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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把你带回来见我妈,她看了你一定会喜欢你的。”

    卫曾谙不置可否,大概当成一个玩笑,说了两句两人就挂了,徐寒不知道白汀若吃没吃晚饭,也没胆子去问,想要点外卖,又觉得自己亲自下厨比较有诚意,于是拿上钱包就去买菜了。

    那头卫曾谙放下手机,眼前摆着一桌子冰冷精致的瓷器白光一闪。

    他面前坐着一对男男,跟他形成了诡异的对座气氛。

    卫曾谙端起茶喝了一口,整桌佳肴一箸未动。

    “所以你们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们要从今往后在一起,白首不相离?”

    卫东流显得很窘迫,徐川则是从头到尾都不建议卫东流带他见他儿子这个举动,皱着眉,盯着灯光下那张比东方瓷器还要精致几分的面庞。

    “也不……也不是,我们没有说要一直在一起……”

    卫东流小声解释,徐川出声打断。

    “我认为我们两个的事,和小一辈的人没有很大关系。”

    卫曾谙直到徐川说话,才转过头注视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徐川的错觉,卫曾谙看他的眼神冰冷、嫌恶,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鄙夷。

    “准确来说不是你主观意志上的没关系,是我也不那么在意你们之间的破事,这么大的人,连应尽的责任都不敢承担。”

    卫东流窘迫地握紧了手,不住的揉搓:“……对不起啊曾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但是我看着你长大,看你越来越不像我……真是太好了。”

    卫东流露出一个可悲的笑,他由衷觉得这是件好事。

    卫曾谙疲惫地靠在椅子里,捏了捏眉心。

    “你们要怎么在一起?”

    “其实也不是在一起……”卫东流固执的否定着,“就是我们觉得都老大不小了……”

    “嗯,老大不小了,娶妻生子了。”

    卫曾谙无情地补充。

    卫东流脸色煞白煞白,徐川这时候伸手握住他的手,无言地传递力量,卫东流跟他对视一眼,才勉强说下去。

    “而且最近有一些事,我们想去其他地方定居,换个环境生活。”

    卫曾谙听完忍不住笑了,“不切实际的愿望,你们不会想要得到我的祝福吧?”

    徐川这时候终于摁捺不住,他本来就不是温吞的性子,看在卫东流份上忍了多次,终于厉声道:

    “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应有的尊重,准确来说东流要干什么跟你没有关系吧?这么多年来你不也已经习惯了么,更何况你长大成人,不需要整天和亲人呆在一起吧。”

    “嗯。”

    出人意料的,卫曾谙平静地接受了徐川的观点,直勾勾看着他,“卫东流的儿子已经习惯了,但你的儿子呢?”

    “……”

    徐川脸色很差,哑口无言。

    这场饭吃到一半,卫曾谙难以忍受饭桌上诡谲的气氛,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这是他第一次来S城,徐寒的故乡,餐厅25楼睥睨半座城,车水马龙,沿街的灯连成一条灯河,喧闹的流淌着。

    身边传来动静,卫东流也跟了出来。

    卫东流谨小慎微了大半辈子,佝偻着背,小声说:“对不起啊……今晚不是我的主意……”

    “他妈妈生病了,徐川不知道?还出来跟你鬼混?”

    卫东流被触到什么痛处似得跳起来:“知道的知道的,他一会儿就走了——”犹豫良久,他还是问出口,“你和他儿子,真的在一起了?”

    在他的印象里,卫曾谙不过是和徐寒逢场作戏,转移他的注意力罢了。

    “嗯。”

    卫东流吓得吸了一口气。

    如果他和徐川性别不同,卫曾谙与徐寒性别不同,这或许还称得上是喜事,可惜是场四个男人的戏,又荒唐,又无望,连叫座的人都不会有。

    “曾谙……我已经过得很苦了。”卫东流紧张地搓着手,他把掌根处摩挲的已经通红,结结巴巴地劝他。

    “现在开始当我爸了吗?”卫曾谙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卫东流立时闭上嘴,窘迫的打量他的侧脸。

    “我自己知道……”见卫东流不说话,卫曾谙突然觉得这样卫东流说一句他顶一句的对话模式很像他妈,就打住了不再埋汰,半晌叹道。

    “那他……徐寒。”卫东流从没提过徐寒的名字,说起来有些陌生,“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吗?”

    “不知道。”

    一阵凉风吹过来,卫曾谙打了个寒噤。

    卫东流小心翼翼地提道:“那他知道了以后,会不会难以接受呢?”

    卫东流以为按卫曾谙的性格,一定对此事有所构画,定会不假思索的脱口。

    但是他足足等到高架上悬起的红绿灯更替了两轮,卫曾谙才开口:

    “你知道吗,哪怕小时候我妈因为你自杀未遂,把我当成耻辱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没有和你断绝关系。”

    “但是在这件事上,我却每时每刻都在想,要是……我与你没有关系就好了。”

    第24章

    ===

    24

    直到卫曾谙回到餐厅,卫东流还僵硬地钉在露台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诧异地回头看他,看他直直站在晚风中,然后抹了把脸。

    徐川铁了心要和白汀若离婚,白汀若犯了肺病,很快收拾东西住进医院,她的心死了,看见徐川只想活活吃了他,不再有任何挽留的爱意。

    徐寒往学校的教务处请了半个月的假,衣不解带地守在医院里,白汀若割舍不下唯一的血脉,终于肯再跟他说话。

    “寒寒,妈妈求求你,不要像你爸那样做给家里蒙羞的事。”

    徐寒正在削一个苹果,他把最后一小段皮丢进垃圾桶,悄悄给水果刀套上刀套,丢进抽屉里:

    “可是妈……我又没有耽误谁,我也不骗谁,我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坦坦荡荡的,老天爷看见我们也不会下雨,有什么不好的?”

    “同性恋就是错的!!”

    白汀若大叫起来,她在床上剧烈的抖了抖,不要命的咳起来。

    徐寒吓了一跳,连忙按护士铃,给他妈拍背,苦涩地道歉。

    “我……咳咳……不要听你道歉,你本身就不是同性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你能不能听我一次话!”白汀若把病床拍的砰砰响,徐寒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勇敢认错,坚决不改。

    白汀若咳的胸闷气短,很快没了力气,瘫倒回病床中,她决意不从儿子这下手,她给徐川打电话,说她同意离婚,但是要见他和那个男狐狸精一面。

    卫东流就畏畏缩缩地被徐川逮去和白汀若见面。

    卫东流给白汀若的第一印象很差,小家子气,像只易受惊的兔子,完全是个拿不上台面的男人,徐川就为了这么个人把自己搞的妻离子散。

    白汀若嘲讽地笑起来,似乎已经想到他离开自己以后的生活。

    徐川不耐地敲着桌子,“汀若,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咳咳……你没有良心难道我也没有了吗?你把寒寒教成跟你一样的同性恋你就不觉得耻辱吗?”

    “他那哪儿是我教的?他都这么大了,最多也就是玩玩,哪里会真折腾一辈子,你能不能别再小题大做了?”

    “你当时不也是玩玩?好啊,你跟一个男人玩到这个地步了,这也叫玩玩?!”

    徐川也顾不得丢人了,抬高音量:“那你说怎么办啊!他是同性恋你又能怎么办?你还能给他塞个女人吗?”

    白汀若差点把桌上的滚水泼到徐川脸上,“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徐寒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你死后要下地狱的!你背地里养狐狸精,徐寒也要养小狐狸精,我们家被你们两个男人搞得乌烟瘴气!他能看上什么货色,肯定是没脸没皮的垃圾!我告诉你徐寒要是变不回去我就不活了!我不活了!”

    徐川拉起卫东流就走:“疯子一样!我们走——”

    他掌心一空,卫东流把手抽走,卫东流坐在原地不动,第一次有股固执的执着,他说:

    “曾谙不是狐狸精,他成绩好,善良,心软,会弹钢琴,比你们所有人都要讨人喜欢。”

    白汀若瞪圆了眼睛,在他们间来回逡巡。

    徐川也呆住,他并不知道卫曾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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