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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头被揉得头顶的毛乱糟糟,季思年的兴奋劲头还没过,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尹博的消息。
尹博秒回:“你吓死我了,我靠,二十分钟不回消息,我还以为你伤心了。”
季思年:“你怎么样?”
尹博发了张截图过来:“进的医学院,以后继承我爸的产业,咱俩又能一起去上学了。”
“牛死了。”季思年查过医学院的分数线,尹博这回不止是超常发挥,简直是被鬼上身了。
他抱着手机侧躺下来,靠在锄头的肚子上,打开朋友圈刷了一会儿,有不少学校已经可以在官网查结果了。
他翻着翻着忽然想起来谢航。
谢航是哪年高考的啊?
谢舟今年读高三,他起码要比谢舟大一岁,那应该是去年考的吧?
他这激动的心情一时半会儿无法平复,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收到了谢舟的微信。
谢舟:“老师,如何?”
季思年极力低调地措辞,但怎么看怎么感觉话里有一种显摆的意味,最后干脆把对话框里的文字都删掉,发了录取界面的图片过去。
“他考上了。”谢舟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雪饼,点开季思年发来的图片看,“你也不怕他落榜了,就让我这么直接地去问。”
谢航站在水池旁边削苹果,一小块一小块切在碗里:“他都有心情给你老公的舞台点赞,不会是没考上。”
“前夫!前夫!”谢舟强调道,“我今天有新老公了。”
消毒柜里的碗筷烘得滚烫,谢航拿出来一只叉子,叉到碗里端过去:“他挺厉害的,抗压能力差但是敢拼。”
“你这是骂人家脑子不行啊?”谢舟笑了笑。
“我是说他有本事。”谢航扎了一块苹果吃,过了一会儿才说,“他聪明着呢。”
每次到了傍晚都没人去开灯,他们好像都更喜欢房间一点点被黑夜侵占的感觉。
谢航坐在沙发上,把碗里的苹果吃完才站起来去开灯,谢舟闭眼沉在黑暗里,在头顶的银色吊顶灯亮起后才睁开眼。
那盏灯构型很华丽,里面还嵌了几个水晶球,光亮时会打在天花板上一小圈彩色的光斑。
“你怎么不查录取结果啊?”谢舟问他。
谢航说:“查不查都一样。”
“对你来说一样,对我来说不一样。”谢舟直起身要抢他的手机,“我给你查。”
安大的官网此时顺畅极了,完全没有卡顿,从谢舟打开手机到看到录取结果,她都怀疑压根没有一分钟。
她在心里默念一遍“化学专业”,突然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惊喜的情绪。
可以说是波澜不惊,心底的大海连微风都没有吹起来。
谢舟把手机扔回谢航怀里,长叹一口气:“就这。”
谢航被她这反应逗笑了:“什么叫就这?”
“你这样让我一点兴奋感都没有,跟这高考卷子是你自己判的一样。”谢舟说。
谢航笑着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日历。
谢舟说,“对你来说一样,对我来说不一样”。
——今天是23号,沈荣已经十天没有与他联系过了。
哪怕她知道今天是安城大学出高考录取结果的日子。
第13章 花园
确认录取后就是一连串的对接,加新生群、加新生群、加新生群……
季思年潦草数了数,加了得有五六个群。
学校聊天群、院系聊天群、答疑群、同乡群,等分好班还有班级群和宿舍群。
他正坐在出租车上,点开刷屏的聊天记录看了几眼,没几句有用信息,便一视同仁地开了免打扰。
“骨科医院。”司机说了一句,“停急诊楼还是门诊楼?”
“门诊。”季思年顺着车窗看,进院的车一辆接一辆,保安站在最前面引导,他们起码还要慢慢挪才能开到楼下。
要是平时他就下车自己走过去了,可今天他实在不想动这条腿。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眼他的拐杖:“自己来的啊。”
“嗯。”季思年压根就没有跟他爹妈提拆石膏的事,今天是个工作日,他不想他俩请年假陪他来医院,年假不如省省到淡季去旅游。
车子跟着指引,先是围着医院前广场的花坛子转了半圈,又在岔路口一左一右分流,转了快十分钟才到楼前。
季思年没想到骨科医院还能有这么多人:“我还以为这边人挺少的。”
“可少不了,现在人的身体都脆着呢。”司机在椅子上扭了两下,把脑门贴在车玻璃上看着后面,挤了半天才想起来把车窗放下来,探了半个头一边看人看车一边滔滔不绝,“我们车队那哥们儿,把门开开从车上下来,一脚杵地上不知怎么就折了,今天还搁家躺着呢。”
季思年听着感觉脚踝一疼。
车子翻山越岭才到了门诊楼下,季思年扶着车门把拐拿下来,惦记着刚刚那车队哥们儿,脚落地时还收着劲。
“我扶你进去不?”司机一只胳膊搭在窗边,隔着墨镜都知道他正看着那条石膏腿。
“没事,谢谢您。”季思年用力一撑地就站了起来,他已经把这拐用得炉火纯青,感觉都可以跳交际舞了。
他预约的号靠前,没等多久就轮到了,进去的时候小护士还认出来了他,问了一句:“自己来的?”
“嗯。”季思年之前还觉得几个人来都无所谓,没让年霞跟季建安一起来单纯是觉得没有必要,也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叫他俩跟着着急,结果现在门诊室外面都成双成对,就他一个人凄凄惨惨的。
早知道喊尹博出来了。
算了,尹博这两天在处理他的感情纠纷,还是找谢航吧。
复查一遍确认恢复得不错,石膏拆除的那一刻,季思年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
这只腿每天都又闷又热,时不时还肿胀难忍,这下终于摆脱了这块大石头,季思年顿时理解为什么武侠小说里练功都要在腿上绑沙袋。
轻松感让他有些不适应,从病床上下来时,好像蹬一脚就能飞檐走壁了。
许久没用左腿,他也不太敢用左脚发力,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大夫用习以为常的语气说:“多走两天就会走了。”
“大夫,我脚能碰地吗?”季思年犹豫不决地问道。
那大夫头都不抬,在病历本上写着鬼画符:“你就是有点错位,石膏拆了就已经可以走了,走不惯就缓两天,运动量别太大,慢慢复健。”
“能练车吗?”季思年问了个自己都觉得蠢的问题。
“尽量别给伤处压力,这几天先走着,等能走起来再练车。”大夫合上病历本,把复查报告和一堆单子夹在一起,低头看姓名,“叫季思年是吧,十九岁?”
“十八。”病历本上写的确实是十九,季思年想了想,“年底十九。”
“刚上大学?”大夫拉开抽屉,拿了一沓纸出来,“九月开学吗?要是有军训不能训啊。”
“啊。”季思年才反应过来,他没想到有这么严重,“到时候都一个多月了。”
大夫给他开了个假条:“久站、剧烈活动都先避开,脚踝伤一次就容易反复,彻底养好了别落病根。”
假条需要去一楼大厅的引导处盖章,季思年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也没敢用左脚走路,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拄着拐去挤电梯。
这一趟折腾下来有些累,他从侧门走出门诊楼,准备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尹博的电话就响起来。
“我靠。”季思年站在原地,先是把包背好,再把手机换到右手,盯着那根拐杖,原地蹦了一下才琢磨明白先迈哪条腿,他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走,接了电话。
没等他说话,尹博一嗓子差点把他的拐喊飞:“我分手了!”
“你……”季思年一个头两个大,转身朝吸烟区走去,“前一阵不还好好的吗?”
对面倒是沉默下来,半天才低低说道:“她不想异地。”
“异地啊。”季思年跟尹博是从开裆裤玩到现在的,知道他这通电话不止是为了发泄,是还想听听他的想法。他准备发表一下感言,可这边打电话边走路过于费劲,他的声音抖得像在跑一公里,“你等下啊,我找个地方坐。”
吸烟区旁边有一处小花园,花园里静无人声,他找了个有树荫的长椅。
“我觉得吧,你们就是对异地这俩字的表面恐惧。”
“我没恐惧,是她恐惧!”尹博打断他。
季思年压了压火,叹口气:“对,她恐惧。我建议你们先试一试,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啊。其实你俩高三的时候就像异地一样,明明就隔着一个班,一天也就见一面,见面也不怎么说话,有沟通也都是手机里聊,不照样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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