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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很远,于茫茫雨夜中亮着渺茫的白光。
梁白拿着两瓶酒,找了几个房间才找到俞望。
他揭了堵住瓶口的木塞,踩着人字拖走过去,递给俞望一瓶,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俞望没接。
海风吹走烟灰,猛烈的雨雾笼罩着天空。
“跟林殊星有关?”俞望不说话,梁白只好随口猜道:“别真是吵架了吧。”
“俞音让他见了成舟。”
“成舟?”梁白睁大双眼,表情错愕,“草,音姐这是想干嘛,这不是——”
故意跟你过不去吗。
话堵在嗓子眼儿里,梁白探着脑袋打听细节,“那他知道了?怎么说,什么态度?”
俞望闭着眼摇头,“没接电话。”
梁白沉默下来,他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俞望不喜欢别人提起这件事。
说起成舟,这人其实比梁白还要先一步认识俞望,成舟从初中起就是俞望的小尾巴,他跟俞望称兄道弟,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好,甚至连梁白也误会过这两人是情侣。
然而并非如此。
至少以俞望的角度来看,并非如此。
成舟喜欢俞望,但俞望对他毫无感觉,成舟从不告白,他以朋友的身份占据俞望身边的位置,以此为缺口打入俞望的社交圈,故意让别人曲解他和俞望的关系,偏偏又没人敢在俞望面前聊起这些八卦传言。久而久之,成舟便真的成为了俞望的「男朋友」。
直到另一个人的出现。
那个人叫杨可应。
杨可应用成舟的生命威胁俞望跟他在一起,俞望没有理会,于是成舟差点被活活烧死,他砸窗逃出却出了车祸,一条腿粉碎性骨折。
杨可应没有肇事逃逸,他从车窗探出头说:“成舟,是俞望让我杀了你。”
成舟被吓得出国接受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治疗,这一走就是五年,谁都以为他不会再回国了。
“我还真以为成舟不会回来了,那杨可应呢?他应该还没出狱吧?当年你们家的股票那叫一个跌啊,现在想想还挺刺激。”
梁白的笑里裹着风声,“就是因为这件事,叔叔才决定花心思培养音姐当接班人吧。”
俞望被控教唆后,俞家风评骤降。
企业股票一路下滑几乎跌停,没人在乎发生什么,没人在乎真相。
俞董事长和俞夫人质问俞望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连喜欢他的人都管控不住,那他还能管控什么?
俞家真要指望这样的俞望接过公司的权柄吗?
可俞望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成舟的死活。
风波平息后,俞夫人让心理医生给俞望诊断,俞董事长期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意识到错误,他们不是不容许小孩犯错的家庭,但心理医生给出的结果却让夫妻俩寒心至极。
俞望无法与他人共情。
换句话说,俞望知道他的拒绝可能会间接对成舟造成伤害,但他还是拒绝了。
他很聪明,也很自私。
而这样的人是非常可怕的。
俞望看着雨一直下,说:“我再打个电话。”
梁白拍拍自己兄弟的肩,拿着酒离开。
——
林殊星被光亮醒。
昨晚睡觉忘了拉窗帘,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床上,林殊星闭着眼打哈欠,习惯性摸索手机,刚好接到俞望的电话。
“你终于接电话了。”
“怎么了,有急事?”
“不……你昨晚挂我电话,我打过去你也没接。”
“没电了。”
俞望还真忘了这种可能,他没纠结,看了眼腕表,说:“还有一小时起飞,下午见。”
林殊星有些意外,“不是明天才返程?”
俞望嗯了一声,“我让提前了。”
林殊星说你牛,轻笑道:“这么急,是因为我提到成舟了吗。”
下了一夜的雨早就停了,房间里安静到诡异。
“我不想在电话里跟你说这些,等我回来。”
“为什么不,现在火急火燎地回来是想向我证明什么吗?”
“见面再说。”
“俞望,你不该瞒我。”
“我瞒你?”
俞望打这个电话只想确认林殊星和他之间没有误会,可青年的这句话却直接让他气血上涌,当即沉下声音,“你说我瞒你,但你不是也没跟我说过你的过去?你的前男友只有乔一个吗?我收到过那些照片,我从不问你,你可以选择跟我说,也可以选择把过去当垃圾一样都扔掉,因为我不在乎你的过去——”
“你不在乎?好厉害的一句你不在乎啊。”
林殊星不知不觉已握紧手机,他冷声道:“俞望你搞清楚,成舟是你的受害者。有人因为你而对他下杀手,你却对我隐瞒这件事,现在这颗「炸弹」就埋在我们身边,你他妈的还敢跟我说你不在乎?!你——”
俞望挂了电话。
林殊星把手机摔到床上,狠狠骂了个脏字。
猫跳了出来,开始在危险的边缘试探,“真生气啦?”
林殊星掀开被子起床,语气不善,“滚一边去。”
猫啧了两声,“我以为你只是逢场作戏。”
林殊星挤了牙膏刷牙,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仿若有火。
猫还在说:“只有十九天了,现在吵架不好收场啊,别忘了你还要帮他渡过死劫。”
林殊星呸一声吐出泡沫,“帮个屁,那混蛋自己都不在乎,我管他去死!”
说着,又一拳垂在盥洗台上,“他奶奶的,居然还敢挂老子电话,气死我了!”
猫:“……”你是在气这个!?
林殊星洗漱完去楼下开店。
虽然很生气,但生意还是要做。
早上客人不多,有一个预约了说要过来,然后放了鸽子。林殊星坐在吧台后面调了杯酒,外面太阳正好,他在想是出去坐会儿还是窝在店里玩手机。
成舟的到访很是突然,他依旧戴着那顶灰色贝雷帽,脸上捂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黑色眼睛。
林殊星说随便坐,问他喝什么。
“温水就行,谢谢。”成舟放下手杖。
林殊星去倒水,站在吧台后说:“找我有事吗?”
他和成舟只见过一面,自认为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这地步。
成舟背靠皮质的沙发,四周张望着说:“我喜欢这里的装修风格。你也是贝尼尼的粉丝吗?”
林殊星开门见山,“如果你找我是为了艺术鉴赏,我没空。”
成舟的嘴张开又合上,嫌弃道:“你真无趣。”
林殊星假惺惺地笑,“彼此彼此。”
“好吧,我来是想告诉你,杨可应出狱了。”
“哦,好,我知道了。”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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