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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凤洲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室友不怎么难相处。

    等一切落定,徐寒拉把椅子和他坐到一起,有模有样地伸手,扬眉笑:

    “我叫徐寒,徐寒的徐,徐寒的寒,总之就是你能想到的那俩字儿。”

    哦,涵养的涵,任凤洲点头,一字一字把自己的名字拆开来解释清楚了,这时卫曾谙才来。

    在任凤洲的记忆里,卫曾谙那个时候虽然冷淡,但还没有到生人勿近的地步。

    脸庞还是一水儿的冰白,琥珀色的眼珠,他出现时任凤洲明显感觉到徐寒眼神一亮。

    卫曾谙看见他们,又抬头确认了一遍寝室号,才提着行李箱进来。

    徐寒不知道犯了什么邪,下意识伸手想帮他提箱子。

    卫曾谙避了一下,冷淡地点点头:“我自己可以。”

    他一句话堵的徐寒无话可说,只好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徐寒不无惊奇:“你东西好少!”

    卫曾谙说:“还行。”

    任凤洲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徐寒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外面牌子上有。”

    “牌子上有四个呢!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

    “……卫曾谙。”

    “卫曾谙……”徐寒琢磨了会儿,“我叫徐寒,徐寒的徐,徐寒的寒,就是你能想到的那俩字!”

    卫曾谙这时手顿了下,“出生在小寒?”

    徐寒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又不难猜……”卫曾谙有点无言,很快跳过这个话题,铺床去了。

    徐寒是个直肠子,他看卫曾谙顺眼,就要一直黏着他,他收拾东西他要搭把手,他擦桌子他要接条布,他铺床更加忍不住要帮忙。

    卫曾谙冷淡的拒绝了。

    “我不喜欢别人帮忙。”

    “也不要碰我东西。”

    “不用,谢谢。”

    徐寒溜达一圈,愣是没近去身,垂头耷耳的坐在一旁。

    卫曾谙看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实在可怜,叹了口气说:

    “楼道里有洗衣房吗,我没看到。”

    徐寒跳起来:“有我带你去!”

    “不用,你指给我就行。”

    “……”尾巴又垂了下来。

    卫曾谙无言,颇为无奈,忍不住就嘴角一勾,弧度极小的一个笑藏在清俊里。

    从很早以前开始,卫曾谙对上徐寒,就是没有办法的那一个。

    虽然众人都习惯把这归功于徐寒穷追猛打,但任凤洲亲眼目睹了他们初次见面,并且始终认为,这两个人天生存在某种联系,好像这句话合该这么说,这句话合该那样回,没有旁人插足的余地。

    关于这一点,卫曾谙开窍的比徐寒要晚。

    徐寒不能算开窍,他稀里糊涂地迷恋卫曾谙好几个月,他从没往“喜欢”这个词上想过。

    他完全凭着感觉走,他想和卫曾谙一起走,就和卫曾谙凑到一起去,时不时还拉上任凤洲;他觉得卫曾谙养眼,就会支着头坐在书桌前,眼神不住地飘忽过去。

    他不想看见有人欺负卫曾谙,他就比谁都护着卫曾谙。

    徐寒和卫曾谙若即若离的关系真正有进展的那一天,是院里谣言四起的那天。

    有人说在gay吧门口看见卫曾谙和男人纠缠不清搂搂抱抱。

    还不止一个人,说的是绘声绘色如临其境。

    任凤洲才听到就觉得不妙,徐寒果然脸色一寸一寸冷下来。

    前来讲故事的人还没说话,徐寒已经冷声打断:

    “怎么可能,不要随便造谣。”

    刺猬头叫起来:“哪儿能啊,哥几个都看到了!”

    立刻有人附和,徐寒还要再说,突然楼道外静悄悄地沉下来。

    卫曾谙倦容雪白,在不算太冷的天气里着身黑夹克,身形削瘦,徐寒看着他脖颈里一截葱白段儿,心猿意马地想:

    操,谁要是敢动他,老子一定先杀了那个人。

    卫曾谙既不知道那些人在讨论自己什么,也不在乎,他希望寝室里这些不速之客能出去,他需要安静的休息。

    这时徐寒恰好出声赶他们走,卫曾谙松了一口气。

    徐寒把刺猬头拉到门口,低声说:“不要再传了知不知道,他不可能是……”

    刺猬头挤眉弄眼:“你看他啊,长得像个女人似得,你怎么就知道……”

    徐寒忍了一整天,这会儿终于翻了脸。

    他眉眼锋利凌厉,眉间有股挥之不去的戾气:

    “我他妈说了多少句,你要是再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刺猬头有点吓到了,但心里又不太服气,这时卫曾谙起身要用卫生间,他提步要走,说不上什么心理,就拿肩膀狠狠撞了一下卫曾谙。

    然而谁都没有料想到,卫曾谙晃了晃,竟然直接背朝卫生间门倒了下去。

    “我,操!卫曾谙?”徐寒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刺猬头看到不对,脚底抹油就走,徐寒回头想要找人的时候已经没了踪影。

    任凤洲很想安慰两句,但是徐寒脱了卫曾谙的夹克,发现他背后伤口不断冒血,像是旧伤。

    徐寒像是困兽,很想问清楚卫曾谙究竟在干什么,又无奈卫曾谙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满腔焦躁和担心化成蹲在他身边,小声的恳求他去医务室。

    任凤洲发觉自己连话都搭不上,又有课要上,只好匆匆理了书出去。

    之后的事他知道的不多,但是自那以后,卫曾谙不再抗拒他一些勾肩搭背的动作,也不会执着不允许他帮忙,然后甚至好几次,在徐寒看不见的时候,任凤洲看到卫曾谙被逗的发笑,笑挂在嘴角,像是冬日落下晴雪。

    徐寒私底下和任凤洲抱怨卫姑娘冷的可怕,捂也捂不热。

    但任凤洲不这么觉得,明明每分每秒,都有融化的冰水滴落。

    第一学年飞也似地过去了,徐寒被学生会的事缠住了,卫曾谙匆匆赶回家,像有什么事要处理。

    二人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各自回了家,在见已是两月后。

    徐寒理了个精神清爽的头发,他嫌先前的发型太潮流太小家子气,特意理薄两侧,愈发神采奕奕。

    卫曾谙还是没什么变化,任凤洲猜到徐寒会想要见卫曾谙,但没想到徐寒会坦诚到一看到卫曾谙就把人抱起来转了个圈。

    “卫姑娘我想你啦!!”

    卫曾谙一只手撑住墙刹车:“想我干什么?”

    卫曾谙挑起一边眉,淡淡的揶揄,说不出的风流,徐寒想到一直有外国语学院的系花追求卫曾谙的传闻。

    卫曾谙确实长得好看,瘦削苍白,不苟言笑,是很多女生喜爱的类型。

    “你有谈恋爱吗?”徐寒这么想着,就忽然问出了出口。

    “你脑子有问题吗?”

    卫曾谙堵了回来,徐寒才松了一口气。

    学校里的迎新晚会,徐寒要去做主持,拿了厚厚一叠流程和口稿要看。

    连起来能垂到地上,篇幅之长让人咋舌,而这些都是院花白燕尔准备的,她就是迎新晚会上要和徐寒搭档的女主持。

    不知道多少同胞羡慕嫉妒着徐寒,却不知道徐寒避白燕尔,那是想避都避不掉。

    继上次白燕尔意外拿了他的冰糖雪梨汤之后,似乎坚定了某种信念,矢志不渝的联系着徐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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