眼神催促下,他很上道地管导购小姐要了一个又一个赠品,然后才去结账。
不公平的老天!
秋秋和李辉煌坐的这桌在最角落,最不受人注目,一桌子人都熟,如狼似虎的个性使然,于是吃得也更放得开。
他哼了一声,狼爪不安分地挑逗起她的嫩蕊,直到它鼓硬起,再细细咬嚙起来,她推推他的脑袋,他反正吮得更用力,啧啧作响。
她看着一辆辆闪着尾灯的车流畅地开走,突然想买一辆车其实也不坏嘛。这么想着,突然面前停下一辆车,车窗摇下。老王的脸伸出来,「辉煌,上车。」
这太可笑了。
「哦。」
她依旧不死心,摸着功能齐全的机子,努力说服他,「偶尔吃一下也挺新鲜的,再说单买个煮咖啡的机子也要一千多,这个这么多功能只要几百。」没错,她是那种超迷多功能机的人,多几个功能就以为万事全能。宁可不用,不可不备。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啊哟,这就是辉煌吧,长得真可爱。」笑容满面的帅老伯很有风度,非常和霭可亲。
「当然了,我妈吃这么多年的苦,应该过好日子的。」她欣慰至极,「好了,今天报答你,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辉煌,你刚才去哪儿了?」秋秋看到她神游一样地过来,「仙人掌找你呢。」
她左摸右摸了几下,还是觉着很新鲜,「不会啊,看来蛮实用的,又能煮咖啡又能煎蛋又能烤吐司。」
老妈没有说话。
……
她不忿地扒上他心口,啃他的小豆豆。直啃到他妖孽万状地吟哦,目含水光地又要扑上来。
「是不是那x通物流啊?」谭清居然也顺着她支的竿子往上爬。
紧紧外套,看时间还不到十点,公车是有的,搭七站就到家了。她一边跺着脚驱去冷意,一边尽量让自己缩得小点。
他哦了一声,很乖地停下所有动作。「然后呢?」难道她妈妈要来?
咬牙切齿,「程海吟!」这小子骨头怎么这么硬呢?
辉煌七孔流血中……
拉动滚动条。
「住哪儿?」
「哦,李小姐的公司不知道叫什么?说不定我知道。」谭清的声音很诚恳。
往常週末,她就是一睡到三竿起,然后随便啃点东西应付一下。下午出去逛逛,晚上买点东西回来垫巴垫巴肚子。反正一个人,怎么应付怎么习惯。不过从这只很讲究生活的小白脸入住后,她的懒散週末就被取消了。
他呶着嘴,不高兴,哼哼着,「一週二十一餐,我做了十九餐你还嫌不够是吧。剥削人!」o3o
果然过了饭点来吃饭不需要等太久的桌子,不到十分钟他们就在窗边的小桌坐定。翻着精美的餐牌,李辉煌习惯性地看了看价格,真是很对得起这黄金地段啊。她小爪子颤抖了一下,随即淡定。怕什么?她是小富婆了,偶尔奢侈一下根本不成问题。
当丰盛的餐点摆满了一桌子,两个女人根本没有形象地狂吃海喝起来。直到肚子撑起,走路需要扶墙出的级别。
回拔……
「洗手洗脸吃饭,」他看不惯她的懒散样,「不洗手不准上床。」
「叮铃铃……」
她哄他睡,也想哄自己睡,可是身体忠诚于感官,四肢百骸都还在颤抖着,又怎么可能安稳睡去。她睁大眼睛,感觉到他也没有睡去。因为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和他浓重地呼吸,就像蛰伏的兽一般。
这太红果果了,瞎子也知道他们打什么鬼主意了。辉煌用眼角偷瞄专心开车的谭清,绞了绞衣角,终于鼓起勇气,「谭董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妈和我的关係?」
「儘管当刚认识我好了。」
李辉煌不是个爱假客气的人,当下开了后车门,挤了进去。
「多少钱?」
太子爷是典型的二世祖,更是典型长个子不长脑的型,这种没分寸的玩笑开多了。谭清也不以为意,淡淡笑了一下,举杯示意,目光却是冷冷的。
又硬又难搞的仙人掌。
唔,他说他还会烤蛋糕,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应该不会说谎……她早买烤箱就好了,他做饭的手艺这么棒,烤蛋糕应该也不差。他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她,扮演着协议上签定的角色。一个月二千块,她其实挺赚的。她就这么恍着神嘿嘿笑起来,笑得旁边的秋秋一阵发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辉煌乍一听言,虎躯一震,成片的鸡皮疙瘩抖簌簌地就这么下来了……
「上车。」
回头看他还保持着姿势僵着,不由坏心眼起,伸出手指去捅挠他的腰。不待她嚣张的哈哈大笑出口,便听得一声极妖孽的呻吟声。刚才还攻击性极强的小兽突然裹着被单团着一团颤抖起来,脸烧得血红,红得快滴血了。他急促地喘息着,强忍着那蚀骨的销魂刺激。
黄月芬是个温柔娴淑的人,自从离婚后一心在女儿身上。自然对她的终身大事很关心了,女儿二十四了,年纪不小。她一把年纪什么也不指望,就想女儿能找个好男人结婚生子,不要重蹈她的覆辙。
李辉煌和老王同志挥手告别后,抬头看看房间的明亮灯光,霎时心里一片柔软。
「反季节水果都不太好,」他喝了口茶,「对身体也不好。」
这话平平常常说倒没有什么,关键是说话的人的神色态度太那什么了,当下她就红了脸。想不出话来刺他,就一个劲地从后面拱他,像只小猪。
这么多年了,他的宝贝儿子也应该很大了吧。
李辉煌看着一大袋子的赠品,笑得歪瓜裂枣状……
「洗手干什么呀?」她邪恶地挑起他的下巴,浑身疲惫一扫而光。奸邪地笑着,红果果地调戏着他,「干什么呀?」
这都不是关键!
「睡吧。」
靠之,这只yd变种章说什么?明明是他想要好不好,说得像是她慾求不满似的,真是太欺负人了。
秋秋咂着嘴巴,「辉煌,你越来越能吃了。这是宵夜吗?」
老妈没有说话,她就自言自语。
说起这支仙人掌,全公司上下的人无一不痛恨得牙痒,典型的欺下媚上的人物。小人至极,捧高踩低的事没有少做,部门间被他搅得是风生水起,矛盾不断。而他就在部门的倾轧和互踩间稳步上升并且深得上司信任。是公司里数得上号的恶人之一,再加上为人刻薄,说话总是话中有话,一付阴险像,做事又常常滴水不漏,对看不顺眼的人就是一通猛扎狂踩,故赐号仙人掌。
难怪她这么干脆让他吃,原来是有目的的。一走就一个星期,丢下他一个人。他眉眼有些不好看了,嘴巴渐渐可以挂油瓶。待她后面说道会带特产回来安抚他的时候,他终于再次压上她,威胁,「小辉煌,金主大人,走前是不是要先去买张床啊?」
安静熟睡的他居然出奇地温润可爱。带点浅栗色的头髮柔软地趴在额边,眉目如画,要她说,最诱人的就是他的嘴,弧形完美颜色又很丰润,口感出奇的柔软,岂止一个好字能形容的……
「网上搜的。」他看着窗外的,「从这个角度看,这个城市也挺美的。」
靠之,房间才多大,他一比划半壁江山都没有了。「这张是一米五宽的二米长的,新的买一米八宽的就行了咩。」
很快到离别的时候,如果说之前的离别都充满着感伤和难过。这次她和妈妈的离别更多的是欣喜和欢慰。
辉煌哼着小调,丝毫没有近乡情怯的感觉。这天不是公休,在上班的时间车子很宽,她坐在车上,看着倒退的路牌,直到熟悉的商店一家家往后退。她再点了遍行李袋子,力大无穷地提下车。
「回来了?」
「那沙发。」他喜欢短兵相接,可以用最近的姿势欣赏她颤抖吟哦的样子。
「嗯。这车子性能很好,谭董事也开得很稳,八点前开到城里肯定没有问题的。」她吸吸鼻子,冰凉的鼻尖生接触到车内的暖气一阵疼痛。
吃完饭,辉煌很麻利地收拾完桌子,在厨房拉起袖子刷起碗来。
打开音箱。
渣也不剩……
他翻出通话记录,同时打开电脑。
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她愣愣地接过,揉着额头。
(这比喻真囧!)
「是的是一部价值二十九万元的帕斯特轿车一部。」
按下电话后,她郁闷不已。
冬天的夜空非常冷清,连星星都少得很。只剩下闪闪发亮的几颗孤零零地眨眼。
谭清就是在李辉煌笑得最猥琐的时候见到她的。
清冷的夜晚,她独自一人回家后,打开房门,不再是一室的冷清,而是有温暖的灯光和等待你回家的人。
「那男的是不是瞎了,不,就算是瞎子也知道应该选谁吧。」
好可怕,绝对不行。和谭清这种人同在一室他的气场就把她的压缩得和相片一样,要是在更小的车厢,她一定会冻化成粉末的。世上有的人的气场天生就是有压迫感的,而且与平凡的人极不合的。谭清就是这型有强大压迫气场的人,她就是一路人甲型的平凡人。
「走去哪儿?」辉煌正瞇着眼蹭老妈呢,乍一听就一个激灵弹起来。「去哪儿。」
「谭董事好。」
不对,软体动物来了……
谭清挑眉,「哦?换工作?新单位找了吗?」
「李小姐。」
她又羞愤又囧然……
他点点头表示赞同,「外接手柄蛮贵的。」
烤箱新烤的鸡翅膀很好吃,晚饭他一个人吃得很丰盛,除了烤翅,他还炒了虾仁,炖了鲜菇鸡蛋羹……
嘴真硬,但她也不是那种非要什么都打听到底的人。其实那女孩子以前和他有什么关係她倒不想知道,主要是……她有点不太舒服。
辉煌猛地一激动,一头就撞上玻璃,发出光得一声。可还是看他越走越远,连粒尘土也不带走……
「您好!」
「辉煌,你大包小包的搬家啊。」秋秋拎着两大袋东西手都快断了,「还有,怎么一下子这么败家了,两千多的衣服说买就买啊。」
「小乖,」她揉着他柔软的发,「你不问刚才是谁的电话吗?」
「能干?你要是能干就抓了几年的男朋友也没了。」黄月芬习惯性叹气。
他挑挑眉毛,妖惑万状,「那你岂不是『哔』(消音)受。」他支着头,胸膛光裸,春色无边。
他点了招牌咖喱蟹和特色碳烧猪颈肉,她翻来倒看了几遍,决定点那个非常花枝招展的香茅草浸生虾,他加点了个虾酱通菜和乳鸽炖海底椰。穿着泰式服装的女招待笑吟吟地说週末有加送甜点,椰汁芒果球或是沁凉椰汁糕。
暖气开得很大了,可还是觉着冷。明明打完大boss,也扫射完所有的敌人了,还顺便把飞来飞去的大鸟用斧头砍下来了,为毛他还是觉着很不爽?
「仙人掌找我?」她突然清醒过来,小紧张「仙人掌找我什么事?」难道突然不想给她批假了?她机票都买了。
好不容易赶上了,她喘气不及,踢了他一脚,「跑那么快干什么?剁你脚哦。」
「也怪我没有和你说,小谭是老方上个老婆带来的孩子。老方当他亲儿子疼,这孩子也很孝顺老方。后来他妈妈去世了,他亲生父亲接他到国外念书工作。前几个月才回国的,对我很客气啊。」黄月芬削好苹果塞到女儿嘴里,「你看他怎么样?有戏不?」
她狐疑地看看他,又不死心地问导购小姐,「这个没有这么差吧?」
感情他一直都没有睡!就在这儿候着她呢!
她噎了一下,死活想不出话来反驳。最后决定死扛,「反正我不在地上做。」
辉煌做好耳朵长茧的准备,不过一通电话很快让母亲止住了唠叨。原来方老帅哥出去买菜回来时碰巧见到从外地赶回的儿子,于是问她介意不介意多一个人来?
秋秋看看她,道,「你就没有年轻过啊。辉煌。」
辉煌打了个激灵,对了……她的老腰……
「天天吃西式早餐你吃得惯?」他嘲讽道,「你早吃喝个稀粥恨不得有二三十样小菜,干巴巴的吐司加煎蛋,吃两天你就腻了。」她的脾胃他摸得很清楚。
怎么她净在这人面前出丑呢?
「啧啧,辉煌,你这样子是不行滴,」部门主管老王摇头,「女孩子太能吃,会嫁不出去的。」
一不该挡道。
「靠之,老子是文明人。」不自觉地又开始粗鲁起来了。
她掏出手机,今天依旧也没有来短信或是电话。
于是,在人民群众狐疑加质疑的目光和小声议论声中,李辉煌筒子成了片光荣的炮灰……
走廊这么宽,她爱走中间,这么巧挡在迎面而来的boss们面前……
他拿起手机拔出。
辉煌淡定地的扬手,用方言熟练地说了地址再加了个限价,果然车伕都悻悻地散开了。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每年都回来几次怎么不知道当地砍价要对对半的砍?再说了,哪个本地人出了车站要坐三轮车,往前走不远就有公车站的。坐七站路就到自己家楼下的车站了,脑袋烧坏了才花多出十倍的钱坐三轮车或是打车呢。
……又是个哦,还是那种极讨厌的口吻!
众人隐约知道她和男友分手的事,也就当做失恋女人暂的偏激想法,没有深入去讨论这个问题,多是一笑置之而已。
「不,你……我我是ary啊,你不记得了?」美少女的含泪状,但被他生硬的一个眼神给瞪得嚥下后面的话。
秋秋震惊地看着她,抚着胸口,「辉煌,你好黄好暴力哦。」
他看了看打包袋,扭头哼了一声,「不稀罕。」继续用花四十五块钱淘来的小x王学习机玩超级玛丽。
这个城市冬天的夜晚很清冷,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沁入脾肺的冷清。她穿着高领黑毛衣,地摊上讨价还价完十五元的大头kitty猫的毛衣链坠在胸口。外套一件桃红色的羽绒衣。万年不变的牛仔裤和厚底靴子,随着她用力的踏步咯登咯登响。
「我怕拉肚子。」
李辉煌婉拒了搭秋秋男友顺风车的好意,她知道秋秋和她男朋友都住在附近,说是顺路实际上绕了一圈。如果是秋秋送她,她会接受,但是她男朋友的表情明显是困倦得有些不耐烦了,她还是别自来熟的讨人厌了。
母女俩扯了一通,扯到方家父子来。辉煌抗不了老妈和方老帅哥的热情,最后还是提着两袋民工编织袋上了谭清的x5。
「买张大的双人床。」他比划了一下,「要这么大才好。」
居然只有一条……
「毛?我搭他的车??咳咳。」嘴里叼着麦芽糖筷子的辉煌吃惊得呛了一大口甜蜜的口水。
她接过这只烫手山芋,见仙人掌没有下一步指示,也不敢动。就这么默默地站在那里,大气不出。
十点零八分,准时到家楼下。
「是啊。」家养小精灵应该不算。
可怕的是他伸出手来,「李小姐,幸会。」
她居然不打电话也不回短信回来!
「洗个手,我准备了宵夜。」他整理她甩脱下来的衣服,挂好包包。「吃完再洗澡。」
靠之,居然这么污蔑新鲜的蕃茄蛋糕。她愤愤地吞下蛋糕,站起来踹了他一脚,「蹬鼻子上脸的玩艺儿,你抽什么风呢?」
打着车到了他所说的有名的泰式餐馆,空气里飘浮着厚重的咖喱味,刺激得味蕾和鼻腔齐齐亢奋起来。
「李辉煌。」中气十足的声音,非常熟悉,上班时间天天听到,人事部主管陈理千。
0口0
辉煌像是浮在空中一样,提溜了大包小包挤进后座,心想我还没有露大腿呢,怎么他就停下来了?她从后视镜看他,心头是澎湃万千。
他被撩起来了,眼睛时有着血丝,居然想让她就这么躺在贴地的床板上。
他等门是应该的。
身后递出一双筷子。
x5闪着尾灯开走了,她的心情突然就郁闷起来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狼心狗肺的老男人了。
「不奇怪,因为他是我继父。」
「不是。」
「也可能是老方和他说的,可不管怎么说,这比你坐长途车让我放心。」黄月芬把两个大袋子放在门边,「你一个女孩子家,带这么多东西挤长途车。我不放心。」说着又想岔了,「辉煌,你说说你,和小李谈这么久说分就分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总得考虑一下自己的事。妈妈已经很好了,你就省省心,自己多打算一下。」
口干舌燥得她当下怒了,「你小子干脆唱首往事不要再提,我就明瞭了。你看我问了半天,你就说两个字,你录音机啊。不带这么耍人的。」
美女:那我引导不来,客人有客人的想法。
辉煌不太喜欢罗健这个人,总觉着他过于功利和虚荣。所以虽然和秋秋私交甚好,却也很少和他打交道,连话也很少说,于是一口拒绝。可高峰期拦车总是太不容易,辉煌不好意思让秋秋一直陪她,于是让她先搭公车回家。自己继续在马路牙子上招计程车。过了快二十分钟依旧没有叫到车,就在她准备撩起裤子跳大腿舞的时候,一辆很豪华的湖蓝轿车在她面前停下。
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她的手指在拔出和按掉间来回几趟,几乎纠结得想自断而亡……
「是谁说不爱吃外卖的,555我不要去,你做饭去嘛。」她耍赖地趴在沙发上,一拱一拱。
话说,她安抚他的时候,不叫他程程而是叫小乖,颇有点居高临下的得意味道。但这种得意不是白得的,因为往往这么叫后,她每每都是被啃剥得只剩骨头渣子。
他嘿嘿地笑起来,「一米八很容易出事故的,」他暧昧地奸笑,「比如你的腰……」
「辉煌,你难道还看不破吗?连续两年年终尾牙你连末奖的边也没有摸到,这还不够警告你吗?」秋秋同情地看着她,「你中奖的几率和你姐弟恋的几率一样低。」
「程程。」她贴着他的耳边,轻轻地呢喃着,她想被他需要,她想要他充实她。在这一刻,廉耻和年龄根本无需顾忌,只要忠诚着感官。直到他们都忍受不了这种绵长又甜蜜的折磨后,一阵积蓄已久的暖意从相交处爆发开来,将他们双双推上极致的顶峰。
口胡,光想想就口干舌燥的。她甩甩头,额头贴在冰凉的镜面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nono,这不仅仅是口误,而折射出你的邪恶思想根源,」她瞇着眼,「小程程你是不是一天到晚就在想这个口牙口牙。」
暖气开得不大,挟着冷风进来的她脱去外套,挂好包包,呵呵手。蹑手蹑脚地在他身边蹲下。
申请一个星期的假单被踢回来了,理由是近期她请假太多了,加上近了年关事多所以不予批准。李辉煌攥着假条咬牙切齿,心想牛什么,老子有钱,炒了你。
「是。」
「妈,我回来了。」辉煌用双手提行李,除了吼叫外,习惯性地用屁股撞门。「妈!」
「那是什么?」他挤得更紧了,低低地喟叹着,「辉煌殿。」
背后不远处就是热闹的酒店,领导们坐车走,同事凑一起打车走,自己家有车的就自己开车走。
「可今天週末哦,这时候去占不到位子的,」她奸狡一笑,「就在家吃嘛。」
「……靠之!」
仙人掌办公室里不止一个人,除了仙人掌外还有两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就是前阵子被她甩了厕水的谭清董事,另一个穿粉色polo衫则不认识。
「……我退一步说,我们用种经济的方法来分摊风险增加收入。我假设有人和你结婚,而且收稳定,够付月供和生活费。那你们结婚后要不要过日子生孩子,生孩子要不要钱。而且养孩子就是笔大支出,而且是长期没有回报的投资。你表这么看我。事实就是如此,你说说看你给你妈买过多少吃的,用的?孝敬过多少钱?表摆这种哭丧脸,我和你说的事实是残酷的,现实是冷酷的,你妄想靠中奖摆脱不上班的日子是不靠谱又极无知的。」
她翻了个身子,懒洋洋状:「我好累哦,好累哦。全身好酸,好酸,就在家吃吧。」
「回来了。」他淡淡地扫过她的表情,自动接过她的包,侧身让她进来。
「烤箱能做很多东西,比这单调的机子好多了。」他翻着标牌,睨她,眼角微挑,有种潇洒自若的味道。「小姐,这个特价多少?」
他咬着下唇,翻腾的慾望在叫嚣着,偏偏只能看着她在他面前隔着玻璃走来走去,巧笑倩兮。平常也没有觉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有多好看,现在这么看来却是相当讨他喜欢。她笑得这么高兴是为什么?手舞足蹈的高兴什么呢?站就站着吧,腿还不安份地蹭什么蹭呢,蹭得他一股子邪火呼呼地烧得厉害。还不进来?外面风那么大,想感冒咩?她感冒了还要他照顾,真是的,谁的电话?不知道坏人好事咩?
「妈,人家不一定顺路的,怎么能随便麻烦人家了。」同在一个城市是没错,甚至他们在同个公司。但重点是,人家不乐意咩。人家都不乐意承认在同个公司了,也可以得出结论,人家也不会很乐意送她回去。
她奸笑地闪开,「知道姐姐的厉害了吧。快叫金主大人。」
不好,这小子醒了……
秋秋翻着餐牌,「啧啧,把妈妈嫁出去这么高兴啊。」
她小学毕业时,老妈攒钱给她买了一个的。配的卡带除了采蘑菇和过雪山外,玩得最多的就是魂斗罗。玩到最后,卡带的壳都散了,但芯片功能依旧强大,就一个裸芯片插进卡座,照样打得出来游戏。
李辉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私下手指抠得坐椅上的皮革吱吱响。心里嚎着和我说话啊,和我告别啊,和我say goodbye啊!不然给我一个goodbye kiss也好口牙!
「问这做什么哦?」
花痴中最讨厌的,就是花痴的下属。
生气了,生气了。
「是是是,哈哈,难得谭董……谭先生懂得真多哈哈哈……」
他包住她的拳头,「每天晚上都有星星,只是没有去留意。」
「亲戚?」
美少女摇头,目光凄迷,「不,我不可能认错的。我……」
美女:……如果他要坐我大腿,我会打折他的腿!
「程海吟?」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惊喜,「真的是你。」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而已。」粉色polo衫的男人笑眼咪咪,「是吧,阿清。」
他双手支下颚,笑得极纯良,「托金主大人的福。」
他翻滚下床迫不及待地接起,压低声音秀感性:「喂!」
「……我要去。」
黄月芬的脸上飞起红晕,「老方说和我去旅游蜜月啊。呃,去那个那个马尔夫什么的。」
她当然看到了,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元老的儿子咩。和太子一个德性出来的,她怕啊?大不了不干了,她现在有钱,她不仅有钱,还有小白脸。哼!
她也不客气,鲜甜的蟹肉加上香醇甜辣的咖喱,好吃得连舌头都能吞下去。他剥的蟹肉都贡给她的大嘴。
打开文件。
真难得这小子正儿八经地和她说话。听得出火气很大哟,不就是今天没有带他出去见世面咩,要这么生气嘛?
为什么他抓着遥控器?
平常只要她讨好一下下,他就顺毛了,可今天不,他扭头,「不吃,不饿。」居然不吃哄的。
她大脑空白几秒后,扑到他身上又咬又啃,「表转移话题。」
辉煌出了洗手间,走到一半发现自己忘了吹干手,身上又没有带纸巾的习惯。索性学小孩子甩雨伞一样甩手,低头想想今天应该是冷战第三天,他说饿她三天,那明天就解禁了。
「三十秒,你决定。」他恨恨地补充,「今天不要的话你就准备饿一个月吧。」
打击损人也不带这样的吧,李辉煌看看她的最佳损友,无力状飘回位置上。开始打文件,辟里啪啦的像发洩一样。
老王尴尬地清清喉咙,「呃,这位是我们的李辉煌小姐,很活泼的女孩子啊哈哈。」
他拔开她的爪子,「什么邪恶的事,我还有什么邪恶的事好想。」他眼里波光流转,拍拍她,「洗手去。」
车子发动了,辉煌心里几乎是在狂呼海嚎了。他却是一歪脑袋,扯出一个诡异的笑,潇洒地转头就走。
接下来谭清便不说话了,她也乐得不费脑去回答他的问题。暖气熏人,她困意渐上,迷糊中听得车子尖锐地剎车声。
她提着行李,目不斜视地在污水横流,果皮一地的道路上且行且进。出了长途车站口一群三轮车伕像围着糖块的蚂蚁一样围得她水洩不通,乱七八糟地招呼着。
「这么说小谭已经是公司董事啦。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黄月芬一边笑着给他挟菜一边瞟了女儿一眼,「我女儿一把年纪了还在一间小公司混呢,混得没个正形。」
一小时……
非常不好!
黄月芬打开门就看到宝贝女儿撅着屁股又要撞上来,赶紧往后退,「宝宝,你怎么还这样,女孩子家家的,这么大了还这样。」嘴上嗔怪着,手脚却是不停地接过她的行李,「回来就回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她脸上浮起红晕,「你回来妈妈就高兴了。」
她挂了电话,心情奇好,转头看外面的小兽眼睛里冒火爪子挠墙,竟然觉得好舒爽啊好舒爽。
「我不认识那女人,」他含含糊糊地解释着,「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他看看花枝招展的虾,凉凉地瞟了她一眼,「吃不了生的就别点这么多,又不是小白鼠。」
她胆战心惊地不敢正眼看那间『小公司』的董事。她能感觉那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在自己周围打转,她的视线只敢在一桌子菜上巡来巡去,根本不敢抬头。
「是。」
她眼里盯着文件,手里打着键盘,用力地敲下,再弹起,再敲下,再弹起。可恨的键盘,就像某人可恨的脾性一样,装死装到一定境界了。
……
采蘑菇、采蘑菇、采蘑菇……
「你这孩子,」黄月芬皱眉,「总这么大咧咧的怎么行,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走呢?」
好奇地上前看,只见上面一个赤着上身的小人穿着红裤子,激动地扛着一把小枪裸奔,一边裸奔,一边疯狂用散弹、火箭弹、滚球弹等等弹扫射着。
这服务……还够贴心周道的,虽然感觉很怪。
他掀开一看,血都咬出来了。一边恨恨骂她是属狗的,一边赌咒说决定饿她三天。在他难得的发脾气中,开始枕头棉被大战,在大战中近日饱受折磨的床轰然倒塌……
「老妈,这种男人就是传说中的jp啊,jp中的战斗j,我怎么可能有福气享受他哦。」她鼓着嘴,「你还是趁早死了这心吧,明天去和方叔叔领证,早点睡。」
炫亮的大灯闪花了眼,辉煌揉揉眼,车窗后面那冷冷脸的,不是谭董事是谁?
「她要再婚了。」她笑着,「我很高兴。」
谭清眸子低垂,黑黝得深不见底……
辉煌垂死挣扎中,「我还是中奖比较靠谱些。」她已经中了,虽然这点钱还不够让她有足够硬的腰板。
可一个人吃饭总有点索然无味。
镭射,老子还辐射咧!
怎么可能介意哦,当然不介意了。
辉煌抽出一张又张的纸巾拚命地揩着鼻子,却止不住脑子里一片春光囧然——青草萋萋,溪水淙淙,娇羞的小蘑菇星罗棋步地隐藏在草地中等待她的采撷……
辉煌急得挠墙,明明是很想打电话给他,试探一下他还在不在生气。可她怎么也拉不下脸来,于是手机在她反覆地拔出按掉拔出按掉中华丽丽的黑屏了……
仙人掌:这就是引导的问题了,作为营销人员你要去引导客人。
没有声音。
秋秋震惊地看着她,「姐弟恋?辉煌你快死了这个心吧,太子爷包你当n奶的几率都比你姐弟恋的几率高。」
「不行,我约好人了。晚上我会早点回去。」她怎么有胆子在众目睽睽下挽起一个少男然后说「哦呵呵呵,请大家多关照,这是我男朋友小乖。」
这下辉煌筒子反应过来了,抱脚痛呼。
「哎哎,别小心眼嘛,今天不带你去是有原因的。男孩子家家太小心眼是不行滴!」 这小子一生气就特别彆扭,说话不仅夹枪带棒的,还处处添堵。「好啦,吃东西了。」
唉,这小子嘴巴真硬……唔,还有个地方也很硬……
她本来想挂电话的,但听着他不甘不愿的声音,突然想逗逗他,「想知道我约的是谁吗?」
魂……魂斗罗……
她很有骨气地拒绝了,「开玩笑,这也太野兽了吧。」
面前这个笑得一脸客套的不是谭清是谁?
「经理,不好啦!!!!!!!!!!!!!!!!!!!!!」
辉煌含糊地应着,趁空跑去洗手间拍冷水。都是那坏小子不好,什么话都敢乱说,害得她一个晚上一臆想起来就流鼻血。到半夜根本就没办法睡觉,被他紧紧搂着,浑身滚烫地烧着。他又有意无意地乱动……她连抗议也不敢,只好睁着眼睛熬。熬到实在困了,也是半睡半醒。到她觉着不对劲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到墙壁上了。跑都跑不了,稍稍挣扎了一下那小子居然开口说,你干嘛挑逗我?
「谁买外接手柄哦,」她翻翻白眼,「买个小x王学习机呗。」配几合卡带,也花不了多少钱,玩得也痛快。
还是「xx移动分公司欢迎您来到xx……」
扔一边去,眼不见心不烦。
辉煌不敢和妈妈说太多,怕说谎破功,于是敷衍了几句,说平常和他就常常小吵大吵的,分了也好。她打定主意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如果让妈妈知道分手的真正原因,恐怕会更让她伤心的。倒不如自己当炮灰,挨几句骂也好。
「你太客气了。」
他们的目光一致落在折迭床上,折迭床的小身板儿被震得不自觉一抖,光当地掉下一个螺丝来。
「毕竟是要和我父亲谈婚论嫁的,我想还是瞭解清楚比较好。」
黄月芬眉开眼笑地和女儿说:「老方的儿子比你大几岁,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几个月才回来,小伙子我见过相片,长得可俊了,现在在一家公司当经理,没有女朋友。」最后这句话说得挤眉弄眼的。
「你等着,」他灼热的气息随着咬吮在她耳边颈上徘徊,「今天我让你连渣都不剩。」
他翻了翻白眼,别人买东西是挑毛病,她倒好,想方法夸人家东西怎么好。忍不住扳扳她的头,「我们是来看烤箱的,烤箱。」
再次不cj滴跳过后……
你好,小彆扭
「谭清,我妈妈呢?」
好吧,这个月又要被扣钱了……
他的手很暖和,又很有力。
「我才是金主,我说要一米八宽的就行了,二米二你想也别想!」她振臂一挥,再次重申金主地位的重要性。
黄月芬拉她坐下,「好好说嘛,干嘛吵架呢?那孩子出国是有上进心的,你要支持他,怎么和人吵架呢?」
「两女争一男?」
这个时候交通已经不拥堵了,所以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到了家楼下。她拎着东西下车,「谢谢谭董事,谢谢,谢谢哈。」
忙完这些后,她总算有时间看手机了。一定有很多短信要回吧,她喜滋滋地打开手机。
谭清弯了下嘴角,不就是哭了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比电视里演的女主哭了,却硬要说眼里进沙子了。
「大概是酒会后一星期内吧。」谭清的确有些惊讶继父再婚的对象的女儿居然是自己的下属,而且还是个有些花痴的下属。当时继父还很高兴地和他说对方的女儿叫李辉煌,中专毕业的,很早就出去打工谋生是个好孩子。女孩子叫辉煌的很少,而他恰恰就在酒会时记住她的名字,后来翻阅人事檔案时确认了所有信息。「女孩子的名字叫辉煌的很少。」应该是没有吧,连男孩子也没几个叫这名的。
「分手了。」查户口咩?
李辉煌顾不得擦口水,嗷地一声扑上去,在捲得紧紧的被子里扒拉出他的脑袋。不由分说地乱啃一气,一边啃一边说,可爱死了可爱死了。
在原在转了个小圈圈,她甚至吹了声色狼式的口哨。
你好,小乖鱿
「你想让我出去下麵条?你饿了?」他咬她耳朵,声音含混,「不加蒜还是少蒜?」
仙人掌抬头看她伫得和酒瓶子似的,皱眉不悦,「怎么,你还有事?」
二不该甩手。
他难得地没有反压她,而是把她扫到一边,兀自上网去了。看他淡定地上网的背影,她突然心酸不已,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他抛弃她的情景:
他愤愤地瞪着架在电视上面猪头手机座里的手机,咬咬唇,鬆开,再咬着。
「那她是谁?」
李辉煌瞪着车窗外的男人直想撞玻璃,要咩,要咩,要这么倔咩?就不能先开口和我说句话咩?死小子,臭小子。
在瑟瑟秋风中,他把她的卡和存折还有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卷巴卷巴背在背上,也是留个硕大的背影给她。
辉煌挂着一管鼻血从地铺里扑腾而出,指尖点着他的鼻尖,颤抖不已「你这个渣攻!」
在被推上顶峰的那刻,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他们要是一直保持着这种关係,似乎也不错嘛。
辉煌捂着脑门说没事没事,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小乖,下次不要这么撒娇,」她义正辞严,「我的血条都爆掉了。」
这算不算是因为一位美少女引发的血案?
这位美女最后申请调离本城公司,调到另一个城市的分公司去了。按她的话来说,有仙人掌在的地方就是沙漠,而且是没有绿洲的沙漠,她不想死在沙漠里当干尸。
这话本来就是个病句,但问出口了也收不回来。
她深呼吸了口,拧开门把。
他默默关掉电脑,重新扑回床铺手脚并用地捲起被子滚来滚去……
她摸索地开了灯,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垂下一角被子。
他被她踹得手一滑,电视屏上的玛丽被乌龟咬了一口,双手一摊biu滴这么挂了。他面色越发阴郁了,闷闷地收拾好学习机翻身上床,把自己裹得和蚕宝宝一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呃……
这么说,按老妈和方老帅哥谈恋爱的时间开始算起来的话,这傢伙应该是一回国就盯上她了吧!这也太可怕了!
臆想的力量是无穷的,待她在一阵呼痛声中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牢牢咬住他的腰肉。「你要是敢出轨,老子就对你执行家法!」这小混蛋,吃她用她喝她住她睡她,要是敢出轨她花了他事小,剪了他事大!
「……」
待熬得他快要拔腿暴走时,她终于慢吞吞地开了门,「小乖。」
只见她一手抄两串麻辣香虾,一手还握着羊棒骨,极没形象地啃着。
「是哦,」她背被硌得生疼,「唔……」冷不防被他狠狠地捣进身体里,忍不住闷哼了声,湿润的甬道吞吐他的灼热还是有些困难。她攀着他的肩,轻轻地哼着让他慢点慢点,可也不知道他的那根神经被撩到了她越是求饶越是用力,到最后几乎是在全身的力量在撞了。她舔着他的耳廓,听他低低地带着颤音的咆哮,动作越发凌厉生猛。一阵极速地进出后,她彷佛灵魂与身体都被抽离了。
那天回家她试探地问他是不是真是熟人,他也不应,洗完澡出来就急吼吼地扑上来东拉西扯。于是她忍着呕吐做欲拒还迎状,自以为技巧地盘问他。结果这小子居然一付「不吃拉倒」的表情,自己哄自己呼呼睡了。撂她一个人光身子还僵作娇媚状的脸,在冷空气中颤抖着。
「把脑袋缩进来,我要关窗了。」
「我们的vivi手机快售完了如果您需要的话请立刻下订我们支持货到付款您的地址是哪里我们登记完马上就可以发货。」
她抽抽鼻子,猜到了,「甜汤?」
她囧了一下,小声地报了个数字。
最可恨的是,他一边嘴上说表挑逗我,一边动手动脚,动口动舌头……
只有妈妈不论多晚都等着她,现在多了他。
她呲牙裂嘴,这小样儿的,她家硬盘200g,至少150g装的是av和gv, 「莫装纯,装纯……唔!」
床塌了,要在哪儿做?
在两位父母的坚持下,最后是决定明天陪他们领完证后,四个人一起吃顿饭就当交代了。她其实很希望妈妈能隆重地嫁出去,但当事人反对,她也无计可施。她把买回来的东西倒了一床,扯着老妈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至于送方老帅哥的领带西服已经让他带走了,并得到明天一定穿上的许诺。
「李小姐。」
「嗯。」胸口传来微微的震动,「不过七点多而已。」
口水交换这种事做过不止一次两次,没有一次他会这么如饥似渴。唔,算下时间,也应该是到了饥渴的时候了,她晕乎乎地这么想着,就这么被他带到房间里。
他的声音一下冷起来,「原来我是见不得光的,也好。」随即按下通话键。
「是。」
「嗯。」
「你还给你继父买这么多东西,真舍得下本钱。」秋秋提提袋子,「想讨好老妈的乖女儿今天下血本了。」
话说这支仙人掌和她平素是没有什么交集的,唯有一样事是她听来而深铭于心告诫自己千万不好惹此人的。就是鼎鼎有名的坐大腿的传闻,说是仙人掌某日经过会议室时,看到来访的客人坐在次位下,事后相当不爽地批评了营销人员,营销人员是个美女,当时是这么对话的:
更黄更暴力的语言就这么被吞下肚子,永远无见天之日。
陈理千还回头狠狠瞪她一眼。
「嗯。」
她下巴一抬,哼了一声。「遇鬼都比遇见爱情这切实际的东西强。」
她应该紧张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居然很好,很好,有种极为清爽的畅快感觉。
「别装死我和你说,说话!」
导购小姐看到对方的购物慾望已经充份被勾搭起来后,笑吟吟地说,「就是棉手套,围裙和洗碗巾。」
「明天要早起。」
看到陈理千铁青又惊悚的小脸蛋儿,她很快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了。
谭清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只淡淡地说了句晚安便驾车离去。
「应该有吧。」她转转眼睛,「明天去逛逛呗。」
她一定要好好杀杀他的锐气。
靠之……为什么负心男总没有报应呢?
「……请速度打电话订购吧!xx国际超清晰超大容量超值vivi手机,可以镭射相片……」
鼻管一热,眼看鼻血就要虚不受补地哗哗而下,她赶紧改口,「出去,出去吃。我们出去差不多别人吃完了,就有位置了。」她立刻身体力行地滚下床开始套衣服。
「不是。」
一个月二千块,二千块……
靠之,要不要这么直白啊!
「什么?」他的声音很无辜。
黄月芬推了她一把,「你急什么呢?」满满的笑意堆在眼角,「你方伯伯出去买菜了。」
他牙齿露出来,很白,「没什么。」
「我怎么领奖?」
美女:客人想要坐那里我有什么办法?难道不让他坐?难道对方这么大一个人还要安排他怎么坐吗?
老王的车上还载着人事部和电脑部的三个同事,看来今天老王是要铁心发挥风格到底了。
「那个……口水。」他努力不笑出声来。
菜一道道地被摆上桌子,浓烈的咖喱味窜进鼻子里,香醇得一塌糊涂。她急吼吼如饿死鬼状地舀起一大勺子咖喱浇在香米饭上,拌了几拌。金黄的咖喱和雪白的米饭这种简单组合爆出的美味是很惊人的。李辉煌吞下两碗米饭拌咖喱后,才以一种极享受的惬意姿态慢慢享用其他的餐点。
「和我父亲说出去有事一下。李小姐,你不用紧张。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是黄阿姨的女儿。」他掏出一支烟,却不点,在手指间把玩着。
送走方家父子,她才有空拖着老妈问东问西的。
「高兴就好,洗洗睡吧。」她有点心虚地瞟了他一眼,赶紧收衣服洗澡去了。匆忙地洗好后,她擦着发头进房。看他认真地坐在电脑面前,专注地盯着屏幕。
指针滑向八点整时,他们终于整装待发。
她脱去外套,搂着老妈亲了一大口,在她耳边说,「他人怎么样,好不好?看相片可是一个帅老头哦。」
「看他那装13样。」她低声恶语道,「天有道,莫装13装13被雷劈。」
话筒那边传来抠墙纸的声音,然后他闷闷地应知道了。
「不认识。」
聊得太高兴忘了时间,到了回家的高峰期,这个城市的出租车就太不可爱了。满载的灯闪得花眼,她死活拦不到一辆出租车。
「辉煌啊,你想想,现在这社会,gdp疯了似的拉长条,人均工资水平一个劲儿的平均,平均到每个人都是百万富翁。可实际上到这程度了吗?」秋秋学经济的,一说起来滔滔不绝,「不要以为手上有百八十万就可以牛13哄哄了,我和你说,这个世界有多少钱也是不够的。打比方说辉煌你中奖了,一百万。你高兴得屁癫癫得领奖去,扣去所得税20%就剩八十万了。八十万在我们这里远郊买套房子是够的,但如果买市中心八十平方两居室首付就得四十万了。然后月供,装修,入住后的七费八费九税十税的。这年头眼看交物业费都带税了是不是?还剩四十万,存银行能生出够付月供的利息不?那你没有工作,只能去投资啦。这年头骗子又多,这个加盟那个连锁忽悠人。你想去炒股,炒得好就神经衰弱,炒得不好你就倾家荡产,还要倒贴房子和首付利息是不是?」
「刚才你们打电话告诉我说我中了特等奖是吧。」
「说话啊!」
有爱,没有情。
「呼,没事就好,前面的车子真td缺德,也知道哪脑残体开的,带小脑没?」她气呼呼的,害她好梦一半被撞醒。
待吃完了,她才点不好意思,「那啥,那虾你吃了吧。」
辉煌往里探头,「人呢?人呢?在不在?」她下车前电话联繫过了,确定老妈的新欢是在家的。
「吹吧你。」
她靠着车窗,带着淡淡的笑意合上眼。
「……那我再吃一次。」他翻身压她,掀起的被子鼓成涨满的帆状,「反正都不出去了。」
他沉默了一下,发出低低的闷笑,然后开口,「金主大人,带我一起去吧。」这分明是在撒娇啊。
赠品,靠的不是礼轻情义重。赠品能折射出来的购物哲学,更多的反射出人们在选购物品上某种扭曲的心理。同样的价格,你有赠品,别人没有,这就是赚了的。当然,也有价格买高了,拿了赠品,但能用的机会很少。但本着多扒拉就不吃亏的原则,还是买得很甘愿。如果买得便宜又送了很多赠品,那大可以昭告天下,功德圆满。
他眨眨眼,「现在还有的卖吗?」多古董的玩艺儿了。
「我没有耍你。」
电话!!!!!
既然早早答应了他要去买个烤箱,她揣好卡,吃完早餐拖着他的胳膊就出门了。
李辉煌突然很囧然地想起那个小x王学习机。
老王同志开的是辆小捷达,五个人是挤了点,但总比受冻等公车好。况且老王家住在她家附近,也不会给人家添什么麻烦。
美少女终于受不了,含泪抛下一句「你真狠。」白衣飘飘地离去了。引得临近几桌纷纷注目。
「对了,今天小谭也回去。老方让你搭他的顺风车。这样多好,我也比较放心。」黄月芬像是突然想起来。
辉煌嘿嘿笑,心想能让老妈体面地二婚,别说一万了,十万她也给得干脆。秋秋拎得辛苦,一出百货门就哇啦啦吵着要吃饭,辉煌很大方地找了间平常根本不敢多看一眼的西餐厅,放下东西就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甜蜜地哈啦了一阵后,不忘对着手机亲了妈妈一口。
「唉,也没有办法多留几天,」黄月芬一边整理往女儿的回程包里塞着腌菜瓶子和自家熬的肉酱一边叹着,「辉煌,昨天你后来和小谭怎么样?你觉着他人怎么样?你们谈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软糯糯鼻音的,又很轻,「你想说我就随便听听。」
秋秋安慰她说得了吧,你上次大庭广众下上完洗手间直接把水甩到谭董事脸上,还是当着仙人掌陈理千的面,他只是行政警告你算完你就该偷笑了。年关耶,年关还让你请三天,你就要笑掰大牙了,居然还不知足?
她失笑,刚才怎么想着车窗后会是程海吟那小子呢?
靠之……要不要说得这么准呃……
唔,话说,只是yy一下就这么有感觉么?
「这种天气星星特别亮啊。」她偶然抬头,有些意外,「很漂亮啊。」城市的夜空多是灰蒙蒙的,鲜少有明晰的时候。
喝完汤,她宣布道,「明天我带你去买个烤箱,然后给你发薪水。」她掐掐他粉嫩嫩的脸蛋,「高兴吧,小牛牛。」
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避开走道乱七八糟的障碍她有气无力地开了门。室内意外的一片黑暗,外面的路灯透过劣质窗帘隐约贡献着点光线。
「秋秋,我老了吗?」她在洗手间照着镜子,里面映出的是一张化了淡妆后依然呈现路人甲状态的脸。
「辉煌,不要以为我在吓唬你,咱们一介小职员,犯不着和上面呕气。好歹有工资,旱涝保收。如果你真的很渴望过上不上班在家享福的日子,你就卯死劲钓只金龟。这样比较有可能。」
「不行,太窄了,」他一口否决,「做得不舒服。」
这和她有毛关係,她头靠着窗户,疲倦袭来,只想早早回家,洗澡睡觉……唔,搂着她的小海吟,一睡到天明。
「我没动。」他的声音闷闷的,手像水草一样缠上,「是你……」
他抬头瞪着乖乖插在肥猪手机座里手机,心想怎么还不来振把它振下来。
「协议上说好的。」他开始呵她痒,「週末不要烧晚饭的。」
辉煌目瞪口呆中……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他似乎还听得到她恶狠狠地吼着顺便用穿着毛拖鞋的脚给了电视上这猥琐男一脚。
应该说在这方面,他是个极有天赋的学生。和她闭着眼被推上高峰不一样,每每他都极有耐性地摸索上一阵子,直到把她从头到脚啃个干净。每一次这激滚的后浪都愣是把她这不求上进的前浪狠狠地拍死在沙滩上。
他倒是很娴熟地处理着咖喱蟹,用特製的夹子把大鰲夹开,拔出里面的蟹肉。一条条地摆放好,然后推给她。
难得见他这么狼狈,她奸笑地用手指开始左戳右戳上戳下戳,一边配合着yd的声效,看他在自己的指下被攻击得毫无还击之力……
「你个孩子还是没有正型,都二十四快二十五了,」黄月芬还是叹气,「我还是不放心。」
她的眼睛霎地亮了起来,裹着被单微微发拌的小兽这时像极了团着身子的迷你章鱼。
「不用这么客气。」
「对啊,和小谭你在一个城市的。宝宝,你说说你公司的名字叫什么。」黄月芬越看谭清越喜欢,成熟稳重事业有成。这汪肥水至少得在她手上绕几圈才好放走啊,就不知道女儿这亩干巴巴的田能不能吃得下这汪肥水了……
「李辉煌,女孩子叫这名字还真少见,哈哈。和男人似的。」太子爷笑得极豪迈,「谭董事的名字反过来就像个女孩子似的。」
得到几枚白眼冷眼后,他才哼了声,「不是。」
她已经很习惯他的吻了,那种如丝般绵连的缠绵。他身上的味道干净而清爽,有着一种隐隐的苹果香味。
你好,小渣攻
他也没有反对,去洗了手出来,她已经完全拉黑了灯。遁着记忆爬上床,习惯性地拥着她,粗粗浅浅的气息喷在她的髮梢。
没两秒手机又振动了起来,他条件反射得按掉。
老天对长得帅的人是有优待的,他刚闪过这念头没几秒,手机就嗡嗡地振动起来。
打开播放器。
黄月芬推了她一把,「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你在外面是不是也这样啊。对了,小李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渣不剩……
领导发完言了,然后轮桌敬酒。还没有轮到这桌呢,鱼也是不能动的。她看看渐渐失去热度的鱼,失去了胃口。做得真差,闻着味道就不诱人,还没有她家的小海吟做得好吃。
他吃饭了没有?打个电话问他,拔出,按掉,他有手有脚饿不死的。
辉煌郁闷极了,「我妈妈结婚耶,她好不容易熬了这么久才找到幸福。我当女儿的怎么可以只留那么短的时间呢?」
你好,骗子们
「可今晚的星星特别漂亮。」她指出重点。
靠之,太yd了,肯定是最近运动不够,胡思乱想来着。
「谭董事。」
辉煌背后一阵恶寒,心想我这是在间接管他递辞呈吗?忙改口:「哈哈,说笑,说笑。」转念一想谭清既然没有主动提起说他们是在一个公司的,说明他也不想让面前这两位老人知道这事,于是编了句,「我那公司是搞运输的,运输的。」
仙人掌看来心情不错,衝她点了个头,「李小姐,这是这个月的人事记录。你拿给ay。」人事记录就是记录每个部门员工当月奖惩的,说有赏罚分明,其实奖得少,罚得多。
明天就要出发回老家,回老家当然得带礼物了,她早计划好今天下班约秋秋一起去买东西。于是打个电话回家,「晚上你自己弄点什么吃吃吧。我约人了。」
抬头一看,顿时风中凌乱。
她抚着胸口低低咒了声,这小子真是吓死人了。
从起床到上车为止,他岂止有数十次和她说话的机会,可这小子就是闷不吭声。动作倒是利索,就是嘴巴像蚌壳一样闭得死紧。可是他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无视我』的气场。
果然,她被他给带坏了……
他仔细看了看说明,很满意,「有赠品吗?」
你好,小hh
当下她条件反射:「有!」
「红枣银耳。」他小心翼翼地用湿布包手,把炖锅里的瓷罐子移出来,「快去洗手。」
他微微点头,「晚上可能更冷些,现在雨不大,路况还好。」他打算赶在八点前回到城里。
「难不成还真为这种事辞职啊,辉煌,你在这里呆了两年多了,不容易的。」秋秋喝了口水,「你看,虽然我们都是底层文员,但好歹工资准时发,三险一金都有,时不时有奖金和补贴啥的。你看看,电影票,购书券,蛋糕券,购物券,零碎加起来也挺可观的。这工作要求不高,强度也不大。可你想想,如果你辞了工作,外面多少失业人口来竞争,你又一中专生,以后想回来竞争得过人家咩?」
她拆开袋子,捲起一叉子意面送到他嘴边顶了顶,「乖,吃吧。」
「没事,」谭清重新启动车子,目不斜视,「前面的车突然停了下来。」
这就是人性。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她条件反射地接起,大脑皮层一下就抽了,「舍得打电话来了!哼!」
可就是这么美的少女站在他面前,那小子却依旧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状。眼观鼻,鼻观心。她知道这小子的臭脾气,在外面对谁都冷淡淡的,私下对她小动作不断。回家关起门来就更不用说了,超级八爪章鱼一隻。
「辉煌,你被人家bs了。」秋秋背上都是冷汗,还有空和她玩笑,「看谭董事鄙薄你的眼神。你刚才笑得好猥琐好猥琐哦!」
「……」
辉煌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那端的人都奇怪了,「金主大人?」
她闷闷地应了声,埋头往里走。
「我祝福他们。」这是个身家清白人口简单的家庭,他可以放心。
再拔。
自从电脑开始大规模普及后,学习机就退伍了。不过这种游戏还是用手柄玩得爽,遇到关卡跳不过,就摆动手柄配合着人也跳过,身临其境啊!
「上车。」
激情的余波依旧荡漾在他们的身体里,血管里,连心臟还在猛烈地跳动着。他拥着她,灼热的气息吞吐在她后颈。他们的呼吸也交缠在一起,像他们的身体一样,密不可分
他讨厌花痴。
渣……
李辉煌含着一口芹菜鸡丝差点没被噎到,匆匆吞口饭把菜衝下,「呃,我,我其实打算换工作了,说了也没有什么意思的。」
李辉煌抽疯似地弹起,对准他呶起的嘴就啃下去。很快便被反客为主,被反啃得天南不知地北……
他似笑非笑,半敞的家居服非常诱人,「文明人就不干野兽事了?」
「呃,这个是最低价的,所以没有赠品。非常抱歉。」导购小姐看他微皱起眉,似乎不满意这个回答,赶紧补充,「不过,您真想要,我可以帮您去申请送个厨房三件套。」
终于忍不住拿了下来,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短信。
「谭清。」
「你当你是小话梅啊。」他哼了一声,拉她起来。
「虽然在公司不方便公开身份,不过私下里不需要这么客套。」
在一边根本插不上话的导购小姐满面笑容,极为热情,「这个原价999,现价749。很划算的。」总算能和这个小帅哥搭上话了,从一来就注意到这对姐弟了,姐姐小个子咋呼呼的,弟弟玉树一样站在一边,很少说话。声音极好听,带着一些鼻音的软侬,像是在撒娇一样。
「呃,是的。」
「……」
口胡……
真冷清。
真嘴硬,她一下子放鬆了。绕到茶水间泡巧克力,「嘿嘿,我现在不想说了。你真想知道就求我,叫我金主大人。哈哈。」
她摇头叹气,「像我这种人如果搞姐弟恋一定很惊悚吧。」
她的脸僵了僵,顿了一下才说「分了,他要出国。我们吵了一架,分了。」谎言是朗朗上口,说得极快,几乎草稿都不打。
诸如邻居啊,朋友啊,点头多交啊什么的问了一堆,他只有标准答案两个字,不是。
和他过第一次週末前,她看他正儿八经地抽出协议来,指着条款说週末有做特别约定的,要过得很有意义。好吧,如果在他看来早上九点准时起来吃早餐,吃完他整理房间,她看电视剧。中午吃完午饭就去逛逛街或是看看电影什么的,一直到晚上,在外面用完餐回来。这样的週末有意义,她也不反对。反正不需要她动脑动手的,她也乐个清閒。
她干笑两声,「家里小精灵饿了。」
她钻进被窝里,有点不太适应他八爪鱼一样的手没有缠上来。明天,明天一定得和他说点软话,她暗下决心。
与此同时,又是在本国第三大城市市中心外围边上,一幢屋龄比较久远,且发生远凶杀案的小套房内某个人正扭着被子在床上做翻滚状。
他反唇相讥,「你不如去照个镜子,看看现在谁的表情比较yd。」
结果直到上车了,她也没有和他说上一句话。
「你只需要先把中奖所要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就是中奖总金额的5和2的手续费汇入我公司账户我们就可以发放奖品了。」
真是……太萌了……
「哦,那我也是。」她转身继续洗碗。
很温馨的感觉,很遥远的记忆了。
运烤箱回家后,她懒得不想再出门。可他却兴致勃勃地拉她要去试新菜馆,泰国菜。
于是,她开始过上三餐外卖加睡折迭床的日子,而他则开始睡沙发……
「哦。」
只见这个容貌一点也不出众,笑得很花痴又带着点不明其意的笑容的女人,痴呆呆地对着他傻笑。不反感的话,他就不正常人了。
这么干脆利落的行动和他之前软糯糯的调调大相径庭,她夹着电话叼着巧克力棒还端着杯子,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这小子居然扣她电话。
「没电了!」
结账时辉煌想起来家里还有只爱宠还在生气,于是赶紧打包了一份海鲜意面和蕃茄蛋糕。
「队长,已经锁定该诈骗团伙的位置了!申请行动!」
他眼角余光看看她气呼呼的脸蛋,直想掐一把却腾不出手来。「舍得吗?」
「嗯。明月小区。」她紧张得绞着塑料带子,心想为什么这人突然要送她回家?为什么这么巧出现?难道他早看上自己了?难道他跟踪自己?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胡思乱想。她偷偷瞄着正在开车的谭清,他穿着白衬衫外套一件西装马夹,握方向般的手修长有力。
她环着他的颈项,把他拉近些,接纳他的汲取。甚至大胆地探舌进入他的,轻轻咬拖着他的舌头,就这么口濡以沫,相互汲取着。短暂的分离,为的就是一刻更深的侵占。唇舌交缠着,连呼吸都一併被夺去。
「我是x市工商局的,有人投诉你们的手机有质量问题。你们负责人在不在?」
「那是以前同学?」
辉煌充耳不闻,自顾自乐地施展拆鸡手,一心盼望方老帅哥赶紧把他的帅儿子领回来好分散老妈的注意力。
他的脸绿了,「一周七天,至少两天我不用做晚饭吧。况且我说的外卖是小摊小店的,怕不干净。去餐馆改善不在此列。」
李辉煌关上门板,心里直想捣仙人掌几拳,拿上人事记录又何必她亲自跑一趟啊,以前不都是用电子邮件传咩?干么多此一举?仙人掌的思维果然不可预测!
你好,谭董事
她满意地点头,接受谬讚,「同福同福。」
她望天花板,心想这小子肯定是吃饱了,心情极好,否则可不会叫她辉煌殿。股间又泛起粘感,她往前挪了挪,警告他,「把小裤裤穿上!不许乱动。」
一时兴致上来,居然把心里腹诽他的外号叫了出来,她自觉失言,身子一僵。
辉煌知道自己有点过份,怎么说都答应他会早些回家,结果不但晚归还对他又骂又踢。有些心虚地收拾好餐盒,洗完澡出来看他却是已经睡了。床头夜话是不可能了,她有些懊恼。想着明天和他和解好了,这小子彆扭起来挺堵心的,光看他郁郁的脸就让人难受。
她翻身,「改天嘛,改天嘛。」
李辉煌就这么擦着头髮,半张着嘴看他打过一关又一关,直到最后冲boss。这关的boss嘴里会吐火球,双手就是滚动的火球条,两个人打才好打。他冲了几次没有衝过去,兴趣索然。
好不容易老大们喷完口水,宣布开餐,只听得一阵碗勺碰撞声,还有窃语声众。
主动提出来的?那更古怪了。她有点傻大姐不假,但还不至于分不清假意的客套和诚恳的帮助。
留她一个在秋风中哭嚎:啊啊啊,给我留个冰块撒……
「哼。」她真想改名。「我也不喜欢这名字。」
这心肝长得,实在是太狼戾了!
车速加快了,冷风呼呼地捲进来,还夹着细碎的小雨。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她苦口婆心,「再说了,房间就这么大,你说的床一摆进来还有落脚地儿吗?你看电脑桌,再看下电视柜。还有小x王游戏机,你要置它们于何地哦。」
李辉煌从猪脖子肉里抬起头来,霎时眼前一阵金星乱冒,一对多完美的璧人啊!面前的女孩无论气质、打扮、长相都出众非常,难得是的身上没有一丝的倨傲之气,像是家教极好的大家闺秀。
这就是李辉煌红果果的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