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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徐寒的异样,卫曾谙轻声:“别担心。”
徐寒像被踩着尾巴的老鼠跳起来,本能促使他粗声粗气的说了句:“我没在怕。”
说完徐寒又后悔了。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卫曾谙半低头略微一笑。
徐寒忍不住牵住卫曾谙的手,两手很久没有过这种举动,卫曾谙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复杂。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仿佛那些充满暴戾、情‘欲、互相折磨的日子都如水逝去。
卫曾谙从那些回忆里抽身,回牵了一下徐寒的手。
“一起进去吧。”
停在审讯室门口,他们都知道徐川这时候已经被带到审讯室里等他们接见。
只有一步之遥。
“你们,站住。”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异邦男人粗犷的叫喊,徐寒扭头看去,一个陌生的男人腰带警棍,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
徐寒几乎是同时眼神一变。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最近的楼道约有十步,如果他挡住监狱里的人,卫曾谙一定可以跑到楼梯口,但是楼梯的建设又是什么样的……出口在哪里。
与此同时,手上传来的温度紧了一下。
卫曾谙侧脸沉静,用同样的语言问说:
“什么事?”
陌生的狱警大步走到跟前,上上下下把卫曾谙打量一遍,冷冷道:“佟卿?”
卫曾谙淡琥珀色的眼珠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反问道:“你是?”
下一秒,徐寒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狱警右手已经摸到左侧腰间,眼神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卫曾谙。
这个人显然是和佟卿有过一面之缘并把他记住了,所以才来和卫曾谙对质。
卫曾谙也看到了这个动作,狱警的枪在腰间别着,同时还有一个奇怪的凸起。
看了一会儿,卫曾谙微微笑了:“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然后卫曾谙上前一步在狱警耳边说:“我不是佟卿。”
就在狱警手触到枪的一瞬间,卫曾谙说完了下一句话。
“但我的名字在他名下所有公司的股东里都能看到,我受佟先生所托过来,你如果想知道我是谁,就借一步说话。”
走廊尽头还有两个狱警正盯着他们,卫曾谙镇静地扫了他们一眼。
“当然,让他们先下去。”
狱警狐疑地看着他,卫曾谙有点讥诮地说:“担心我身上有武器?进来的时候没查够?还是——你就是这么胆小如鼠?”
狱警气得脖子有点粗,粗鲁地拉开手边一个询问室的门,一边回头对两个下属摆手,示意让他们回去。
随即他把门一推,转头时一个手肘迎面击来,鼻梁顿时鼻血如注,紧接着一脚踢来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那个人影没有放过他,把他放倒以后利落从他腰间一把抽出枪,调整了一下消音器,一声闷响终结在大腿上。
望着捂着腿因为剧痛痉挛不停,很快失去意识的狱警,徐寒难以置信。
上前摁住卫曾谙的手:“你疯了???!!你在监狱里袭击他,你不怕出不去吗?!!”
卫曾谙收好枪,和他想的一样,狱警腰间的凸起是消音器,这把别了消音器的枪应该也是迎合这个私人监狱里一些富豪的要求,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救了他们一命。
把狱警推到桌下藏好,卫曾谙扭头疲惫地问:“我必须要见到徐川,我必须要让你带走徐川,你又知不知道?”
停顿一下。“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怕。”
徐川在审讯室不太友好的灯光下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两张熟悉的脸。
一张是他的儿子,一张……是卫曾谙。
太久没见的缘故,这两个人看到他的时候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和他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看见这张布满青色胡茬,虽然神情困顿,但是腰板依然挺直的脸,徐寒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语言。
“……爸。”
他几次张口,最后只能无力地说出一个字。
他有太多想问的,就在说出的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没那么重要。
徐川颤抖的手摁在桌上支撑自己站起来,盯着儿子嘴唇不断翕动,千言万语突然堵塞,两人都说不出话。
还是徐川过了一会儿稳定下神:
“你怎么在这里?”
卫曾谙接过话:“我带他来的,而且我会带你走。”
徐寒这时候才恍然发现哪里不对。
从始至终卫曾谙跟他说的都只是要见一面徐川,在戒备森严的私人监狱根本无法把活人带走,所以卫曾谙只字未提要把人带走。
但是现在却突然提起要走。
怎么走?
徐寒用眼神看了回去。
看着曾经的爱人,如今隔着多年猜疑回望,卫曾谙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情,轻声解释:
“这座监狱所有的饮食都是外包给其他公司的,每天中午十二点有专门的人开门送进来,到时候会有一辆车,白色,车身印着一朵太阳花,司机是我们的人。”
卫曾谙轻描淡写地说完,只字不提背后安排需要花费多少心思,他紧跟着看了一眼徐寒,继续道:
“车会停在西北角大门右侧,三楼楼梯下去就是。”
徐寒突然有点狐疑:“你都安排好了?”
卫曾谙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车停在西北角大门右侧,从三楼楼梯下去,徐寒你记住了没有?”
徐寒其实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记住的必要:“你不是也会跟我们在一起吗?”
卫曾谙嘴角的笑意有一丝裂痕,又飞快地抹平。
“万一,我是说万一。”
徐寒霸道地拉过卫曾谙说:“没什么万一,都找到这里了,一起回去。”
徐寒眼里又燃起卫曾谙熟悉的,朝阳般的神采。
卫曾谙才把手伸向耳钉想和郑其获取联系,下一秒就摔倒在徐寒怀里,徐寒脸色顷刻间变得凝重无比,他抬起卫曾谙的脸,不出意外那张脸如金纸一片,嘴唇上的血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随之而来一阵颤抖。
疼痛的驱使下卫曾谙很快失去神智,右手死死扣着徐寒的大臂,尽全力咬住下唇,才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尖叫出声。
徐寒用一种更大的力道把卫曾谙搂住,在他耳边不住地问:
“曾谙?曾谙?你是不是又开始痛了?”
卫曾谙丝毫说不出话,细细的血注顺着嘴角挂下。
“……”
徐寒颤抖着问:“……不是胃,是不是?”
脊背上的痛楚完全超出常人的忍受范围,卫曾谙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曾谙大汗淋漓地从徐寒怀里站起来,缓了口气,想到什么又一把拉住徐寒声色俱厉道:“现在几点?!”
徐寒没有表,金属表在进来前滴水不漏的安检中被拿下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到这里是十点半,安检起码二十分钟,算上刚才处理那个狱警和进来的时间,现在起码也十一点十八了。”
一直在暗处沉默坐着的徐川开口了。
“我不走。”
徐寒猛地回过头:“爸!”
徐川竟然还笑了一下:“挺好,这么多年了,大小伙子了,还能听到你喊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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