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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里带着些火气,季思年不想在这种事上装风轻云淡。

    他真不是故意气人让谁吃醋,但周英凡刚才那段痕迹很重的表演实在是太像他俩串通好要玩欲擒故纵。

    被误会在演什么幼稚戏码让他莫名有些没面子,比被谢航看见他跟周英凡拉手拥抱还要尴尬。

    “我也不至于把醋吃到周英凡头上吧。”谢航笑了笑,靠在门框上,“他就搭个肩膀,我都怕你扬胳膊揍他一顿。”

    季思年没忍住笑了:“我的表情有那么真情流露吗?”

    “你一会儿有什么安排吗?”谢航把话题转得很流畅。

    “去图书馆。”季思年说。

    谢航点点头:“我也去,等我一下。”

    季思年瞪着眼睛看他。

    “不能去吗?”谢航说得非常平静,“跟周英凡早上通个电话就能去食堂见面,跟我顺路去图书馆就不行?”

    季思年半天没说出话。

    这得是什么眼睛,随便一眼就能看见别人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他看着谢航把书本塞到背包里,终于憋出一句:“这叫没把醋吃到周英凡头上?”

    谢航停下手转头看着他。

    季思年和他对视了几秒,好像飞来一根羽毛逗着心脏砰砰乱跳,他垂下眼叹口气:“行行,去去去。”

    从这一天开始直到年末,周英凡都成为了一个绝佳的对比词。

    比如某天下课了看见谢航站在楼底下,季思年问他在干什么,谢航说在等你。

    季思年莫名其妙地问:“等我干什么?”

    谢航说:“周英凡能打个电话就约你出来,我为什么不能等?”

    到后来变本加厉,跨年晚会时谢航打电话约他一起去,季思年还维持着最后一点理智,搜寻了一个牵强的借口:“我元旦回来有个考试。”

    谢航说:“周英凡……”

    “我靠,去去去。”季思年打断他,“新年新气象,把周英凡从咱俩中间踢出去行不行?”

    下一秒209的门就被敲响,谢航拿着手机站在门口:“走吗?”

    “你——”季思年简直无语,“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

    他想了想又怀疑地问道:“咱俩是分手了的吧?”

    谢航面无表情地说:“朋友就不能约你吗?周英凡……”

    季思年一下子把门关上。

    不过每次面临这种场面,他总是不自觉地在笑,甚至有时候要半天才能反应过来自己上扬的嘴角。

    他还挺享受这段时间谢航时不时的骚扰。

    哪怕他们之间的很多问题尚未解决,但这种掺杂着暧昧的怪异朋友关系居然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维持在一个舒适的区间里。

    只看眼下,不去想矛盾点的存在,不去想未来的路怎么走,也不用猜来猜去彼此的心事,就只要呆在一起。

    除了不能动手动脚。

    他也不是傻子,时间长了就能看得出来,大部分时间里的无效骚扰都是谢航故意的。

    也许是为了告诉他不用担心他们会渐行渐远,他一直都在身后慢慢追着,没有放弃过要“向外走”。

    也许是为了告诉他,我还没有放弃,你也不要放弃,再多等一等。

    第61章 期末

    跨年晚会办得很热闹,但去看的人大概不会太多,今天安城到处都有活动,南岸边还可以看焰火。

    但他现在没法约季思年去,就算约了季思年大概也不会去。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哪怕他们还是经常会凑在一起吃饭跑步,但这些都建立在他没有越过那条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界上。

    季思年总是答应他的邀约并不是一种妥协,只是一种回应。

    你想告诉我你还没有走,我知道了,我也不会走。

    但也仅仅到此为止,季思年有他自己的底线。

    谢航等在209门口,低头翻着日历。

    自从那一通电话之后,赵长青没有再找过他,谢成再一次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不知道他们的婚离没离成,但他总是会不自觉想起赵长青提到的那个孩子。

    这孩子估算着今年十岁了,他当年被谢成的强大控制欲操纵时也差不多就是这个年纪。

    那天赵长青说是因为孩子逃学被发现,听上去不像假话。

    所以即便没有什么遗传病,谢成该犯病的时候还是会犯病。

    谢航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

    他和这个孩子的情况不一样。那时候他知道沈荣的事,心里的一点恐惧被无限放大,不敢说也不敢反抗。

    但是这孩子只会被越激越叛逆,十岁多的年纪又受很多因素局限,叛逆也有个上限,要真冲破了上限只怕结果会不好。

    “走了。”209的门打开,季思年走出来。

    今晚还留守校园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多一些,他们去礼堂的时候已经错过几个节目了,前排坐得满满当当,只有后排还有零星位置。

    舞台上是一男一女抱着吉他弹唱。

    季思年的动作僵了一下,他们唱的是张震岳的《路口》。

    他曾经在谢舟生日的KTV里唱过的这首歌。

    礼堂里的灯都关着,舞台灯集中照在话筒前的两个身影上,台下有荧光棒在晃动。

    男生的声音很温和,是娓娓道来的语气,歌声里讲述了一个故事。

    “爱情就是黑洞,扭曲我所有,我想要爱你却迷失了我自己。”

    季思年忽然觉得这首歌很适合接吻,可惜两次听到的时候都恰好错过了这个机会。

    他慢慢坐下来,松了松围巾。

    学会爱真是一个很难的课题,他没有学好,谢航也没有学好。

    “深陷沼泥之中,没有人救我,手机上都是你曾经留的讯息。”

    他偏过头,看着谢航随意垂下的手,指关节被屋外冷风冻得有些发红。

    如果谢航没有在一开始就保持主动,他们大概会从圣诞节那天就顺其自然地失去联系。

    他应该会掉眼泪,就像平安夜在那间芝士红薯味道的酒店里一样,一晚上就能哭湿一个枕巾。

    说来也奇怪,一个在恋爱中仿佛永远平静的、似乎只是因为他表了白所以同意开启恋爱的人,在分手后却更像一个恋人了。

    胳膊被人碰了碰,谢航凑过来,声音很轻,却没有被音乐声遮住。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季思年笑了笑,小声问道,“你几号回去?”

    “还没定,考完就走吧,九号。”谢航说。

    季思年说:“那还得再等一天,尹博要考到十号。”

    “嗯。”谢航看着舞台,胳膊撑着脑袋。

    季思年非常自然地化解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

    回去的票马上就要订了,当初他们一起来,现在要不要一起回是个没法避开的问题。

    无论在什么时候问都会让场面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季思年索性直接安排下去,单方面替谢航做了决定。

    晚会结束时才九点多,这个年注定没法一起熬到零点,他们在商业街随便买了点夜宵各回各家。

    回寝室时屋里只有白宇辉一个人,正裹着羽绒服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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