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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邵夜船把双手从兜里放出来,金丝眼镜将他的目光掩藏起来,他彬彬有礼地前倾身体,好像在与一个陌生人问候一般。
冯九九,邵夜船的母亲。与邵铭在军区医院一见钟情,年轻人干柴烈火,后来没心没肺的冯九九发现自己怀孕时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
“亲...你妹。”墨奇无语,这人有时候怎么这么幼稚呢??
这个孩子出生后冯九九就像多了个小玩具,反正邵铭宠她,专门雇了人照顾孩子,冯九九就负责给他玩换装游戏就好了。冯九九和邵铭都是独立且我行我素的人,他们怀揣着只有他们二人懂的浪漫因子,从没把孩子当做一种责任。
所以说邵夜船的某些小习惯也跟他们相似,比如高三暑假看房子时,邵夜船一眼就看中了公寓最高层的那套大通厅。他爱站高,骨子里就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他的性子其实和邵铭一样淡漠无情,但他过不去那个坎儿,不愿意与他的父亲活成一个样,所以将自己硬生生地扮成了个万人迷。
这,这是什么!什么桥段!霸道总裁俏秘书吗!店员小姐姐晕晕乎乎领着墨奇去结账,只觉今日的糖分够了,还有点撑。
“刚才那个人是谁?”冯九九没回应他的问候,自顾自问道。
两个人都不想要孩子,但是以当时的医学水平做钳刮术是极其危险的,手术过程也很是血腥。冯九九害怕了,觉得有个独生子女的补贴也不错,于是邵夜船的小命就保了下来。
“我们就在这待三天,本来是准备临走前去小雪那里看看你,没想到今天就遇见了。”冯九九靠在丈夫的怀里,随手拽着他的衣角把玩,细长的眸子懒懒看向邵夜船。
可如果墨奇在这里就会敏锐地发现,邵夜船很拘谨,甚至有点紧张。他的锋芒被反噬着刺向自己,又强行包裹上一层不堪一击的脆弱外壳,让他变成一个鲜血淋漓的瓷偶。
冯九九点了下头,坐回了副驾驶。邵夜船跟了上去:“我们回别墅吗?”
“...”呵,男人。邵夜船把眼镜半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后退两步,看墨奇伸手打车“那你亲我一下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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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妹,快亲我就行了。”邵夜船不依不饶,上挑的眼角因为他佯装生气的表情而微微撑大,整个眼睛都圆了点。
车子停在了一家高档连锁酒店门口,邵铭将车钥匙扔给门口的服务生,邵夜船跟在携手而行的两人身后,一路到了顶层总统套房。
他们不记得,应该也不在乎他的学业和生活。
“您确定要在大街上说这些吗?不如我们先上车?”邵夜船朝她走了几步,余光瞥见驾驶室里自己父亲淡然且漠不关心的脸孔。
她的话直白到不带丝毫的遮掩,邵夜船平静地注视着他们,他们也一样平静,平静到冷漠。
果然,他们回来是有公事在身。其实刚才有那么一瞬间,邵夜船曾生出那么一丝丝希冀,他们还记得自己是个马上要高考的学生。
“你一米八几我往哪儿揣去,别闹,好好看路。”墨奇啧了一声,但也没把他推开“戚子恒到了,我先走了。”
“不,太久没回去什么日常都没有准备,我和九九订了酒店,事情办完就走。”邵铭淡淡道。
邵夜船此时心里其实没有太大的波动,反而觉得有些有趣,因为这么多年来从没见过他的母亲因为他而产生这样的情绪。
“你们临走时不会在雪姨那里看到我,我们最近不住那里。”邵夜船温和地回道。这时的他不像在酒吧里那样光芒四射,也与在学校里的温柔俏皮不沾边。他坐的很直,双手交叠在膝上,看起来是个很乖的邻家少年。
“坐。”邵铭示意了一下,跟妻子一起坐在了长沙发上,而邵夜船识趣地离远了些。
第20章 贰拾
“是,夜船?”
他平时的饰品里没有平光镜这一项,在酒吧里叶锦也试图安利他戴一个试试,然而邵夜船对自己的眼睛自信得很,觉得眼镜这种东西容易遮住他的美,于是每次都拒绝了。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冯九九的手攥在车门上,年轻人才敢搭配的大红连衣裙穿在她身上竟也毫不突兀。她微微蹙着眉,邵夜船的眉眼太像她,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在照镜子。
“等会儿我跟戚子恒约了去购物广场找个地方学习,他这次考得又不咋地,我帮他讲讲。”墨奇忙着低头跟戚子恒发消息,没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后身边男朋友不甘不愿的表情。
“你们,啊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男孩是墨家的小朋友。”冯九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后又微微皱眉,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排斥的情绪“他刚才亲你了,你们在谈恋爱吗?”
“可你那个好丑啊,戴上后就只剩半张脸了。”邵夜船委屈道,冲着一旁的店员眨眼笑笑“你说是吧,姐姐?”
“等会儿做什么去呀?回家吗?”邵夜船揣着眼镜盒,把他的新眼镜对着太阳把玩,好像得了什么新玩具一样。
“...”眼看着整个眼镜店里的姐姐都朝这边跃跃欲试,墨奇深吸一口气,伸手掐着邵夜船的尖下巴就把人脸扭了回来“...行,就买你看好的那个!”
“是的。”邵夜船回答道。他的话音刚落,冯九九便接上了话茬。
“我回家等你呀。”邵夜船心满意足,双手揣兜目送着出租车离去。刚准备离开,身后蓦地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带着点不可思议的震惊——
“你要不揣上我吧,我超有用的,也可以讲题...”邵夜船把下巴搭在他肩上,别别扭扭地在大街上移动。
墨奇恍了个神,邵夜船小时候就是大眼睛,能萌人一脸血,谁知道后来越长越像狐狸。他终于心软下来,凑过去亲了对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